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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好宴 宴無好宴。 眼前的是一群……

2026-05-12 作者:小聲點鵝

第39章 39好宴 宴無好宴。 眼前的是一群……

宴無好宴。

眼前的是一群幾年沒見過的大學同學。

陸珥上學的時候沒甚麼閒暇。為拿到獎學金, 她讀書很努力,也不得不參加學生活動討加分, 剩下的一點點時間,還要做兼職。

所以陸珥在大學期間透過社團組織認識了不少校友,但跟同班同學交往不多,班裡最熟悉的,就是身旁的舍友範琳榕。

但是範琳榕出國之後再也沒跟她聯絡過了。

範琳榕把她推過去:“你們看,誰來了!”

“陸珥!”班長站起來,“你沒回復我的訊息,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陸珥禮貌地笑笑:“好久不見。”

有人眉頭一皺:“班長, 你可沒說多出來一個人,這怎麼安排啊。”

一圈都已經坐滿了, 就差許州和範琳榕兩個,都是提前訂好的。

陸珥頓時精神振奮:“那我……”

她想溜。

範琳榕一把拉過陸珥, 截斷了她的逃跑路徑, 道:“加個座位啊!”

“你不會連這麼簡單的辦法都想不到吧, 丁思甜。”範琳榕道,“這點辦事能力, 怎麼做到殷氏高管的?”

“殷氏”兩個字讓陸珥眼皮一跳。殷氏的殷,不會是殷非異的殷吧。

不應該這麼巧, 應該是她聽錯了。

“你說加就加?”丁思甜冷臉, “這家餐廳有多難定,你是知道的。要不是我有路子,你們還不是隨便找個路邊攤吃燒烤大排檔?”

許州聽不下去了, 插話:“大排檔更好,喝點啤酒吃點燒烤,更痛快。要不然咱們現在去?”

他看不慣丁思甜刁難陸珥。拿了兩年年薪, 剛升職高管,就抖起來了。

他是知道的,這就是私仇。大學的時候丁思甜喜歡喬謹之,結果表白被拒,就這麼記恨上陸珥了,這都多少年了,還不依不饒的。

“有你甚麼事!”丁思甜微怒。

他道:“我就是想吃大排檔,走啊同學們。”

“好了好了。”班長趕緊站起來,“加個座位嘛,陸珥多久沒跟咱們見面了,難得相聚——許州,你別起哄。”

丁思甜哼了一聲,雙手抱胸。

“丁思甜,你也起來,挪挪位置……”班長說。

“我還就偏不——”丁思甜忽地頓住了,她站起來,盯著陸珥的鞋子,“你穿的甚麼東西?酒店拖鞋?這麼狼狽?”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陸珥頓了一下。

密集看過來的目光本應是刺人的,但或許是這段時間經歷得太多,她並不覺得難堪。

她坦然地一一對視回去,把那些或興奮或刺探的目光,統統看得轉開。

她最後才看向丁思甜,道:“最近剛從Z市回來,不想找房子,酒店長租了一個月,就在隔壁華越,省心。”

“華越?”範琳榕愣了一下,“一晚四千多塊,你長租?”

陸珥點頭:“空中花園風景不錯。”

同學們目光微變。

這才畢業幾年,大家都辛苦地奮鬥漂泊,也都覺得自己的努力有了收穫,但是怎麼陸珥能賺這麼多錢?

憑甚麼?當年陸珥校招去的公司也一般啊?

氛圍忽地凝滯焦慮起來,有人按捺不住,問道:“陸珥,你現在在哪裡上班?還在原來的公司嗎?”

陸珥搖了搖頭。

“那你現在是做甚麼?”他追問。

陸珥:“……”

雖然知道大家都想發財,但是她還是有點招架不住。難道要從零開始講創業經歷嗎?她從來沒想過要整理心得體會。

好在椅子及時送過來了,救了她一下,大家各自落座。

丁思甜看她說不出來,笑一聲:“你們都學不來的,別想了。陸珥上大學的時候就努力,優等生啊,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比你們都強。”

她特意點出陸珥手裡的購物袋:“當年在食堂打飯,一小時賺十二塊的陸珥,也住上豪華酒店,買上奢侈品了……我記得你去的是個小公司,工資這麼高?不會做了非法操作,將有牢獄之災吧?”

