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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迦樓羅番外(下) 他們不敢點燈,就只……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20章 迦樓羅番外(下) 他們不敢點燈,就只……

像是叢林野獸般的直覺,迦樓羅瞬間便感到一股殺意席捲全身,難以喘息的壓迫感讓他無法動彈,不知為何,在看到那個男人時,他腦中迅速傳達出一個訊息:他是來殺人的。

男孩的身體如矯健的獵豹,只在呼吸間便從男人的威壓下邁開步子,擋在了蓮華身前:

“甚麼人?!”

男孩的嗓音還未完全褪去孩童的稚嫩,他故意壓低嗓子,希望能借此威懾敵人。

男人不語,只是唇角的笑容愈發肆意,腥紅的眼眸打量著他,彷彿在他眼中迦樓羅根本不是人,只是有些趣味的擺件,至於迦樓羅的威脅他更是不放在眼裡。

“迦樓羅。”

蓮華開口,聲音依舊和緩:“去叫醒汝的姐姐和兄長,讓他們帶著人聚到活動室裡,告訴他們無事發生,不要慌。”

“可是——”迦樓羅側著頭,卻看見了蓮華的表情,女人嘴角噙著笑,眼裡盡是不容拒絕的肅色。

“快去。”

聲音溫柔卻十分堅決。

迦樓羅咬緊後槽牙,努力平復內心翻湧的情緒。

他抿緊嘴角,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眼已經佈滿血絲。

迦樓羅服從了蓮華的吩咐,他叫醒天元和羂索,簡單的交換資訊後,不到半分鐘兩人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從床鋪上爬起來去叫人。

他便和他們一起,一間間將人喚醒,女人和孩子們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有些年紀的女人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陪著他們聚集起所有人,約摸有上百人擠在不算寬敞的活動室內。

他們不敢點燈,就只能忍受黑暗與死一般的寂靜,有些女人懷裡抱著孩子,有些女人只能和其他人擠在一起,悄悄握著對方的手互相安慰。

這是迦樓羅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夜,那份恐懼來源於未知,對於五感極為敏銳的他而言,屋簷下滴落的露水,風颳過木板的尖嘯聲,甚至於一群人擠在一起雜亂無章的心跳聲,都令他緊繃的神經變得愈發脆弱。

他便忍受著這恐懼,還強逼著自己打起精神,去注意那雲臺上的動靜,試圖獲得一些資訊,只可惜沒有任何噪音,沒有爭吵聲、打鬥聲亦或是腳步聲,甚麼動靜都沒有。

一時間,迦樓羅都無法分清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腦中冒出來。

要是「母親」與那可怕的人產生糾紛該怎麼辦?不,「母親」絕不可能輸,但萬一祂受傷了,那個男人闖進這個房間,他又是否能夠制止他呢?

他伸出手,看著佈滿繭的手掌,男孩的胳膊纖細,卻隱隱透出肌肉的弧線。

那個瞬間,他只有一個念頭:他還是太弱了,弱小的毫無存在感,在那個人面前,他甚至無法理直氣壯地擋在「母親」身前,他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只能拖後腿。

迦樓羅攥緊雙拳,一個信念在他腦中逐漸形成,化作他未來的行動基石。

他要變強,強到可以守護一切,這座漂浮於高天之上的【雲宮】,還有裡面的所有人便是他的一切,最重要的當然是坐在【雲臺】那顆巨樹下的人——他的「母親」。

漫長的一個時辰過去了,伸手開啟門的是一個纖細的身影。

銀髮金眸的女人拉開障子門,嘴角含著恬靜的笑:

“都出來吧,威脅已經消失了。”

女人們先是呼吸一滯,接著便猛地鬆了口氣,一個個眼眶裡蓄滿淚水,有些年幼的孩子已經害怕地哭著撲向蓮華的懷中。

“嗚啊啊啊啊啊——”

羂索捂著雙眼,成了抱著蓮華哭泣的孩子裡的一員。

天元與迦樓羅站在一起,往日明媚愛笑的少女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凝重爬滿了她的臉,那份天真與單純蕩然無存。

“好啦好啦。”蓮華抱起一個才兩歲大的娃娃,輕聲安撫著。

“蓮華大人。”一位年邁的老婆婆也笑著擦去眼角的淚水,步履蹣跚地來到蓮華身邊,用蒼老的聲音說:“那孩子他——”

