第192章 “我也愛你,我回來了……
【11月17日,咒術高專第四修煉場】
儘管學生們剛經歷了一次可怕的挫折,不僅一直想救的伏黑津美紀忽然性情大變,變成一個古代術士【萬】離開了現場。
而備受刺激的伏黑惠在這時被兩面宿儺襲擊,藉由虎杖悠仁的一根手指被他成功逃脫,成為兩面宿儺的新容器離開。
但高專並沒有放棄挽救這兩人的想法,而是在這之前,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解除五條悟的封印。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一幫人像引爆炸彈似的在防護牆後嚴陣以待,結果獄門疆裡竟然從原地直接消失了,而在千里之外,五條悟成功從獄門疆中逃脫,來到了一切的罪魁禍首——羂索麵前。
“欸~怎麼這樣?”
五條悟緩緩摘下眼罩,看著面前一臉不快的羂索,他的臉上、不,應該是夏油傑的臉上掛了彩,一條如蜈蚣般的疤痕從他的下頜一直蔓延到衣領下,讓他原本就有幾分冷漠的面容變得更加疏離。
而他的觀眾對此非常不滿。
五條悟慵懶地開口道:“嘛、本來也是冒牌貨,用他的臉做的表情也很噁心。”
他豎起兩根手指,往對方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恐嚇。
“有甚麼遺言就說吧,雖然不到一分鐘我就會把他忘掉,但死者為大嘛。”
羂索冷冷地望著他,嘴邊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看來你真的很想再殺他一遍啊。”
“你原來這麼喜歡殺自己的朋友嗎?”
他很明顯是想要激怒五條悟,但五條悟現在可沒有那麼多閒心和他拌嘴,但羂索的話語確實非常令他不快:“是啊,雖然他死了但是他依然是我的摯友。”
“但是你這個渣滓,竟然把死去的人從墳墓裡又扒了出來,你這麼畜生你媽知道嗎?”
話音落下,羂索的眼神微動,眸底閃出殺意,如銳利的刀鋒。
還不等他回嘴,五條悟又故作驚訝的補充道:“啊,我忘了,不如我直接問你媽媽吧。”
隨著五條悟的話,男人的身邊逐漸浮現一道白色的身影——蓮華最後的意識以及幻影。
身著白衣的女人身上沒有任何裝飾,一頭銀髮如她的雙腳般漂浮在半空,蓮華神情平靜,即使面對著“背叛”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依然沒有表露出類似厭惡的神情。
五條悟對祂說話,視線卻仍然定格在下方的羂索身上:“那麼,這位女士,你對自己的孩子做的這些事有甚麼想說的嗎?”
蓮華沒有開口,她當然知道五條悟並不打算從她那裡得到答案,他只是為了反擊這個出言不遜的男人,僅此而已。
但很快,兩人的視線就被突然出現在房頂的另一個男人所吸引。
“喂喂喂,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出來了啊。”
五條悟和蓮華緩緩抬起眼,注視著站在屋頂上的人。
那是一個不管是他們中的誰,都非常熟悉的人。
黑髮的男人臉上長著四隻眼睛,黝黑的瞳孔中透著深不見底的蔑視,他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如俯視螻蟻般俯視著這這兩個他的敵人。
兩面宿儺再次開口,這一回語氣中的殺意更重了:“我說了,等我重歸自由,第一件事就是要殺獨角獸了你。”
五條悟當然沒忘記這個戰書,他湛藍的眼眸不住地在男人的臉上掃視,才開口說:“惠,你怎麼和前陣子長得不一樣了。”
不僅多了兩隻眼睛,還忽然把頭髮梳成了背頭,是他的錯覺嗎怎麼□□壯了那麼多?
“你偷吃蛋白粉了嗎?”