“行了,丁思甜,你別找茬。”許州呵斥。

“喲,護花使者。可惜了,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丁思甜發笑。

陸珥無奈:“我只是下樓走走,順便買件衣服穿,工作需要,大家都明白。”

“富婆。”丁思甜道,“廉價牛馬通勤,配上這麼貴的鞍,呵……要不然今天的聚餐,你請?”

陸珥抬頭,道:“工作有變動。不過,你怎麼對我這麼瞭解?我都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丁思甜臉色一變,忽地惱怒:“我才不關心你幹甚麼,不過是當年畢業的時候聽了一句而已……”

“嗯。”陸珥道,“那時候的訊息過時了,不用反覆拿出來聊了。”

她有些煩了。

丁思甜不屑:“聊你?你算甚麼?”

範琳榕欲言又止,忽然道:“你是九鹿的老闆嗎,陸珥?”

“甚麼意思?”大家困惑起來。

陸珥看向她,卻見範琳榕尷尬地笑了笑。

範琳榕道:“我叔叔家的公司最近想跟Z市的一家公司合作,我看到對方叫陸珥……我還以為是重名呢。”

沒想到,那個真的是這個陸珥。

範琳榕是富家大小姐,大家都知道,她叔叔是定居美國的大富商,當年就身家過億。

“你加我個聯絡方式吧,可以嗎?陸珥。”範琳榕掏出手機,“有機會的話單獨約……”

陸珥才畢業幾年,就敢跟經營二十幾年的范家合作?聽這意思,還是對方有求於她?

大家眼神都閃爍起來,不敢相信。可是認識這麼多年,一向傲氣的範琳榕,甚麼時候這麼低聲下氣過?

向來只有別人求她,她眼皮都不動一下的。

丁思甜一怒:“你們不會是唱雙簧吧?甚麼九鹿,是不是現場編的,我都沒聽過——”

可是沒人敢不信。

“陸總。”

服務員忽然進來了。

她拿了兩瓶酒,徑直走到陸珥身邊,道:“之前您存在這裡的兩瓶酒,今天要開嗎?”

丁思甜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狐疑的目光掃過去,臉色瞬間慘白。

這些年在殷氏工作,見識多了,所以她能認出這兩瓶酒,知道價格。

兩瓶裡沒有一個低於八十萬的。

服務員不可能跟陸珥配合說謊。

是陸珥打腫臉充胖子?

不,就算把臉抽爛了,也腫不到這個程度。

她瞬間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喬謹之當年拒絕她的畫面,也想到了陸珥當年在食堂打飯的慘相,還想到了陸珥拿到獎學金的模樣……

眼前的陸珥漸漸變得清晰。

陸珥正看著服務員,她慢慢說:“甚麼時候存的?”

服務員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鍊,若有所指地微笑:“您忘了,上次從家裡拿來,一直放在這裡的。”

“家裡”這個詞讓她愣了一下。

不可能是陸父。難道家是指殷非異?

陸珥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猶豫道:“不用開,放回去吧。”

範琳榕還拿著手機,可陸珥沒有興致。

她對範琳榕笑了笑,拒絕了她加好友的請求,說:“工作的事,等工作日再說,Z市那邊有人對接合作。”

“我還有事,今天就先走了,你們繼續玩。”

陸珥走後,滿場鴉雀無聲。

過了一會兒,許州說:“丁思甜,你滿嘴胡言亂語,不就為了喬謹之麼?那麼大的戒指你沒看見?陸珥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丁思甜猛地一驚,“是誰?”

“不是喬謹之,我們都不認識!”許州道,“別在這造假想敵了!”

“結婚了……”丁思甜神色變換,回想起陸珥手上那枚鴿子蛋,還有她脖子上的項鍊……

她瞧不起陸珥,還以為那麼大塊的……是飾品。

但如果不是裝飾品,是真東西的話,陸珥的老公必然是有錢富豪。

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她嫁得好吧?

不行,她得去問問t佩如。好久沒聯絡了。

那兩瓶酒是殷非異的。

陸珥問過服務員,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她脖子上戴了項鍊,那塊紅寶石是殷家家傳的東西,而這家餐廳,業主就是殷非異。認出她是他的妻子後,經理特意為她解圍,還靈活變通地叫了“陸總”,而不是令人腳趾抓地的“殷夫人”。

陸珥又受了殷非異的幫助。

該謝謝他嗎?

