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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夏油大人您不記得了嗎?!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9章 夏油大人您不記得了嗎?!

在回程的時候,天空突然飄落下雨滴,淅淅瀝瀝的大雨席捲了整座城市,路上行人腳步匆忙,踩過水坑濺出不少水花,一時間,城市似乎變得愈發喧鬧。

神齋宮朝歌沒帶傘,一路冒著雨,打到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家中。

大門開啟,外頭的水汽蔓延進屋內,門檻外已經積了一些水。

少女把門關上,將水汽隔開。潮溼的髮絲黏在後頸處,她踢掉被雨打溼的皮鞋,鞋子裡已經進了水,連帶著襪子也溼了,沾在腳上。

神齋宮朝歌先是將一大袋食材、以及花束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才重新走回玄關,脫掉溼透的短襪。

“小蓮?”

聽到動靜,神齋宮亞紀子也走了出來,看見被淋成落湯雞的孫女,眼裡湧上擔憂:“這是怎麼回事?你沒有帶傘出門嗎?”

她邊說,邊轉身去浴室給她拿毛巾,神齋宮朝歌赤著腳走回客廳,開啟超市的袋子開始給食材分類,再一樣一樣的填滿老舊的冰箱。

神齋宮亞紀子將毛巾扔在了她的頭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責怪,她見狀,只心虛的笑笑,想要以此將自己忘記帶傘的事翻篇。

可神齋宮亞紀子很快就沒有再計較了,她將視線定格在冰箱裡,驚訝的說了一句:“怎麼買了這麼多,我們會吃不完的。”

“難得來京都,想要多試試京都風味,就多買了一點。”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看著奶奶:“而且以後,我們說不定還要多回這裡幾次,放到冷凍室不會壞的。”

神齋宮亞紀子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轉身走進客廳,這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花束,沉默片刻後,從嗓子裡擠出一句:“管瓣菊……是她喜歡的花呢。”

神齋宮朝歌朝著客廳瞟了一眼,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管瓣菊,是她母親寺島奈美恵最喜歡的花,就算這花象徵的寓意不詳,她父親也從未對她說過甚麼,只是縱著她,把她喜歡的一切都送給她。

也是因為這個事情,神齋宮朝歌每年給父母掃墓用的花都是管瓣菊。

等她收拾完,走進客廳,就發現神齋宮亞紀子已經靜靜的端坐在了那束鮮花前,看著花不知在想些甚麼。

這個舉措在神齋宮朝歌眼裡異常奇怪,因為花束每年都一樣,也沒有見過奶奶這樣惆悵。

於是她試探著,坐到了奶奶身邊,眼裡不斷觀察著她的情緒變化。可神齋宮亞紀子似乎陷入回憶,並未在意她的臉色,半晌後,突然叫了她一聲:“小蓮。”

神齋宮朝歌不明所以,換了個姿勢,坐在了她腳下,像個孩子一樣,手搭在她的膝蓋上:“怎麼了?”

“我還記得,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

她含著笑,深深陷在回憶中,看著孫女的目光,彷彿回到了那一天。

那天,她接到一通電話,那人帶來了她的長子長媳身故的訊息,她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在為這兩人出靈那日,她才見到了這個已經快六歲的孫女。

一群人烏泱泱的擠滿了靈堂,都是咒術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們幾個成群,在哪裡聊天說地,只有那個孩子待在喧鬧的靈堂裡,被套上了一身黑色的裙子,神情恍惚,表情麻木的跪坐在父母的骨灰盒前。

那些人沒有一個上前安慰這個孩子,他們來到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要一個好名聲,沒有一個真的是為了向這對年輕忠實的夫妻致哀而來。

思緒逐漸回攏,神齋宮亞紀子摸上了孫女的髮尾,緩緩說著:“我以前不喜歡你的母親,她是個……很不羈的女人,你父親怕我和她產生矛盾,結婚之後就從老宅裡搬出去了。”

