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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和我生氣,好不好。”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40章 “不和我生氣,好不好。”

夏油傑與菅田真奈美幾下閃身,飛速與五條悟拉開了距離。兩人眨眼間來到了建築的外面,腳下踩著夏油傑的一隻鷹狀咒靈。

夏油傑的臉上仍然掛著遊刃有餘的笑容,自然的同他打了聲招呼:“喲,好久不見,悟。”

他的語氣親切又熟稔,彷彿兩人還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夏油傑的語調上揚,隨口道:“別那麼生氣嘛,我只是幫小姑娘找到了她一直想要找到的真相而已啊。”

“你就算是她的老師,也不能手長到這個地步吧。”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五條悟不接他的調侃,臉上沒有半分笑意:“身為老師,我有義務保護我的學生,和詛咒師保持安全距離。”

“哈哈,我只是幫了她一把。”

夏油傑的視線瞄上了神齋宮朝歌露出的一片裙角,眼神恰似盯上了獵物的老鷹:“該怎麼選就是小姑娘自己的事了,她有權知道自己為之賣命的猴子是如何醜陋卑劣。”

他微微睜開眼,眼神冰冷地出聲譏笑:“對人類的進步毫無意義。”

“夠了。”五條悟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低聲打斷了夏油傑,語氣裡含著警告的意味,銳利的眼神直視著對方。

“行吧。”

見狀,夏油傑主動退讓了一步,逼得太緊反而沒有益處,語氣又恢復了平日的和善慈祥,對著被藏在五條悟身後的神齋宮朝歌說:

“朝歌。”

他溫和地揚起笑容,像是鄰家的兄長般和藹親切:“你要是下定決心了,很歡迎你來找我。”

“我會和菜菜子和美美子為你舉辦歡迎會的,再見~”

話語剛落,咒靈展翅而飛,須臾間便離開了五條悟都攻擊範圍,精準地避開了每一個五條悟可能進攻的節點。

五條悟並沒有追上去,現在手頭上還有一堆問題要解決,他低頭,看著神齋宮朝歌的發頂。

神齋宮朝歌垂著腦袋,髮絲遮住臉頰,五條悟看不見她的表情,卻看見了她微微顫抖的雙肩,像風中即將折斷的葦草,極其細微的吸氣聲清晰的傳入耳中。

五條悟下意識的想伸出手,卻在觸碰到她的肩旁前頓了頓,他抿著唇,又把手收了回來。

走廊上傳來人群跑動的動靜,在菅田真奈美離開後,刑務所的獄警也逐漸恢復了神志,聽到這邊的動靜急忙趕來。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了破了個大洞的審訊室,還有兩個奇怪的人以及一名囚犯。此時的山本慎吾早就被方才那一幕嚇得蜷縮在牆角,動也不敢動。

“喂!你們是誰?!”

“啊,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

五條悟懶得交涉這些有的沒的,他將瀆餃壽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迎面蒙在了神齋宮朝歌的頭上,把她失態的一面遮地嚴嚴實實的。

接著一個電話搖來了伊地知,又是可憐的伊地知幫忙處理爛攤子,而他本人則是帶著尚且還未緩過來的神齋宮朝歌坐到了專供的休息室裡。

伊地知雖然平時在學生面前都是一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樣子,但是在自己專業方面,辦事還是非常幹練有效率,沒多久,他就拿著一個檔案袋走過來了。

“額……這個是……”

伊地知潔高被緊急叫過來處理爛攤子,但是具體發生了甚麼五條悟根本沒跟他解釋,甚至於他就沒有解釋的打算,不過伊地知潔高倒也是習慣了。

五條悟伸出手,示意把檔案袋給他,伊地知潔高畏畏縮縮的遞到他手裡,中間卻被另一隻手奪了過去。

“嗯?”

兩人同時轉頭,看著拿走檔案袋的神齋宮朝歌,她臉上還帶著淚,手背抹掉淚珠,擦過泛紅的鼻尖。

神齋宮朝歌沒有解釋,甚至沒有抬頭,不知怎的,她現在不敢、也不肯對上別人的目光,害怕在對方的眼裡看見憐憫。

“對不起。”

沒頭沒尾的一句道歉恍若一擊重拳,原本就不明所以的伊地知潔高更加困惑了:“欸?”

五條悟倒是不在意,他擺擺手,示意伊地知潔高不要多問,趕緊離開一下。

看著伊地知潔高離開,五條悟抱著雙臂,抬起一條腿靠在椅子上,側著身子和神齋宮朝歌面對面坐著,看起來煞有要拿起教師架子、訓斥學生的意思。

“為甚麼道歉?”

神齋宮朝歌抓著自己的裙襬,壯著膽子迎上五條悟的視線,這次他沒包上繃帶,一頭蓬鬆的銀髮垂下,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因為我瞞著五條老師,見了夏油傑。”

五條悟從她淡漠的話語裡聽出來試探:“他是個危險的咒術師,對吧?”