陸珥拿出手機,轉到殷非異的電話號碼介面。

她看了看那幾個數字,猶豫了一會兒,又將手機息屏。

算了,沒甚麼好說的。

既然他沒主動叫她,她就繼續住在這裡。她明天又要忙起來了。

殷非異說要毀了她。

她需要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做好準備,穩固她的事業。

【她說甚麼了?】

殷非異問。

除了對餐廳的工作人員道謝之外,陸珥說甚麼了?

餐廳那邊沉默。

殷非異繼續看著手機等。

無事發生。

看起來,陸珥要把這件事完全含糊過去,她不會專門打電話過來,對他道謝的。

“……狼心狗肺。”他喃喃道。

虧他記得她不願意戴上“靠男人”的帽子,特意囑咐叫她“陸總”。

她一點都不領情,把他當成空氣。

殷非異下頜緊繃,扔了手機。

正好,他也不願意原諒她。就讓她在那個酒店住下去,多麼有錢,多麼瀟灑……

這算冷戰嗎?

也對,互相憎恨的兩個人,必然走到如此結果。她要靜一靜,離開他,不能見到他的臉,不願聽到他的聲音,只希望越遠越好……

——只是。

靜“一”靜這個“一”到底是有多久。

她到底是有多恨他……

陸珥壓根想不起殷非異。

分公司順利建成,一切開始運轉,錢被颶風颳進她的口袋,滾雪球似的,資金越來越多。

她忙得頭昏腦漲,才終於體會到——

一直住酒店真的很舒服。她甚至覺得不想再去殷非異那裡住了。

安全,舒服,不用自己操心家務,有最恰到好處的服務,有完全不被打擾的私人空間。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一個電話打斷了她的午餐。

“陸小姐。”周哥說,“殷先生住院了。”

住院?

怎麼突然這麼病了,這麼嚴重?陸珥一慌。

但她轉瞬又困惑起來:周哥的聲音太平靜了,平靜到詭異。

這是怎麼回事?

她壓下心頭古怪,問:“住在哪裡?”

“老地方。”周哥說,“來看看嗎?”

她覺得更奇怪了,不免吞吞吐吐:“他……哪裡不舒服?”

周哥回過頭看了看,心道:心裡不舒服。

但他經過思考,本本分分地說:“肺炎發燒了。”

“……啊?”陸珥下意識道,“怎麼會搞成這樣?吃退燒藥了嗎?”

怎麼能嚴重到住院了?

周哥:“正在輸液。事故以後,殷先生的身體一直不好,免疫力太低,需要好好養。陸小姐,不來看看嗎?”

從醫學的角度上講,陸珥來不來都隨意。

可他後背上都快被目光燒出兩個洞。

陸珥微頓,回憶日程表,道:“我下午騰不出手,要不然……”

“滾!”殷非異的聲音忽然傳進了聽筒。

“不要告訴她,讓她滾!咳咳……”

陸珥抿唇。

這是說給她聽的嗎?

都咳這個樣子了,還讓她滾。

果然,他恨她入骨。

她嘆了口氣:“麻煩你照顧他,辛苦了,周哥。”

為表誠意,她補充:“我給你發獎金。”

獎金立刻到賬。

周哥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殷非異的肺都快被咳出來了。

他夜裡洗了冷水澡,又著了涼,但歸根結底還是身體不如從前。

身心兩頭虛耗,他撐不住了,也不是意外的事。

唯一意外的是……

陸珥。

她到底能賺幾個錢。

竟把生意排到他之前。

殷非異恨不得剖開她的肚腸,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長心。

她這麼對他……她壓根不記得她自己是罪人,更不記得她是他的妻子。

她的愧怍,竟這樣在數日之內快速地消耗殆盡。

毫無意義。

他的腿,是白白斷了。

這婚事,也是兩本廢紙。

殷非異輾轉反側,直到夕陽落下。

他看著滿屋鬼影幢幢,忽生狂想:“叫人把她抓過來。”

有保鏢看著她,隨時都能將她擒回。

他受夠了這漫長的,虛無的,無邊無際的等待。

只要她出現在他面前,他就跟她一起死。

現在,立刻,一起死在這裡。

“嗒,嗒,嗒……”

腳步聲由弱漸強,由遠及近,不急不緩。

這……

殷非異神情凝滯。

作者有話說:鹿: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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