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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玩的過頭了。”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39章 “你玩的過頭了。”

夏油傑睜開眼,眼神中浮現出危險的意味,面對神齋宮朝歌的質問,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如果想要拉對方入夥,就要先交託信任,於是他坦誠答道:

“是的,你猜的沒錯。”

正如神齋宮朝歌所料,夏油傑已經不對他的目的加以掩飾,那麼接下來的答案就很明顯了。

“我的父母。”她的嗓音忍不住發顫,強忍著情緒,深吸了口氣:“是被普通人間接或直接害死的吧。”

神齋宮朝歌抬眼望向夏油傑,眼底幾乎已經認定了這件事。

她說服自己的邏輯非常簡單,夏油傑能有這個自信,自信讓她自己去查父母的真正死因,假如他沒有從中做手腳,那麼真相就只有可能是正好與他猜想一致。

真相對他有利,才會這樣無所畏懼。

“你手上有證據嗎?”

神齋宮朝歌抬起眼,再次看向夏油傑,眼眶裡已經蓄滿淚花。

“能證明他們是被人害死的證據。”

夏油傑看著脆弱卻仍強撐著氣勢的少女,嘴角不自覺上揚,黝黑如深譚的眼眸裡倒映著神齋宮朝歌的身影,好似她正身處深淵的入口一般。

對,就是這樣。

神齋宮朝歌的憤怒令他無比滿意,試想當她得知在自己保護的普通人裡,還潛藏著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那麼她還會押上自己的命,在咒靈手底下拯救那些人嗎?

夏油傑認為她不會,十六歲的孩子內心並不如成年人一般強大,只需要一個刻骨銘心的真相,作為一把利刃剜進她的心裡,她的世界觀很快便會被重新構築。

在經歷絕望後,她會認清這個汙穢不堪的世界,然後加入他們,與他們一起構築新的秩序,迎接只屬於咒術師的世界。

夏油傑的眼眸一沉,連同聲音也軟了下來:“沒錯。”

“比起我告訴你,你自己去發現才更加有意義,相信你也更願意親力親為吧。”

他主動將手放在了神齋宮朝歌的肩膀上,附在她耳邊說:“而這,就是我要送給你的禮物。”

說完,夏油傑拉開些距離,轉身給菅田真奈美遞了個眼神。

菅田真奈美點點頭,走向刑務所的大門。

門裡走出來一個身著軍裝、胸前掛著一個徽章的男人,看起來像是有些身份地位的領導。

男人神情呆愣恍惚,聽著菅田真奈美說了幾句話,便宛如一個提線木偶般點點頭,重新走回刑務所裡,不多時,便來了兩個下屬,帶著三人就要往裡走。

神齋宮朝歌腦中的猜想乍然成真,還沒待她細想,便被夏油傑半是強迫半是哄帶著拉進了刑務所裡。

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穿過層層關卡,沒有人敢上來攔截,菅田真奈美走在兩人最前面,很明顯,這個人的咒術應該可以干擾普通人的想法,靠著這個咒術,他們被奉為上賓。

最終,三人來到一間審訊室,審訊室裡擺著一張鐵桌,兩張凳子相對而放。

神齋宮朝歌不解的看著夏油傑,卻被對方含著笑按在了位子上,胸口出傳來劇烈的心跳聲,面對夏油傑準備的“禮物”,她既感到期待又十分害怕。

很快,一個身著囚服,眼神無光的男人被獄警帶了上來,兩名獄□□將男人銬在了神齋宮朝歌的對面。

男人始終是死一般的平靜,面對眼前這些人,他既不害怕也不在意,連眼皮都沒抬起,壓根就沒有正眼看他們。

夏油傑將一個檔案袋推到神齋宮朝歌手邊,她疑惑的瞟了一眼夏油傑,伸手取出裡面的文件。

夏油傑早就知道里面裝著的是甚麼,低沉優美的嗓子如同優雅的大提琴,悠悠的讀出了資料上的內容:

“山本慎吾年生人,祖籍京都府南山城村人士年帶著家人搬到了東京定居,卻在2012年因肇事逃逸緻人死亡,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山本慎吾已經坐了四年了牢,長期的牢獄之刑早就將他的脾氣磨的一乾二淨,看著眼前奇怪的三位訪客,他一言不發的等待著他們說出來意。

神齋宮朝歌坐在他對面,視線死死盯在了資料上的姓氏一欄:山本,和那戶人家一樣的姓。

危險的想法在她的腦中悄然滋生,她抬起眼,看著山本慎吾,堵在喉嚨裡的話像洩洪的洪水般湧了出來:

“你十年前,在你的家鄉,見過一個男人嗎?他和你說了甚麼?”

相較於神齋宮朝歌的急切,山本慎吾臉色依舊不變,只看著她,悠然的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神齋宮朝歌聽後,直接從裙子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隱私相簿裡的一張合影,貼到山本慎吾眼皮下:“就是這個,你見過這個男人嗎?”