“喂。”面對五條悟不著調的打趣,兩面宿儺的反應還算是鎮定,只是皺著眉打斷,換成別人被忽視成這樣,可能就要暴跳如雷了。
“哦,我還以為你本人會是脾氣很火爆的型別呢。”
五條悟摸摸下巴,思索道:“原來你會動腦子啊。”
他不瞭解兩面宿儺,至少除了外貌以外幾乎是一無所知,原以為也會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沒有想到他還是有兩把刷子。
蓮華並不意外,祂早在兩人對話時就收回來視線,垂下眼睫當作自己並不存在,專心感應著甚麼。
嗯……那個孩子。
接著,祂伸出手扶上五條悟的肩膀,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那個叫惠的孩子還活著。”
看來就算是兩面宿儺得到了伏黑惠的身體,他本人的意識也依然清醒,沒有被兩面宿儺徹底碾碎。
但要是想像虎杖悠仁那樣重新佔回身體,可能是辦不到了,畢竟現在的兩面宿儺可是幾乎集齊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可能即使是虎杖悠仁也拿他沒有辦法。
可惜的是,在場的人都實力不俗,就算沒聽見,至少也清晰地看到了唇形,也就那個跟在兩面宿儺身邊的裡梅不知道祂對他說了些甚麼。
“啊……你也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兩面宿儺沉下臉,眼底透著深深的厭惡,惡狠狠地盯著祂。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祂在乎的永遠只是這身軀裡的另外一個靈魂,他是不是還要感謝這些雜碎,不然這位聖潔而慈愛的【母親】大人連一個眼神都不會賞給他。
畢竟祂即使對待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都那麼和藹可親,而他自己卻親手吞食了同胞的血肉,被祂視為可憎惡、不可教化之物。
不過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兩面宿儺再次想起這些事,都感覺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似的,這些事情已經無法在他心上燃起仇恨的烈火,而他對這個女人,也早就沒有了甚麼感情。
如果非要說,那就是他很享受割開對方咽喉的感覺,而這次,他一定會殺了祂。
“既然是先來後到,那不如【母親】,先來算算我們的總賬吧。”
說著,他勾起笑,四隻眼睛閃爍出血腥的紅光,光是幻想對方死在他手裡的那一刻,都足夠令兩面宿儺血脈噴張了。
蓮華依然沒有抬眼看他,或許是因為不願看見故友的孩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或許是因為這本來就是一道幻影,她只是說:“那麼,吾先離開了。”
“吾還要去送別自己的孩子。”
“OK,拜拜。”五條悟一揮手,蓮華的虛影登時便如一陣煙霧般散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兩面宿儺望著那道已經消失的虛影,沒有制止,不過就算他想制止也沒用,蓮華按理說早就已經“死”了,祂的身體早在千年前散去,到現在連靈魂都變得無比稀薄,沒有□□祂撐不了多少。
羂索也一直看著兩人,面對蓮華的出現連眼皮都沒抬,顯然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看見祂離開後,才抬起臉,露出一個虛偽的笑:“看來我們的【母親】和你聊了不少啊。”
“還好,畢竟我也實在是對祂很好奇。”五條悟的語氣說不上是認真,但也沒有輕視的意思:“可是祂實在是太好懂了,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好人,所以我才驚訝啊,第一次見好竹出歹筍。”
“嘛,反正被討厭的不是我。”
這話一口氣攻擊了兩個人,一時間兩面宿儺和羂索的臉色都微變,但都沒有貿然動手。
“啊,雖然我現在很想就和你們來個了斷,這種破事持續到現在也是真夠煩的。”
五條悟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不管是夏油傑的身體還是伏黑惠的身體,都不能在此刻暴力奪回,既然要計劃當然應該做好準備,現在回高專瞭解情況才是他的最優選擇。
“怎麼?你不打算現在就打嗎?”羂索抱著雙臂,面帶笑容地問:“這位兩面宿儺大人可是很期待與你的交手呢。”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現在羂索和兩面宿儺都沒有多少戰意,一個是知道自己不能佔到便宜,另外一個是清楚自己不是最佳狀態,五條悟怎麼著都算得上是一個可敬的對手,面對這樣的對手,當然應該使出全力。
況且,五條悟也是剛從獄門疆裡出來,也不能算是最強狀態。
“不用試探我了老妖怪。”五條悟撩了下自己的額髮,漫不經心地開口:“我知道你也不想和我打,為甚麼要說這些好像是我認慫一樣的話呢。”
羂索嘴唇緊繃,不悅地皺起眉,但很快,他又舒展眉眼,笑著問:“那五條先生,你想甚麼時候打呢?”
