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神齋宮朝歌眼中的父母……
為了便利日常上學和通勤,神齋宮朝歌沒有選擇住在大學安排的校舍,而是自己在交通入口附近租了個小公寓間。
統共就一室帶一個淋浴間,和高專的學生宿舍面積差不了多少,但浴室就沒甚麼位置能放浴缸了,神齋宮朝歌只能含淚放棄了泡澡這個放鬆方式。
除此之外,價格還算實惠,該說還好是拜託了星綺羅羅提前幫她找的好處嗎,砍價高手就是砍價高手。
在經濟方面,神齋宮朝歌原本就有積蓄,父母留下的財產雖然不少,但能變成現錢的卻沒有幾個,好歹還有存摺和神齋宮亞紀子留下的錢,加上自己這些年多是在跨級處理任務,怎麼著都算得上是小康的生活水平。
加上她沒有甚麼費錢的愛好,生活水平只會高不會低,就算要開始自己付房費,也沒有多大負擔。
辦喬遷宴的那一天,正是五月中旬,高專逐漸步入一年中最忙碌的一段時期,所以她沒有辦得很大,僅僅只是邀請了星綺羅羅和秤金次來吃晚飯,也算是感謝他們幫忙找房子。
神齋宮朝歌將做飯的區域單獨用櫃檯隔了一個空間出來,也置備了抽油煙機和防潮隔板,省著床和桌子都覆著一層黏黏的油煙。
星綺羅羅抱著玩偶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用神齋宮朝歌的膝上型電腦找劇看,秤金次剛好推開門,拎著一打啤酒走了進來。
邊將酒瓶放上櫃臺,邊將一個塑膠袋遞了過去。
“諾,你要的材料。”
“謝謝。”神齋宮朝歌從冒著熱氣的鍋中轉過頭,接過塑膠袋的調料瓶,搬新家後最缺的東西,就是做飯用的油鹽醬醋。
“滋啦——”倒在炒菜勺中的醬油被均勻地澆進鍋內,瞬間散發出迷人的香氣,星綺羅羅沒控制住饞蟲,悄咪咪地來到她身後。
“嗯?”他看著一鍋雞肉有些奇怪,於是問:“小歌你在做照燒雞?但醬油不是要最後出鍋再淋嗎?你為甚麼現在放?”
“這是我獨特的菜譜,是奶奶教我的,在肉熟的時候放入混合了一些糖汁的醬油,出鍋的肉會更加緊實好吃,就是熱量有點高。”
“這又有甚麼關係,我又不減肥,小歌反倒該增肥才對。”
說著,他伸手捏了捏神齋宮朝歌腰腹,那裡沒有一絲贅肉,平坦的小腹有著優美的線條,馬甲線的形狀若隱若現,處在一個雖然養眼,但明顯能感覺到主人的身體沒有多少肉。
“為甚麼不增肥呢,趨於大眾追求白幼瘦可不好。”
“我也沒有刻意減肥。”神齋宮朝歌臉上失笑:“我也不贊同白幼瘦的畸形審美,除了對女生身體造成傷害以外甚麼作用都沒有。”
“但可能是體質問題吧,我好像從小就沒有很胖的時候,加上咒術師的訓練,也需要增肌。”
“這樣一番訓練下來,變胖反而不正常吧,我也很想有真希那樣的肌肉線條啊,看著就很強大。”
星綺羅羅對低年級的人都沒多少好感,他們固然不是壞人,但在他眼中絕對是無趣的人。
所以他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說,而是看著神齋宮朝歌將炒好的菜出鍋,分作三份倒在三盤米飯上。
飄香的氣味勾得星綺羅羅口水直流,神齋宮朝歌沒忍住笑起來,看著他這副模樣,便說:“先端上飯桌,我再做兩個菜,你和金次可以先吃。”
“那怎麼可以?”
