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輕佻地捋了一把在身後甩來……
另一邊, 貨車離開沒多久,方肆便如往常一樣,準備鎖門回家。
方肆就住在寵物店隔壁的老式居民樓裡, 等到屋內燈亮起,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避開攝像頭, 悄然出現在寵物店門口。
歲檀指尖輕動,一縷妖氣如絲線纏上門鎖,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兩人如風般閃身而入。
一進店內, 一股刺鼻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消毒水味與小動物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在一起, 燻得素以眉頭都皺了起來。
寵物店面積不算大,卻摞滿了大大小小的籠子,像是一個個狹小的囚牢,裡面的貓貓狗狗有的焦躁地在籠子裡來回踱步,似在宣洩著不滿, 有的趴在地上打盹兒, 對外界渾然不覺。
“汪汪—”
突然, 一聲低沉的咆哮聲從角落的籠子傳來,這聲音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瞬間打破了店裡的寧靜, 此起彼伏的貓叫狗叫聲響成了一片。
歲檀釋放出妖氣,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t了整個寵物店,原本鬧騰不已的貓貓狗狗們,被這股妖氣嚇得瑟瑟發抖, 紛紛蜷縮在籠子一角,只敢發出低低的嗚咽。
素以目光掃視一圈,和歲檀對視一眼,默契地向後屋走去。
歲檀伸手按下門邊的開關,下一瞬,天花板上的燈泡閃爍了兩下,隨後散發出昏黃微弱的光線。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房間,妖氣就是從這個房間內散發出來的。
房間逼仄,堆滿了雜物,角落裡還堆放著一些零食和水,看樣子應該是儲藏室。
兩人將雜物箱挪開,一道帶著電子指紋鎖的黑色鐵皮門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歲檀盯著電子指紋鎖,神色凝重,“這個型號的鎖有自動報警系統,強行撬開的話,方肆那邊會收到警報資訊。”
素以雙手抱胸,釋放出神識,隨後側頭看向歲檀,若有所思:“我只感受到一隻,方肆會不會已經將其餘幾隻轉移走了?”
兩人距離很近,歲檀感受到耳邊傳來溫熱氣息,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頭,耳根悄然泛起一抹紅暈。
他抿了抿唇,低低嗯了一聲,隨後說出自己的猜測:“從方肆收貨到關門回家間隔不到一小時,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轉移絕非易事,除非——他有傳送陣。”
只是傳送陣需要大量靈氣,連局裡都沒有足夠可以支撐傳送陣的靈物,方肆是從哪裡弄到的?
就在這時,歲檀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秋餘發來的訊息。
他收起手機,看向素以,低聲說道:“走吧,先回酒店再從長計議。”
兩人回到酒店時,秋餘已經回來了,正癱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咧嘴傻笑。
素以先是推開臥室門往裡面看了一眼,發現小毛球還在睡覺,輕輕關上房門,然後才在秋餘身旁坐下,“笑啥呢?”
秋餘用眼神示意素以看工作群。
素以不明所以地摸出手機,點開已經99+未讀訊息的群聊,然後瞬間沉默了。
群裡是清一色歲檀被她五花大綁提溜在手上的照片和小影片。
各種新奇的角度都有,甚至還有松束和秋餘不怕死的補發了幾張歲檀的近距離高畫質特寫。
而且很顯然,歲檀已經看到了,因為他已經默不作聲地將頭像從小豹子抿嘴換成了小豹子哈氣。
素以頓時心虛地抬頭,正好對上歲檀幽幽看過來的目光,她立馬移開視線,開始觀察天花板上的裂痕。
歲檀幽幽睨了素以一眼,抬尾就給了秋餘一個腦瓜崩兒。
秋餘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清澈,他揉著腦袋小聲逼逼:“組長,你能不能別老打我腦袋呀,我媽說老打腦袋妖會變傻的,以後生出來的崽崽也會不聰明的。”
歲檀閉了閉眼,一臉生無可戀,“都說甚麼了?”