“嗯……12月24日吧。”
“平安夜?”羂索微微歪著頭,對此表達自己的不解:“為甚麼是這天,幾個大男人難道還要像個要去約會的小男孩一樣,然後一起手拉手唱聖誕頌歌嗎?”
“好惡心的說法。”
站在屋頂上的兩面宿儺聞言翻了個白眼,打心底裡對這場對話感到厭倦。
“12月24日是吧,那到時候見。”
丟下這一句話,兩面宿儺轉身朝著他們擺擺手,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五條悟和剩下的羂索麵面相覷,男人的臉上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好似已經看見了羂索落敗的樣子,開口問:“你怎麼說?背叛媽媽的壞孩子、佔據別人身體的小偷。”
“好吧。”在五條悟的注視下,羂索笑著說:“我相信我們都過了耍無賴爽約的年紀。”
反正遲早會打,既然大家都有此意,不如就暫時休戰,到時候一個都跑不掉。
於是兩人同時背過身,朝著相反的地方走去。
夕陽如血,如一匹赤色的布料蓋在了羂索身上,在他身後拉出一條細長的人影,如墨水般漆黑,又深不見底。
五條悟走向廢棄大樓的內層,破敗得只剩下幾根光禿禿柱子的大樓投下一片陰影,當他走進,身上的光芒被徹底隔絕在外。
他們像是一個走向了光明,另一個卻即將要墜下深淵。
……
【一個小時前——神齋宮朝歌的生得領域內】
四周是一片漆黑,神齋宮朝歌赤著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在“路”上,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沒有光沒有影。
她像是被拋棄在了一片蠻荒之地,這裡不屬於世界上任何一處角落,沒有人會路過這裡,更不可能來到這。
更令她感到驚訝的是,神齋宮朝歌並沒有感覺到害怕,身處這裡時,她心裡只有平靜——那種可以全然不去思考的平靜。
“我不該在這裡久待。”
她開始自言自語,難以忍受寂靜無聲的空間:“還有人在外面等我。”
“但是,是誰?”
少女回頭,身後只有無盡的黑暗。
是誰在等她?她又是誰?有人一定會等她嗎?還是說這只是自己太過寂寞而產生的幻覺。
【嗯?我“寂寞”嗎?】
【甚麼是“寂寞”?】
少女的面部逐漸模糊,變成一團看不清晰的虛影,只見她抬起手,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手臂上的傷痕已經褪去,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我長甚麼樣子來著?算了,這個不重要吧。】
【那現在,我又要去哪裡呢?】
她往前又走了幾步,旋即又停下。
【我要“走”嗎?為甚麼?要停下嗎?】
少女環顧四周,無論是哪一個方向,都是一個樣子——甚麼都沒有。
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不知道該不該前進,她緩緩蹲下身子,整個人伏在黑暗裡。
【沒有關係的。】
【就這樣一直呆在這裡也沒關係……】
身體彷彿被放置於雲層上,每一寸面板、每一根神經內的疲憊都被釋放出來,獲得了久違的安寧與平靜。
【反正外面也沒有我認識的人,就這樣在這裡休息,永遠不出去也沒關係。】
“這樣沒關係嗎?”