“我們甚麼關係,沒必要那麼拘束。”
神齋宮朝歌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而且你們的營業時間不是快到了嗎?沒必要真的慶祝太晚。”
神齋宮朝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星綺羅羅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啦。
於是他眼睛放光,端著兩份飯先放到了餐桌上。
秤金次的啤酒已經開到第二瓶了,這種小酒喝下去他連臉都沒紅一下,就只是消遣用。
“來來來,我已經等不及了。”
星綺羅羅放下飯,自己趕忙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往嘴裡送了一大口,當表面覆著一層蜜色的雞肉觸到舌面,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味自舌尖蔓延,眼睛放光。
他連感嘆的話都沒說一句,只顧著低頭吃飯。
秤金次看著他這副餓虎撲食的模樣,臉上洋溢著寵溺的笑,給他開了罐啤酒放在手邊,免得他噎到,緊接著自己也埋頭吃起來。
“來,還有天婦羅和醃黃瓜。”
神齋宮朝歌端上配菜,將剩下一鍋雞肉也端了過來,方便他們添第二碗。
“小歌。”星綺羅羅低頭吃著,鼓囊著腮幫子還要說話:“你應該去開餐館才對。”
“要是神齋宮去開餐館,那你非得吃成一隻小豬不可。”
秤金次調笑道,引來了星綺羅羅不服氣的話語:“我不介意啊,就算小金也吃成小豬,我也還是喜歡小金!”
神齋宮朝歌對他們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已經免疫了,看他們打情賣俏的模樣也只是淡淡地微笑。
星綺羅羅覺察到神齋宮朝歌的興致似乎不高,便拿起了桌上的啤酒罐,主動和她聊起天:“小歌,你上大學也半個月了,有沒有遇到——”
他彎著眼睛,眸底浮現出濃濃地戲謔,神齋宮朝歌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便問:“遇到甚麼?”
看她這副不開竅的樣子星綺羅羅就著急,一拍桌子道:“追求者啊!難道沒人和你表白嗎?”
“表白?!”神齋宮朝歌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星綺羅羅的問題剛好問到了她的知識盲區,所以她也只能老實交代道:
“我是插班生,又只入學了半個月不到,課下和同學們也沒那麼多相處,應該不會有人喜歡我吧……”
“不不不,這小歌你就不懂了。”
星綺羅羅微微側過身體,滿臉都是過來人的老成持重,嚴肅地和她科普:“不論男女,第一肯定都是外貌協會,小歌你這副模樣,加上你這性格,簡直就是天選大和撫子式的美人。”
“你曉得在男生堆裡,大和撫子美人有多搶手嗎?”
秤金次不說話,但目光也看向了神齋宮朝歌,似乎是在贊同星綺羅羅的話。
但這話,神齋宮朝歌卻越品越覺得奇怪:“這話聽著不像是在誇我。”
不論是熱愛烹飪還是喜好安靜,都不是為了成為受男生歡迎的大撫和子,明明這個詞指得是一型別的女生,卻莫名其妙地被冠上了“好妻子、好母親”的標籤,別提有多膈應人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星綺羅羅知道她在顧慮甚麼,解釋說:“重點不在於你是個甚麼樣的人,重點是那些人對你的第一印象。”
“和你待久了,我和小金當然知道小歌你是個有自己主見的人,但不可否認的是,你一眼看上去給人的感覺,就是知性溫柔的,還沒有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看著星綺羅羅講得頭頭是道,還用了這麼複雜的語言來誇讚她,神齋宮朝歌的臉上有些紅了,不好意思再聽。
畢竟是被曾身為神齋宮家大小姐的亞紀子養大的,神齋宮朝歌的身上不可避免地存在著老一輩十分看重的特點,其中不限於:懂禮貌、脾氣好、會做飯、溫柔乖巧等等……
“這樣也沒甚麼不好,做自己有甚麼高低貴賤得分,但小歌你要是在街上走一圈,十個男生九個都會回頭看,不看的那個鐵定是取向不同。”
“誇張了吧……”
神齋宮朝歌聽得汗顏,但星綺羅羅顯然藉著酒勁激動起來了,說甚麼都想要幫她這個母單脫離單身。
“小歌你還是要享受一下青春,你這個年紀不談戀愛真可惜,等以後工作了更沒機會了。”
“但是如果僅僅是因為想談戀愛而戀愛,不會有一點不真摯嗎?”
她疑惑地反問,星綺羅羅顯然對此頗有一番自己的道理,立馬回道:“戀情怎麼開始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後來的發展,只要能獲得甜蜜的戀情,就算開頭不那麼真摯又有甚麼關係?”