秋餘:“都在誇組長不僅人形長得好,原形也特別特別好看呢,還有一個問你平時都在哪做的SPA,皮毛看起來油光水滑的,嘿嘿嘿…”
歲檀深吸了一口氣,抬尾又甩了他一個腦瓜崩,“我是問你那個司機都說甚麼!”
“哦哦哦。”秋餘委屈巴巴地揉了把腦袋才將司機交代的內容簡單複述了一遍。
據司機供述,是灰刀的人主動找上他,塞給他一大筆錢,讓他每次在送貨途中的服務區稍作停留,等對方將寵物糧箱子換成裝有幼崽的箱子搬上車,他再把貨送到方肆店內。
歲檀眯了眯眼。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司機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他也不知道那些幼崽是從哪來的,只知道每次按對方吩咐做就能拿到豐厚的報酬,所以才一直幹著這昧良心的勾當。不過,根據他的描述,目前技術部那邊已經確定和他接頭的人是灰刀的二把手,名叫李汶,是個慣犯。”秋餘說道。
“灰刀?”素以好奇地問道。
秋餘點點頭,解釋道:“灰刀是個被通緝已久的偷獵小團伙,成員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早年靠盜獵野生動物販賣皮毛起家,前幾年國內嚴打之下,這才逐漸銷聲匿跡,沒想到竟一直在悄悄活動,還把手伸到了妖獸幼崽身上。”他頓了頓,繼續道:“根據司機提供的資訊,基本確定他們的老巢就在撫安,我已經聯絡分局的人去跟了。”
這麼看來,方肆的寵物店顯然是個中轉站——方肆從灰刀手上買下幼崽後透過傳送陣將幼崽送走。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些幼崽被方肆送到了哪裡,不過結合他之前對陳亦獅子大開口的行為,方肆本人應該很貪,儲藏室裡的那隻妖很有可能是他私自扣下準備留著偷偷販賣的。
想到這,歲檀尾尖在地上敲了敲。很快,他們就能知道了……
幾人又商量了一會,直到夜色漸濃才各回各房休息。
素以輕手輕腳推開房門,然後又輕手輕腳爬上床,將被子裡縮成一團的人輕輕摟進懷裡。
“素素…”姬玖迷迷糊糊哼唧著,小腰一扭便鑽進她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在她頸窩蹭了又蹭。
“吵醒你了?”素以下巴抵著他柔軟的髮絲,輕佻地捋了一把在身後甩來甩去的蓬鬆大尾巴。
懷裡的人哼唧著搖頭,白嫩的玉足勾纏上她,黏黏糊糊道:“睡飽了。”
素以頓時呼吸一滯,抓住他作亂的腳踝,指尖順著柔嫩的小腿肚緩緩上移。
姬玖腳尖驟然繃緊,喉嚨溢位幾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她這才滿意,啞著嗓子開口:“既然睡飽了,不如…我們乾點別的?”
他小聲輕喘著問:“幹,幹甚麼呀?”
素以湊到他耳邊,低聲同他說了幾句。
懷裡的人頓時臉頰滾燙,睫羽顫了又顫,好半天才矜持地點了點腦袋。
下一秒,白光閃過,被子微微塌陷,素以懷裡蜷縮著一隻白色毛球。
姬玖羞澀地抱緊自己的大尾巴,在素以灼灼目光下,忍不住又將小腦袋往尾巴里埋了埋,整隻團的更圓了。
素以倒是十分有耐心,也不催他,支起胳膊,饒有興致地揉搓著小毛球,眼底含笑:“怎麼光長尾巴不長身子呢!”
養了許久,尾巴倒是比剛撿到的時候大了一圈,怎麼身子還是隻有巴掌大。
姬玖:!!!