忽地,女人的聲音自她的頭頂傳來,少女抬起頭,與同樣面容模糊的女人對上了視線,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眸碰撞,在彼此眼中望見了自己的倒影。
【你……是誰?】
女人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不知道為甚麼,少女從祂……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親切和熟悉,就好似兩塊被丟進海里的拼圖,在遇見對方的那一刻,她們便認定彼此與自己的聯結。
只見蓮華緩緩朝著她伸出手,少女雖然不解,但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站起與祂對視。
“吾名蓮華,當然,也可以說吾就是汝。”
【是嗎?】她疑惑地歪著腦袋,表情是一種極為天真的茫然:【那我也叫蓮華嗎?】
“汝若是願意,當然也可以是,吾等並無任何分別。”
蓮華的笑意使她感到好奇,對方的用語也使她非常不解:【‘吾等’?】
還有誰?
少女話音剛落,便清晰地看見“自己”的眼眸中升起一抹如春天般和煦的笑意,裡面偶有星辰點綴,但在這雙眼眸的映襯下,那抹星光變得極為微小,如一顆太陽。
祂動作輕柔地牽起少女的雙手,指引她看向前方。
這一看,少女的神情登時被凝固住了,她放眼望去,方才還一片黑暗、空無一人的空間內,竟然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了無數道身影。
那些女孩或高或矮、或胖或瘦。
或年輕貌美、或老邁端莊。
但不管怎麼變,她們那雙金色的瞳孔和嘴邊親切的笑意始終如一,平靜慈祥地注視著她。
“汝看,大家都在這裡,一直默默地關注著汝。”
蓮華的手指輕輕扶過少女的眉眼,眼神中滿是憐愛:“看,可想起些甚麼了?”
少女的嘴角抽搐,數不清的情緒如洩洪的堤壩,從她厚重的心牆中衝出,朝著她內心最為柔軟的一處襲去。
是啊,她想起些甚麼了。
自己、無數個自己……還有無數個名字。
蓮華、梅……明美、惠香、昭浦——還有,神齋宮朝歌。
對!她叫神齋宮朝歌。
少女的眼眸倏地瞪大,如一塊被一股清泉洗滌後的琥珀,煥發出明亮的光,亮得驚人。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身體變了,手臂上的疤痕重新出現,自己身上的白衣變回了熟悉的西裝裙,屬於“神齋宮朝歌”的痕跡一點一點回到了她的體內。
神齋宮朝歌只覺十分雀躍,她剛想拉著蓮華,告訴她自己記起了一切,餘光卻瞥見一抹忽然照進來的光,那縷光太過耀眼,將四周的黑暗驅散到她的身後,而光源處,是一股熟悉的體溫。
蓮華的手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腰,神齋宮朝歌聽見祂說:“去吧。”
“有人在等你。”
“可是——”神齋宮朝歌抓著她的雙手,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而這股不安卻不是因為那道光,而是來自面前這些人。
“那你們呢?”
神齋宮朝歌聽見自己問,她眉頭緊鎖,語氣焦急地追問:“你們都要留在這嗎?”