“哎。”秤金次攔了一下,將差點就要貼上神齋宮朝歌臉上的星綺羅羅拉回身邊,揉揉他的腦袋:“你少出餿主意,神齋宮可不是那種只追求戀愛體驗的人。”
星綺羅羅此時醉了,也沒大腦思考神齋宮朝歌到底需要的是甚麼,但秤金次很清醒,就對著神齋宮朝歌認真地告誡道:“神齋宮,有的人戀愛只是為了享受快感,但有的人是追求靈魂上的伴侶。”
“這兩者都是個人選擇,你必須要考慮自己希望一個甚麼樣的人陪伴在身邊,自己內心深處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
“小金你說得倒是頭頭是道,自己不還是有過那麼多前女友。”
星綺羅羅說著,伸手摟上了秤金次的脖頸,將臉貼在對方長著小鬍子的地方蹭了蹭,似是很享受那種鬍渣摩擦的感覺。
秤金次無奈的摟著他的腰,聲音低沉:“你自己也說了是前女友,那些人可受不了我現在都個性,也就你可以。”
“嘻嘻,這說明我們是靈魂伴侶呀。”
星綺羅羅被哄得很開心,就算他時常發牢騷,秤金次也總是能立刻分辨出哪些是他真實的情緒。
“我最喜歡熱血沸騰的小金了。”
“我也最喜歡無理取鬧的綺羅羅。”
看著兩人又抱在一起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神齋宮朝歌只能淡淡地出聲打斷:“額……雖然我本人不介意。”
她對上二人投來的視線,嘴角擠出一抹笑:“但是時間已經晚了,不回去營業賭場真的好嗎?”
神齋宮朝歌不提,兩人都沒注意到時鐘走得那麼快,時針轉眼便已經走到了七後面,確實是夜晚的黃金營業時間。
“哦,我們確實該走了。”星綺羅羅掃了一眼餐桌:“要不我留下來幫你收拾,小金你先回賭場。”
“不不不。”神齋宮朝歌拒絕說:“我自己來就行,只要你們以後常來做做客,不過我不提,綺羅羅也肯定會這麼做的。”
“還是小歌懂我。”
星綺羅羅朝著她眨眨眼,秤金次起身,簡單話別:“那我們就先走了,回頭你也可以常來賭場看看,我不會逼你和我賭一局的。”
“哈哈,希望你說到做到。”
告別了兩人,神齋宮朝歌收拾好桌子,開始思考幾人方才的對話。
“戀愛嗎……”
她坐在懶人沙發裡,在收拾好一切後,心中忽地空落下來,思索著秤金次和星綺羅羅的話。
神齋宮朝歌不算是談過戀愛,在以前也被男生表白過,可她全都一一婉拒了。
一來是她並不覺得那些男生真正瞭解她,她只是剛好長成了那群人喜歡的“樣子”。
二來則是因為她的父母,寺島奈美惠和神齋宮透真,一個是普通家庭中出生的咒術師,一個則是咒術世家神齋宮家的長子。
兩個人在相遇的時候、甚至是後來的許多年,在外人眼中兩人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要不是覺得不可能,有的人甚至可能會誤以為這婚是寺島奈美惠逼的。
而在那段有限的時光裡,神齋宮朝歌眼中的父母,才是她對愛情的全部認知。
兩個人不一定要理解對方的所有事情,但一定會陪伴在對方身邊,寺島奈美惠的獨立個性讓她極少對別人露出軟弱的一面,真正見過她那面的只有神齋宮透真。
神齋宮透真作為長子,神齋宮家的責任被他主動攬下,儘管壓得他喘不過氣,他也不願意讓弟弟替自己分擔,而寺島奈美惠總能一眼就看破他的疲憊無言。
在神齋宮朝歌的眼裡,父母的愛情才是真正的神仙戀情,或許是見過好的,導致她並不願將就一段她並不感到舒適的戀愛,就算是打發時間也不願意。
加上現在她的情況特殊,神齋宮朝歌不可能告知自己的戀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會讓一段感情建立在謊言上,面對自己交付真摯感情的人,她不願欺騙。
但她思路一轉,要不找一個能接受她真實身份的咒術師當作戀人呢。
這個想法湧現在大腦中的一刻,神齋宮朝歌的心裡立馬便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知道她所有、同時她也知道對方所有的人。
可下一秒,她便用力的搖了搖腦袋,似是想將這個奇怪的想法搖出大腦。
“沒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神齋宮朝歌側過頭,看向床邊的手機。
“還是先做好手上的事吧。”
她拿起手機,點開訊息欄,就兩個小時沒看手機,裡面竟堆了不少未讀訊息。
手指下滑,停在了一欄純黑頭像的聯絡人上面,對方的訊息言簡意賅:
「枷場姐妹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