照片上,一對年輕的夫妻面對著鏡頭,三歲的女兒被他們抱在中間,頭頂帶著一頂明黃色的小帽子,背後是一大片開得絢爛茂盛的櫻花樹。

一家三口的臉上滿是明媚燦爛的笑容,讓人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一個幸福和諧的家庭。

山本慎吾的瞳孔在觸及照片上的男人時微微一顫,就是這麼點破綻,讓神齋宮朝歌頓時像是抓住了希望,她急切地站起來:“對,就是他,告訴我他到底和你說了甚麼?!”

“我、”山本慎吾被她嚇了一跳,額上冒出細密的冷汗,嘴上仍是嘴硬:“我都說了我不記得了,沒見過行了吧。”

觸及神齋宮朝歌最關心的事,饒是性格一向很好的她也要急得打人了:“不可能,你絕對見過,你——”

“哦呀~”就在神齋宮朝歌忍不住要拎著對方衣領的時候,夏油傑及時從後面抓住了她的手腕,耐心規勸道:“彆著急啊。”

他的聲音近在耳畔,恍如危險誘惑的惡魔,徐徐指引著她:

“你有更好的辦法確認他是否在說謊,不是嗎?”

在神齋宮朝歌看不見的地方,夏油傑的眼神中泛出寒光,目光森冷地透過她落在了山本慎吾身上。

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神齋宮朝歌機械地伸出雙手懸在半空中。

她體內的咒力驀然自發暴漲,如同爆發的洪流,鎏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不遠處山本慎吾,瞳孔似是流淌著細密的金色粉塵。

僅是呼吸間,【禊祓結界·八葉瑞垣】瞬間展開,將整座刑務所納入其中,在常人眼中無異的空間,在咒術師眼中卻漂浮著金色的浮塵。

菅田真奈美霎時間便感受到了某種不可言喻的溫暖咒力縈繞在她周圍,體內的咒力如同吸取了陽光的種子,成幾何倍數瘋狂滋長,她感覺自己此時的力量,足以同時匹敵數字準一級咒術師。

“夏油大人——!”

她驚喜的叫到,眼神立刻就望向了前方的夏油傑,但夏油傑此時卻沒有空閒搭理她。

夏油傑的身體稍稍前傾,他的眼睛微微瞪大,眸中迸發出近乎癲狂的笑意,嘴巴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急促而興奮,在他四周,被他吸收的咒靈玉像是受到了他的情緒影響,正蠢蠢欲動、掙扎著的想要出來。

夏油傑恍若未聞,他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某種強烈的預感促使他覺得神齋宮朝歌的身上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驚喜。

在眾目睽睽之下,神齋宮朝歌淡然的抓住了山本慎吾的手臂,頓時記憶的大壩破裂,十年前的記憶被裹挾在過往的潮水中向她席捲而來,像是要將她淹沒。

金色的花瓣拂過她的臉頰,再回過神,她已經身處於灰暗的過往場景中。

神齋宮朝歌站在那棵熟悉的巨樹下,神齋宮透真半邊身子全是血,傷口還有鮮血流出,喘著粗氣和身前的男人說著甚麼。

這一回,她不僅看清了男人的樣貌,更是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神齋宮透真的體力已經要耗盡,他的眼瞳快要失焦,一張臉蒼白到了極點,嘴上說著:“我、我是咒術師。”

神齋宮透真咬咬牙,強撐著一口氣:“麻煩你……去山下,找穿著黑西裝的陌生人。”

“告、告訴他。”神齋宮透真的嘴裡滿是鐵鏽味:“這次的任務評估等級出錯了。”

“必須、必須要特級咒術師出手,不然……來多少人,都只是白白送死,拜託了……”

神齋宮透真話音剛落,整個人忽然癱軟在了地上,生命正以一種可見的速度從他體內流失,胸膛的起伏變得極其微弱、間隔愈發漫長。

神齋宮朝歌從來沒有想過,生命的衰亡是這樣一種醜陋、痛苦的過程。像是一朵花唄吸乾了水分,柔軟的花瓣萎靡下去,逐漸乾枯,泛黃,化為汙泥。

記憶中明亮溫柔的眸子,此時深深的凹陷在發青的眼窩裡,瞳孔有些散開,失焦的望著天空,卻倒映不出任何光景,只餘濃稠的混沌。

溫暖有力的大手,已經佈滿鮮血,無力的垂落在地面,他似是倔強,不肯現在就離開人世,手指無意識的蜷起,像是將要抓住甚麼。

但就在這一刻,最後一聲吸氣沒有到來……

他伸出手,卻甚麼都沒抓住……

神齋宮朝歌呆站在原地,不知何時,一行清淚順著臉頰劃過。

“砰!!!!”

右側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灰白色的牆面猛地向前凸起,數道裂紋如同閃電般炸開,蜿蜒的向上爬升,石灰和碎屑簌簌落下,空氣中揚起一陣塵煙。

神齋宮朝歌看著碎石屑飛入視野,接著便是一隻大手襲來,遮住她的雙眼,將她與回憶中父親的死狀分隔開來。

“傑。”

塵煙逐漸消散,五條悟高大的身影將神齋宮朝歌擋了個嚴嚴實實,一雙眼睛好似天空般湛藍,散發著非人的壓迫感。

與平日裡總是油腔滑調的聲音不同,五條悟的聲音低沉有力,甚至還有幾分隱忍:

“你玩的過頭了。”

作者有話說:三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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