“事情都已經解決了,由紀。”蓮華眼裡蘊著溫柔的笑意,伸手摸摸老婆婆的頭:“快帶著大家回去吧。”

老婆婆張了張嘴,本欲再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接過她懷中的孩子走了。

迦樓羅面上不顯,但他同樣也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時的他,全只當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直到最後他才恍然意識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這三姐弟都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為了儘快擁有一戰之力,不論是還未滿十二歲的天元,還是看上去八歲,實際上才四、五歲的迦樓羅,都提起十二分的努力訓練。

某日,迦樓羅與天元在烈日之下鍛鍊,為了訓練體能,他們兩人強逼著自己執行超出同齡咒術師百倍的訓練計劃,一開始的確是痛不欲生,幾乎快要堅持不下來。

後來越來越熟練,甚至於還多加上幾十倍的訓練難度,都不在話下。

蓮華也有了些許變化——祂開始在【雲宮】內走動了。

偶爾遇見他們在訓練,看著練得臉和脖子通紅的二人,祂含著笑,沒多說甚麼。

羂索在他們訓練時坐在一邊,有的孩子問他為甚麼不加入他們,他便回道:“我的咒術不在於身體強健,練體能也沒甚麼用。”

迦樓羅不瞭解羂索的咒術,也不在乎,他只一心專注於自己的訓練。

直到某日,他驚訝的發現,【雲宮】來了外人。

那天,他還和天元一起訓練,餘光忽然瞥見有幾人在由紀婆婆的帶領下穿過走廊,正往【雲臺】去。

迦樓羅不禁停下動作,目光戒備的打量著那幾個人,其中一人散發著極為強大的氣息,他很快覺察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便側過頭,與站在草地上的迦樓羅對上視線。

那雙眸……

迦樓羅蹙起眉,他野性的直覺告訴他,這雙眼眸絕對不簡單。

那是一種天空般的眼睛,深邃、澄澈、蘊含著極為龐大的力量,好似下一秒便會攜天崩地裂的偉力席捲而來。

“那是【六眼】的持有者。”

原先在他旁邊訓練的天元停下動作,注意到他的好奇,為他解答道:

“旁邊那個是擁有【十影術法】的禪院家家主,最後面那個女人,是擁有【赤血操術】的加茂家家主,他們都是御三家的人。”

“御三家……”

迦樓羅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心中隱隱有著某種預感,在天元面前他也沒瞞著,直接了當地問了出來:

“他們來這做甚麼?”

羂索也走了過來,遙遙相對地與三位家主點頭示意,說:“他們是來與「母親」商議要事的。”

“「母親」的結界防得住咒靈,卻防不住那些詛咒師,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摧毀「母親」建立起來的秩序。”

迦樓羅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抹驚詫,問:“為甚麼?”

天元微微嘆氣,看了他一眼。

羂索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只能隨口搪塞了一句:“左不過,是為了利益。”

“愚蠢。”

他簡單地評價了一句,眼裡閃著厭惡的光,天元便同他提起另一件事:“沒必要對他們有那麼重的戒備心。”

“他們要按嚴格意義上說,也是我們的哥哥姐姐呢,他們在幼時,也是在「母親」膝前長大的。”

話音落下,迦樓羅眼底的敵意少了些許,但隨即便浮現一抹疑惑:

“那他們為甚麼不留在這裡,這世上有甚麼地方是比【雲宮】更好的。”

這話裡充滿孩子氣,天元和羂索相視一笑,說:“人總是要長大的,不能一輩子留在長輩身邊啊。”

迦樓羅依舊不理解,難道離開【雲宮】便說明自己長大了不成?那難道【雲宮】的嬸嬸婆婆們都還是孩子嗎?

這其中的緣由錯綜複雜,天元也沒法事無鉅細地同他解釋清楚,只能說服他自己去思考。

看著那些人的身影逐漸走遠,迦樓羅不置一詞,與天元重新回到地獄般的訓練中。

少年的外衣被拉下,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和上面藏青色的符文,儘管迦樓羅還不滿十五,但他已經擁有了成人都望之莫及的身高與肌肉,衣物堆在腰間,盤著腿坐得極為端正。

一雙雪白的手撫上他的脊背,肩胛骨隨著呼吸的動作微微顫動,連帶著兩道褐色猙獰的疤痕都好似活了過來,宛若兩條蜈蚣。

“恢復需要時間。”

蓮華輕聲下了判決,迦樓羅沉默一瞬,開口道:“已經快十五年了,到底還要多久?”