他正要生氣地開口說自己這種品種本來就是這麼小的,可揉搓他後頸的手卻突然順著脊線慢慢下滑,停在一個弧度趁手的位置後捏了一下。
於是他剛一張嘴,便洩出幾聲嚶嚶。
他頓時羞恥的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尖尖。
白皙的指尖陷在蓬鬆柔軟的毛毛裡揉來搓去,等她摸夠了,才輕輕拽了拽他的尾巴,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於是,小毛球羞恥地抬爪捂住腦袋,然後頂著她熾熱的目光,蹬了蹬後腿,顫巍巍地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
“真乖!”素以先是獎勵似地吧唧親了他一口,然後才將臉埋進軟乎乎的肚皮上。
鼻尖先是在雪白絨毛上蹭了兩下,隨後猛吸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香香軟軟的小毛球,她終於吸到了。
小毛球后腿在空中無助地蹬著,一臉生無可戀。
在被女人當成抱枕一頓猛蹭後,他終於忍不住用粉嫩嫩的肉墊試圖推她:“好,好了沒呀?
素以聞言不滿地抬頭,戳了戳他,“怎麼這麼小氣。”
姬玖:!!!
他小氣?
他渾身上下哪根毛毛沒被她摸過?甚至他都主動翻肚皮讓她蹭了,還說他小氣!
“才不是呢!”姬玖氣呼呼地小聲反駁,“都是妖貼貼蹭蹭人類的,哪有人類老是貼貼蹭蹭妖的呀!”
素以:誰說的歪理?
她輕哼一聲,意猶未盡地又蹭了兩下才支起上半身,將瞬間羞澀蜷成團的毛球摟緊,順了順毛,彎唇問道:“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們就結契,好不好?”
“真的嗎真的嗎?”小毛球猛地睜圓狐貍眼,激動地伸爪便想要摟她,可是爪爪太短夠不到。於是他當即變回人形,一頭扎進女人懷裡,雙腿勾住她的腰,手臂緊緊摟上她的脖子,大尾巴在身後都快搖出殘影了。
素以猝不及防被他帶得向後倒去,手肘撐住床榻才穩住身形,另一隻手下意識環住他的後腰,無奈地嗯了一聲。
她垂眸看著不著寸縷掛在自己身上的溫香軟玉,心裡幽幽嘆了口氣。
她的這位小道侶好像和旁人害羞的點不太一樣,明明原形時,摸摸尾巴蹭蹭肚皮就羞澀的不行,怎麼化成人形倒是大膽的緊,就這麼大咧咧的撲進自己懷裡,還又蹭又拱的。
她撈過旁邊的衣服將人裹緊,然後抱著他躺進被窩。
貼在她懷裡的人很是興奮,小聲碎碎唸叨著——
“我們是在哪裡辦結契大典,在這t裡還是在妖域?”
“婚服我已經想好了,我要穿紅色的,上面要綴滿亮晶晶的寶石。”
“哦對了對了,我還沒有告訴爹爹和孃親呢,他們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素以耐心聽著,指尖繞著他的尾巴玩,時不時點頭,輕輕嗯一聲。
“素素。”懷裡的人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仰起小臉看她。
“嗯?”
“我還沒有見過你的家人呢,要是他們不喜歡我怎麼辦?”他的嗓音忽然低了下去,“他們會不會不同意你和妖結成道侶呀?要是他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會把我打包丟回妖域?那我…”他越想越慌,眼眶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眼看小毛球已經腦補到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捏住他的下巴,低頭堵住那張叭叭不停的小嘴。
一吻後,素以指尖輕輕抹過他泛紅的眼尾,將人重新按回懷裡,“不會有人反對的。”她頓了頓,“小玖,我並非此界之人——不過我在修真界也是孤身一人,所以結契之事我自己就能做主,不必問誰的意思。”
姬玖從她懷裡抬起腦袋,溼漉漉的眸子瞪得圓圓的,愣了幾秒,顫聲問道:“素素以前都沒有家人嗎?”
“嗯。”
姬玖睫毛顫了顫,忽然整個人往她懷裡鑽了鑽,鼻尖在她頸窩蹭蹭,甕聲甕氣地說:“那以後…我就是素素的家人了!”
素以愣怔一瞬,忽地輕笑出聲。
她本來以為他的小道侶第一反應是會問自己以前有沒有道侶或者好奇追問修真界的事,沒想到他的關注點竟是這個。
素以揉揉他腦袋,然後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而珍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