“因為這個,我和你父親大吵了一架。”

講到這,她卻忽然笑了,似是在嘲諷當年的自己:“但我想,或許那時我只是在嫉妒你母親吧。”

“我嫉妒她,明明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卻有著這麼高的咒術天賦。”

“而我……”她的笑容逐漸變得苦澀,眼底逐漸黯淡:“我是神齋宮家最後一個孩子,可我卻沒有任何覺醒任何術式,讓神齋宮這個古老的姓氏蒙羞。”

“奶奶……”神齋宮朝歌握上了她的手,滿臉憂心的看著她。

“沒事的,都過去那麼久了,可能是因為我又回到了這裡,才會想起這些往事吧。”

她釋然的笑了笑,輕搖了搖頭,似是將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驅散開來。

“現在,你是神齋宮家唯一的孩子了,但你和我不同,你成了咒術師,你有這個天分。”她看著神齋宮朝歌的眼神,似乎是在看自己最完美的孩子:“只要有你在,神齋宮這個姓氏絕對不會消失。”

而神齋宮朝歌也抓緊了她的手,表示決心,神情認真,一字一字一句道:“放心吧奶奶,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就好。”

神齋宮亞紀子站起來,凝重的氣氛頓時散去,她又變回了那個端莊優雅的夫人,含著笑問道:“那麼,晚餐想吃甚麼?”

“甚麼都行,是奶奶做的就行。”

少女親暱的從背後抱住奶奶,兩個人玩鬧著進了廚房。

夜幕降臨,在東京的某處大型教場,夏油傑又結束了一場“風平浪靜”的傳教,外面的會場上亮著白熾燈,在那刺眼的燈光下,幾乎看不清人臉上的表情,只剩下麻木的空白。

沉重的步伐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響起,夏油傑拖著步子,強壓住內心的厭惡與殺意,就像將一個殺人魔裝進紳士的皮囊,在溫和儒雅的外表下,偶爾會從舉手投足間流露出危險的意味。

忽然,手邊遞來了一方雪白的帕子。

夏油傑抬起眼,看見了枷場美美子的臉,只見枷場美美子仰著頭,臉上揚著恬靜乖巧的笑意:“夏油大人,辛苦了,請用。”

夏油傑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真實的笑意,那是不同於虛假的面具,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容。

“哎呀,謝謝你啊,美美子。”

他接過帕子,擦去臉頰邊的鮮血,語氣裡滿是無奈的抱怨道:“真是沒辦法啊,總有些猴子,聽不懂人話就算了,連乖乖交上香蕉都不會,真是缺少教育啊。”

擦完後,手帕被他隨手扔到了地上,夏油傑眯起眼,帶著淺笑開口問道:“怎麼樣,美美子,今天有找到樂子嗎?”

枷場美美子聞言,只是看著夏油傑笑而不語,這時,夏油傑才發現枷場菜菜子不在美美子身邊。

“咦?菜菜子呢?又去哪裡玩了嗎?”

夏油傑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已經很晚了啊,要是有哪隻把腦子扔出去的猴子亂來,今晚就要整出點大動靜了啊。”

“沒有哦。”

枷場美美子輕聲否認,然後親暱的抓著夏油傑的手,拉著他走到一間房門前。

“這是甚麼?”夏油傑好奇問道,可枷場美美子很明顯不想告訴他。

看到她的眼裡隱隱閃著期待,夏油傑多少也能猜出一些了。

可他只是寵溺的笑笑,接著推開門。

暖黃的燈光打下來,一進門,枷場菜菜子便帶著燦爛的笑容迎了上來,隨即便是“砰——!”的一聲!

色彩繽紛的彩紙飄下,夏油傑看著枷場姐妹抱著一束如陽光般耀眼的花束湊了上來,齊聲喊道:“夏油傑大人——!紀念日快樂!!!”