這兩道疤,自他來到「母親」身邊便有,仔細問了當年送他來到【雲宮】的神官。

才知道當年他出生時,因為是個生有雙翅,面帶妖紋的怪物之子,他的祖父用匕首割下了他尚未長出羽毛的翅膀。

直到今日,都未能恢復。

迦樓羅十分害怕,怕這雙他生來就有的力量就這樣被剝奪,他從此失去了它。

蓮華看出他內心焦急,寬慰道:“它是汝身體的一部分,就算暫時消失,也終有一天會再出現。”

“到底是甚麼時候?”

迦樓羅心裡急,說話一時間都失了分寸,回過神來後連忙補充說:“抱歉「母親」,我不是故意吼您的。”

“無需在意。”

蓮華搖搖頭,微涼的手指輕輕觸上那道疤:“汝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汝所需的,汝的雙翼未能恢復,不過是因心結未結。”

“心結?”

迦樓羅聽不懂祂的意思,可對方卻不欲再說,起身站了起來。

“「母親」。”面容俊秀的青年來到門前,嗓音如和煦的春風,羂索微微低著頭,稟告說:“三位大人又來了。”

“吾知道了。”

蓮華頷首,溫聲回應:“羂索,帶著他們去會客室吧,在吾來之前,就拜託汝先招待他們了。”

羂索的頭低得更深了些,臉色有些僵硬:“您言重了,我立刻就去。”

迦樓羅看著羂索離開,側過頭問:“「母親」為何又要見他們,最近次數越發多了。”

對方聞言,緩緩伸手,撫上迦樓羅的頭,那抹溫暖一如幼時,絲毫未改。

“只是大人之間的事,迦樓羅無需在意。”

話音落下,祂便抬腳離開了房間。

迦樓羅搞不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但他篤定,再彎彎繞繞的陰謀毒計,都不如實打實的力量要緊。

只是他的訓練已經到了瓶頸,留在【雲宮】,實在不能對他有所助益。

於是,在一番思考後,他向蓮華提出了離開【雲宮】,去到地上歷練的請求。

蓮華聽後沒有驚訝,好像迦樓羅的請求都在祂的意料之中。

祂放下懷中的孩子,輕勾唇角:“汝心意已決?”

迦樓羅沒說話,只堅定地點點頭。

看著他的神情,蓮華沒有阻攔:“那汝就去吧。”

“一切當心,若遇難處,去鎮上的神社,找姓神齋宮的神官,他們會幫汝的。”

儘管迦樓羅在下界沒有多少生存經驗,可天元作為老手,自然會給他傳授一點自己的手段。

迦樓羅站在【雲宮】通往下界的傳送門前,【雲宮】的傳送門其實也就是正殿的大門,這門被施了特別的咒術,只要一開啟,開門者便會發現自己身處下界了。

蓮華與他的兩位親人來送送他,還有幾位一直關照他的嬸嬸婆婆。

由紀婆婆知道說甚麼都沒法阻攔他,索性給他準備了很多食物,裝在包袱裡遞給他,顫聲囑咐:“不要讓我們這些老婆子擔心,還請平安歸來。”

迦樓羅扶著她,只沉默地點點頭。

天元見狀打趣道:“聽見沒,不許讓婆婆們天天盼著你,要早些回來。”

這回迦樓羅沒有再緊閉雙唇,低聲回應:“等雙翅長回來,我就回家。”

“那到時,你豈不是可以不用這傳送門,直接飛回來,飛到【雲臺】上,給大家個驚喜。”

天元的玩笑引得大家笑作一團,雖然迦樓羅依舊沒笑,但不影響分別的濃厚氛圍被很好的緩解了。

和大家道完別後,迦樓羅將目光定在了蓮華身上,祂就只是笑著,看著他,像是陷入某種回憶。

恍然間,迦樓羅意識到,自己絕不是祂親手送別的第一個孩子,可能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再不懂人的情感,也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甚麼,至少他想為「母親」說點甚麼,當他正欲開口時,對方卻抬手,止住了他的舉措:

“不必牽掛,此次並非永別。”

蓮華伸手,扶上迦樓羅的手腕,一串念珠乍然出現在他腕上,幽藍的珠串在光線下呈現出琉璃般的通透感。

他抬眼,正好對上那雙澄澈的金眸,那雙眼中沒有多少情緒,一如初見時那般,滿是慈愛與寬和。

“一切注意,莫要受傷,受傷也不可逞強。”

“我知曉了,「母親」不要擔心。”

迦樓羅只當這次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分別。

一年後,當他無數次抬頭仰望他的家——【雲宮】時,卻驚恐地發現,那一抹隱藏在雲間的綠意,竟迸發出刺眼的紅光,如一輪燃燒的烈日,周邊的白雲被暈染成了一種極不自然的、粘稠的鮮紅色。

剎那間,天幕宛如被撕開一道傷口,鮮血淋漓的血水不斷往外冒,傾倒在那如綠豆大小的空島上,無數岩石往下落,砸在下方的高山上。

“可惡。”

迦樓羅瞬間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暗罵一聲,手爪摸上腕間的念珠,金光一閃,他已閃身至地面通往【雲宮】的傳送門前。

方一站穩,便在門邊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你們在這幹甚麼?”迦樓羅看著並肩站在門邊的天元與羂索,聲音有些焦急:“【雲宮】發生了甚麼事?人呢?”

天元按下他,眼神複雜地安撫著他的情緒:“不要擔心,婆婆嬸嬸們都救出來了。”

聽到人員都已經轉移,迦樓羅的心緒稍稍安定了些,這才得空發現,這處傳送門前的人也太多了些。

金眸掃過四周,房間內幾乎站滿了人,一個個面色凝重,其中他還發現了那三位家主。

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從他心中升騰而起,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凝固的空氣,彷彿有甚麼即將來臨,他猛地抓上天元的手臂,問道:“「母親」呢?”

天元不答,只沉默地移開眼。

迦樓羅便又將目光投向羂索:“說啊!祂出來了沒有?!”

還未等羂索有甚麼反應,房間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吸引了整個屋子的視線,迦樓羅出於某種預感,也抬眼看去。

“放……放開老身——!”

一個人影像是被人拖拽又猛地掙開,一個力道沒控制好,額頭撞在了門框上,鮮血霎時便迸濺而出。

“由紀婆婆!”

天元神色大驚,連忙撲向她,撕下身上的布條就要為她捂住傷口,蒼老的女人半張臉被鮮血染紅,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屋內。

迦樓羅看著這張記憶中無比親切的臉,此刻卻像是破了洞的手球,露出裡面的組織,一時間竟呆在了原地,看著她將視線轉向自己,渾濁的眼珠一亮。

“迦樓羅……迦樓羅……”由紀婆婆伸出手,似是想抓住他,使勁全身力氣大喊道:“蓮華、蓮華大人沒出來!”

“祂還在【雲宮】上!!去救祂”

話音未落,迦樓羅只覺得被人當頭棒喝,瞳孔劇縮,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你們……”

他極為僵硬地轉動脖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屋內,眾人的視線聚在他身上,神色漠然。

羂索冰冷的雙眸冷冷地看著他,天元忙著搶救由紀婆婆,但也未置一詞。

血絲爬上他的眼球,極致的憤怒在他胸腔中翻湧,順著全身的血液遍佈他的四肢百骸,化為澎湃的咒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恍若他能做到一切。

周邊的人察覺出他的意圖,漸漸圍了上來。

只聽一聲轟然巨響!乍然生出的雙翼猛地展開,周邊的人被驚得後退半步,而這短短一瞬,便成了迦樓羅的機會!

強壯有力的翅膀向下拍打,龐大的氣流拍在周邊人的臉上,他衝破屋頂,似一隻歸家的雛燕,朝著天邊那一火紅的太陽飛去。

這一舉措來得太快、太猛!在場的眾人一時都未反應過來,天元驚得失了聲,只滿臉震驚地看著那個破了大洞的屋頂。

誰能料到,這位自出生到現在的咒術師,一直未能恢復他的雙翼,甚至就連下界這些年的歷練也沒能讓他恢復,在此刻,竟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實力。

羂索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直指迦樓羅躲避落石的身影,下令道:“抓住他!”