蓮華看著自己被她緊緊抓住的小臂,表情有一瞬的怔愣,但很快,祂又溫柔的笑。
“吾等是早已死去之人。”
祂的語氣平靜,全然看不出有那麼一絲的遺憾或者不捨:“汝是這千年來,唯一一個有可能掙脫命運,以自己的名字活下去的人。”
“既然這樣,就不要浪費她。”
神齋宮朝歌側過臉,看見面前無數的身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紛紛舉起了自己的手臂,指向光束照來的方向。
【去吧。】
她們異口同聲:【離開這裡,得到屬於你自己的人生吧。】
神齋宮朝歌被一種難以描述的情感劈頭蓋臉地砸在心間,旋即,她的眼中泛出淚光,幾欲從眼角滑下。
她們……沒有一個人得到了幸福的一生。
但是現在,她們在鼓勵同為命運玩弄的神齋宮朝歌去尋找自我,讓早已死去的自己留在泥土中逐漸腐爛。
“可……”
少女緊咬著唇,聲音裡含著壓抑的哽咽,死死繃住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旋即她忽然抬起手臂,將自己的眼淚擦去,再抬起眼時,眸底已經被某種堅強的東西所取代。
“和我一起走吧。”
她說:“我們是一體的,我們是一個人。”
“和我一起,重新成為人類,自豪的活在那個世界上吧。”
神齋宮朝歌眼神堅毅,她從來不會否認自己的出處,就連此刻,她選擇了欣然接受自己的命運。
命運要她成為咒靈,要她變得不幸,要她世世代代只能等待悲慘的結局。
那她就偏要接納自己,擁抱自己的不完美,擁抱所有的“自己”。
不管是蓮華也好,梅也好,她們同樣也是神齋宮朝歌。
聽完她的話,其它人都愣了一瞬,可緊接著臉上浮現釋然的笑,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變為無數道金色的光芒。
這些光芒匯聚一點,如無數道劃過的流星,朝著神齋宮朝歌的身體裡飛去,被她接納著融為一體。
空間內再次恢復平靜,這下只剩下了兩道身影。
神齋宮朝歌與蓮華執手相望,她們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最純粹的善意,神齋宮朝歌含笑邀請道:“你也和我一起走吧。”
“端坐在神壇上的日子已經結束了,一起度過人的一生吧。”
面對她的邀請,蓮華的眼眸發生了一抹微妙的變化,可是下一秒,祂還是搖了搖頭,輕聲拒絕:“不。”
“吾早就已經有過,人的一生。”
在神齋宮朝歌的目光中,她們十指緊扣,少女的疤痕與女人纖長的手指交疊,不僅沒有破壞整體的美感,反而變得愈發親近。
“吾為因,汝等皆為果。”
“現在,吾很快就會離去,唯有汝再次成為‘因’,來日汝等的善果才會生長。”
“況且……”
蓮華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哀傷:“吾還要遵守約定,帶吾的孩子離去。”
“她並不擅長應付死亡,在那條河上,她會害怕的。”
兩人一同看向遠處,那裡站著一位身著和服的少女,少女一頭白髮披散在肩上,表情惶恐不安,似乎完全看不到站在那裡的兩人。”
“那是天元。
神齋宮朝歌憑著自己的感覺,精準地得出這個答案。
“她很害怕,需要母親,這是吾的職責。”
蓮華看著天元那小小的身影,眼中一片慈愛純然肺腑,絕無虛假。
“所以汝不必擔心吾,快點走吧。”
祂收回視線,對著神齋宮朝歌認真囑咐道:“外面有人在等你。”
神齋宮朝歌愣了愣,她看了看天元,又看了看面前的蓮華。
最終,點了點頭。
她緩緩鬆開手,邁開腿朝著光源處奔去,跑到中途,步伐忽然慢了下來,回頭遙望。
蓮華依然站在那裡,看見她回頭,便笑著同她揮手告別。
這就是最後一眼了。
神齋宮朝歌收回視線,繼續奔跑,只是這次她沒有任何猶豫,而是彷彿向著自己的全世界奔去那般。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胸腔內傳來砰砰狂跳的心跳聲,倏地,白光瞬間放大,淹沒了她整個視野——
“朝歌?”
她仰著頭,痴痴地望著那抹白光——蓬鬆的銀髮被白色的頂光照得發出耀眼的光,神齋宮朝歌整個人被人抱在懷裡,手掌下是那人強勁有力的心跳。
視線緩緩下移,緊接著,她看見了一雙如蒼藍的天穹般的雙眼。
五條悟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燦爛的笑,他揚起笑臉,目光如灼熱的火星,迸發出強烈的愛意。
還沒等神齋宮朝歌開口,他便猛地將她摟進了懷裡,力道之大讓她無法拒絕,如同懷抱著自己的全世界。
“歡迎回家——”男人在她耳邊低語:
“我愛你。”
神齋宮朝歌就這樣痴痴的,伸出手臂回抱住他的脖頸,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從她臉上滑下,落在五條悟的肩膀上。
“我也愛你,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