“嗯,也不能說你說的是錯。”五條悟抓了把自己的銀髮,他不是很想讓學生們瞭解所謂大人的恩恩怨怨,但現在,他很生氣:

“你就為了這種事……不、這種事哪裡值得道歉啊。”

神齋宮朝歌剛才一下接收了那麼多殘酷的真相,親眼見到親人在自己面前一點點死去,不亞於將自己癒合的傷疤重新割開,看著傷口發熱瘙癢,再長出更加猙獰的疤痕。

五條悟更希望神齋宮朝歌現在可以大鬧一場,鬧得越大越好,把自己受的委屈都發洩出來。不過他倒是也想象不出她撒潑的樣子就是了,但至少也不該像現在這樣,先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道歉。

“我沒事、真的。”神齋宮朝歌掏出自己的手帕,把臉上的眼淚擦乾,只是剛擦乾淨,淚水馬上又從眼眶裡流出來,想斷了線的珠子,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我只是——”她把帕子攥在手心,重新開啟檔案袋,拿出了那張記錄著山本慎吾資訊的表,大致掃過去,最終落在了家庭住址那一欄。

“只是需要點時間。”

要時間幹甚麼?是思考十年前的事,還是考慮夏油傑的提議?

五條悟不甚清楚,但是又知道問恐怕是不能問的,思來想去,他最終也只能問:“所以——”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想做甚麼?”

神齋宮朝歌放文件的手一頓,抬頭撞上了五條悟的視線。

她抿了抿唇,猶豫幾秒後說:“我想去個地方,五條老師要和我一起嗎?”

東京都葛飾區,該區域比起其他地區的發展水平極其落後,這一塊大多都是傳統的低價住宅,裡市區較遠,因通勤時間太長,通常的上班族都不會選擇此地定居,所以住在這裡的幾乎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和孩子。

山本慎吾十年前帶著家人定居東京,買下的就是這裡的房屋,資料上顯示他到這裡之後做了一名貨車司機。

為了全家的生計疲於工作,半夜疲勞駕駛,肇事逃逸緻人死亡,最終鋃鐺入獄。

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此時正站在一個小區的大門前,只需往前走幾十米,她就能看見山本慎吾的家人——那些……拿著用人性命換來的錢財生活的人。

五條悟觀察著身側人的反應,她站立良久,接著才沉默地,邁著緩慢的步子走進去,他沒有跟上,只是雙手插兜站在路邊,靜靜的看著。

神齋宮朝歌走進小區,幾處低矮的房屋呈幾何型有序地排列著,而她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坐落在最裡面的房屋上。

房屋的門口貼著“山本”姓氏的牌號,兩架大小不一的腳踏車擺放在外面,腳踏車道鏈條已經佈滿鏽痕。

這裡的房屋雖然老舊,但勝在戶型和麵積都不錯,每家每戶還有可以晾曬衣物的小院,只是那院子漏了一半在外面,導致行人可以將整個院子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看起來已經年過七旬的老婆婆坐在院子裡,不是同別家正在曬太陽的老人一樣,她的面前擺著一個巨大的塑膠盆,裡面灌滿了洗滌水和各種深色衣物。

而老婆婆正用已經瘦的爆滿青筋的雙手,就著個搓衣板清洗衣物,不止這樣,她腳邊還擺著兩三個和這個體積一樣大的盆,一個看起來是她孫子的少年坐在另外一個盆前搓著衣服。

少年看背影也才十五六歲,和她一般大的年紀,在已經入秋的季節只穿著件黑T恤,整個人瘦的和竹竿一樣。

尋常一家人哪裡有那麼多衣服要洗,神齋宮朝歌看出來了,這應該是在替別家浣洗衣物以補貼家用。

她站在馬路對面望著院子,此時的太陽已經西懸,橙色的日光灑落在她身側,神齋宮朝歌的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眼神晦暗不明的盯著那兩個人的背影。

祖孫倆忙著手頭上的夥計,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灼熱的視線,只是低著頭做事。

過了好半晌,神齋宮朝歌收回視線,轉頭就要走,卻猝不及防的被幾個年幼的孩子迎面撞了上來——“啊!”

小女孩只有五歲,身高和石墩子差不多,手裡攥著一隻竹蜻蜓,剛才她身側的孩子打鬧,一個沒注意看撞上了神齋宮朝歌的小腿,被彈出去後屁股著地摔了個結結實實。

女孩的眼裡泛起淚花,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來,神齋宮朝歌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山本家裡走出來個年紀稍大一點男孩,看起來是山本家的老二。

男孩把自己的妹妹從地上抱起來,輕聲安撫著哭泣的女孩。等神齋宮朝歌低下頭看過去,女孩已經在哥哥的安撫下擦乾眼淚,抬著小腦袋,眨巴眨巴大眼睛,和她說:

“對不起姐姐,我撞到你了。”

“不和我生氣,好不好。”

神齋宮朝歌低著頭看著她,面對女孩澄澈的眼眸,她的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如同冬日的寒冰,毫無溫度。

她沒有理會女孩的道歉,轉身離開,走出幾米後,一輛小貨車突然橫著滑過街角,驚起一片尖叫。

貨車的輪胎與地面摩擦迸出火花,一股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接著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神齋宮朝歌的方向馳來,卻又在緊要關頭帶著罡風呼嘯而過,襲向了她的身後——“砰!!!”

作者有話說:大家不要學女主,遇上這種事不控制情緒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希望各位遇上的意思,作者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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