話音落下的一瞬,屋內無數強者騰空而出,化作無數光點衝向那高空的“鳥兒”。

迦樓羅所遇到的危險不止是【雲宮】瘋狂落下的巖塊,整座空島都是由蓮華的咒力維繫,空島既然在逐漸崩散,所傳達出的只有一個訊息——「母親」的咒力已經不足以維持空島的穩定,祂已被重傷。

他要與時間競速,還有與下方追來的咒術師纏鬥。

【十影術法】——【脫兔】、【滿象】

刺耳的象鼻聲在背後響起,迦樓羅並未回頭,但沖天的水柱竟飛濺數百米,光憑這可怖的攻擊範圍,迦樓羅便不禁去想象那巨象的體型該是如何駭人。

他羽翼一扇,在空中轉了個圈,完美地躲過襲來的水柱,但直上青天的可不止流水,無數只雪白的咒靈兔抓墊攀著水柱,一躍而上跳到迦樓羅的身上。

可這並不能阻擋迦樓羅的舉措,他在空中幾個滑翔翻滾,【脫兔】根本無法牢牢抓住他的面板和衣物,極快地便從他身上落了下去。

【赤血操術——血腥磊】

迦樓羅抬眼掃視四周,發現不知甚麼時候,無數的血塊已經遍佈他的四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朝他襲來——“啊”!

一個血塊擊中了他的右翼,烏黑的翅膀上立馬便出現了個血窟窿,他飛行的軌跡也因此被影響,在天空劃出一道弧線。

只是他們顯然低估了迦樓羅的實力,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翅膀便恢復如初。

接著襲來的,便是如雨點般的攻勢,都被迦樓羅一一化解。

迦樓羅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那處即將徹底瓦解的空島。

距離越近,逐漸落下的的東西便從落石變成了殘木,宮殿已經像破了洞的氣球,一處房頂被大火燒塌,一角毀壞,其餘三角立馬塌陷,無數閣樓在一瞬間化為飛在空中的木片。

但還有一點——一束光倒映在迦樓羅的眼瞳中。

巨樹的葉子已經化為飛灰,火蛇蜿蜒其上,化作一簇簇爆裂的火花直竄天際,如一棵以灼熱的火焰為冠的通天神樹,烈火舔舐著它每一寸表皮,如同金色的血液,順著樹皮的溝壑發出耀眼的光芒。

巨樹的樹根依舊在做它的工作,牢牢抓住底下的泥土不讓它散去,卻也只保住了這狹窄一片,而它也即將迎來墜落的命運。

他隱約看見,有一人站在樹下。

一襲如初的白色長袍,隨著熱浪翻飛,如蝴蝶的薄翼,一陣狂風襲來,卻只揚起祂銀色的髮絲,火光倒映其上,為那耀眼的銀髮渡上一層金邊。

祂仰著臉,穩穩地與巨樹站在一起,緩緩側過頭,看向了下方。、

迦樓羅感受到有一道輕飄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緊接著心中便被一股暖意包裹,無比熟悉。

他想要獨角獸看清蓮華此刻的表情,但沖天的濃煙不斷刺痛著他的眼,視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一層灰濛濛的霧,但陡然間,他看見「母親」張了口。

祂在說甚麼?是要他為祂報仇、還是要他放下,從此以後過好自己的人生?

「歡迎回家。」

聲音順著聒噪的風傳入他的耳中,朦朧的彷彿隨時會被風颳散。

「抱歉。」

金色的瞳孔染上一抹厚重的陰翳。

【術式順轉·蒼】

【術式反轉·赫】

身後,腥紅與蒼藍互相糾纏,龐大的咒力在這中間瘋狂滋長,逐漸化為一抹深入靈魂的燦色。

【虛式·茈】

強大的力量穿身而過,迦樓羅在極短的時間內交疊雙翅護在身前,烏金的羽翼與負無窮吸引力相互摩擦,碰撞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耀眼的光芒散去,迦樓羅的身影落下,身後的雙翼變為了陰森慘白的骨架,他再沒了任何力氣,身體與心理雙重損傷。

他疲憊地閉上眼,任由自己墜下無底深淵。

作者有話說:角色番外都是角色視角或猜測的資訊,所以會有一定誤導,大家自行分辨是真是假,接下來還有一個角色的番外,大家猜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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