女孩們的熱情就像夏季的烈陽,一時間連見過了大風大浪的夏油傑都有片刻怔神。

他無意識的接過捧花,在如初陽般的向日葵旁,還點綴著鬱金香和文心蘭,包裹花束用的色紙還是Q版死娃娃的色紙,看起來很有枷場姐妹的風格。

“這是……你們為我做的?”

夏油傑抱著花束,望著兩個小姑娘。

枷場姐妹紅著臉,美美子只是害羞的點點頭,而菜菜子則是十分熱切的說著:“這是我們一起準備的,夏油大人喜歡嗎?”

夏油傑愣了好一會兒,片刻後,他終於出聲,聲音裡帶著不易覺察的顫抖:“我很喜歡。”

他伸出手,露出欣慰的笑容,溫柔的挨個摸了摸女孩的頭:“謝謝你們。”

枷場姐妹最喜歡被夏油傑摸頭,美美子的臉頰染上緋紅,她有些不滿的說:“本來我們是想等大後天再送給大人的,但是菜菜子根本等不及。”

“什……”枷場菜菜子立刻紅著臉反駁道:“明明你也很期待,別把錯都推到我身上。”

看著兩個女孩又要鬧起來,夏油傑無奈的站在她倆中間,安慰她們:“好啦好啦,不過大後天……9月19號,這是甚麼日子呢?”

“欸~”枷場菜菜子不滿的撅起嘴:“夏油大人您不記得了嗎?!那是您帶我們離開村子的日子啊!”

夏油傑心裡一咯噔,完了,這幾天被猴子纏著,連腦袋都不靈光了。

他急忙對著兩姐妹道歉道:“抱歉抱歉,都是我不好,忙忘了,這樣重要的日子我當然記得啊。”

9月19日,正是他徹底離開高專,走向屬於自己的路的那天,這種日子真的很難忘記啊。

他抱著花,兩姐妹跟在他身邊並肩走著,三人準備回到住處。

夏油傑看著花束,柔聲問道:“你們今天一大早就不見了,是在忙這個?做的真好看。”

向日葵,夏油傑笑著眯起眼睛,他當然知道這種花的花語,所以也是發自內心的的感到愉悅。

“今天玩在外面玩的開心嗎?沒有被甚麼亂七八糟的猴子騷擾吧。”

夏油傑依例關心女兒們的每日生活,枷場菜菜子面露不屑的回應道:“還好啦,總是那麼些人,來來去去的連朵花都看不出來。”

“不過……”枷場美美子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了今天在花店的經歷:“我們今天,認識了一個很奇怪的女孩子。”

“奇怪?”

夏油傑起了些好奇心,又聽枷場美美子說道:“我也記得,她……怎麼說呢……”

枷場美美子很苦惱的斟酌著措辭,最後蹦出來一句:“她有點像夏油大人呢。”

“哈?!”夏油傑還沒作出反應,枷場菜菜子便率先提出了質疑:“那個女人哪裡像夏油大人了啊?!”

“不是臉像啦。”枷場美美子和兩人解釋道:“是那個人的某些特質,比如,她和夏油大人一樣,好像永遠都是笑著的,而且生起氣來都很可怕。”

“而且……”枷場美美子有些不確定,但還是說道:“那人應該也是咒術師吧。”

夏油傑聽後臉色微微一變,追問道:“為甚麼這麼覺得?”

“嗯……”硬是要問為甚麼的話,枷場美美子誠實回道:“我也不知道,但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還有就是她的眼睛。”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瞳:“感覺……她好像看到了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你這麼一說的話。”枷場菜菜子也思索了一會,點點頭:“好像確實是哎。”

今天挑選花朵的時候,那個人有那麼幾分鐘,忽然停下動作,看向了窗外一個極遠的方向。

“欸~”夏油傑拖著長長的尾音,眼睛裡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是嗎?”

作者有話說:

夏油傑媽媽……真的很可惜啊,其實拋去黑化,我還是覺得他絕對會和女主成為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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