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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眼睛 【婚姻不是兒戲,你要想清楚……

2026-05-12 作者:小聲點鵝

第34章 34眼睛 【婚姻不是兒戲,你要想清楚……

【婚姻不是兒戲, 你要想清楚啊,非異。】

連發兩條, 言辭懇切,稱呼親近。

看起來,殷非異有段過往。

她可以把他叫起來,讓他解釋。也可以直接開啟他的手機盤查。

如果她真是與他相愛的妻子的話。

但現在——

陸珥念著非禮勿視,移開目光,把看到的內容都忘掉。

這不是她該管的。

她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殷非異要她贖罪, 要她賠償。

他需要她留下, 她就留下。他需要她騰地方,她就滾。

總會有離開的那一天, 但不是今天。

她默默從床的另一邊爬上去,躺好, 拉過被子, 閉上眼睛。

……離他那隻過界的手遠點。

於是她沒有看到下一條訊息。

【我真想讓你當我的親女婿。】

發件人是程老爺子。

第二天, 殷非異看起來沒甚麼異樣。

他依舊有需要避開她的隱私,她繼續工作, 愉快發財。

第三天如故。

陸珥多了點私事。

佩如臨時換掉了代理律師,她一直不信任喬謹之, 認為他是陸珥的人, 對她沒安好心,不會盡力。

喬謹之也只能苦笑,認下這個罪名。

“所以, 後續進展我不能繼續跟進了。”他說,“抱歉。”

陸珥看到喬謹之給她退回的律師費了。本來她給的就不算多,他又專門騰出時間, 推掉了別的案子,勞心勞力又賠錢。喬謹之這回做的完全是虧本生意。然而,前不久知道,這都是因為喬謹之喜歡她。

她在無意之中利用了別人的感情。

陸珥很過意不去:“我還是把酬勞轉給你,對不起,喬先生……”

“不必了,學……”他剛想叫學妹,又想起了她刻意拉開距離的生疏。

他欲言又止,改了稱呼:“陸女士,不,陸珥。我們是校友,也是朋友,不是嗎?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陸珥同意了。

但喬謹之仍舊記得上次跟陸珥打電話時,從她那邊傳過來的聲音。

甚麼夫婦、婚禮……荒謬。

他鄭重嚴肅地說:“陸珥,我不要酬勞,也不要你的歉意。但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抽出時間,跟我見一面。”

即便排除男女之情,僅作為朋友,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陸珥被捲進火坑裡。

陸珥和殷非異的這門婚事,他會盡全力勸阻,絕不可能同意。

陸珥早就想好了,她不應當單獨去見喬謹之。

一切近似約會的場合,都應當堅決杜絕。

可他實在不像有甚麼旖旎心思,反倒像是準備死諫的文臣。

“……喬謹之。”她無奈地坐下來,“電話裡,不能聊嗎?”

他讀懂了她的顧慮,沉默之後,道:“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來見一面吧。”

露天臨街,工作日都是談公事的人。

陸珥一到這裡,感覺像是進了辦公室。

五個億的小生意飄進她的耳朵,她抬腳邁過一根電腦充電線,看到了喬謹之。

她坐下來,暗道這地方好,空氣裡都瀰漫著班味,絕無可能產生雜念。

來的路上她有點暈車,陸珥點了一杯冰美式,落座。

“戒指……”喬謹之看向她的無名指,“這是他給你的?”

陸珥扶正歪到一邊的鑽石,不語。

反正是讓她先戴著。

喬謹之不再明知故問。他不想當一隻報喪鳥,但有些難聽的話,他必須說:“跟這樣一個人步入婚姻,不是明智的選擇。”

陸珥低下頭:“……我知道。”

她還在反胃,暈車暈得厲害。那輛車太臭了,煙味令人作嘔,差評。

“你知道?”喬謹之覺得她不知道。

他知道陸珥之前心理出現了很大問題,現在看來,並沒有好全。

他掰開揉碎,給她講清楚利害:

“律所每年接手的離婚案多得數不勝數。即便是有個好開端的婚姻,結局也可能變為怨偶。有被家暴的當事人,骨折多次,失明,殘疾,精神失常。有的被奪走財產,背上鉅額債務,從此翻不了身。”

“更何況,那個人有多恨你……你自己知道的,你必須保護好自己,陸珥。”

她結了婚,無異於把自己的命放到對方手裡。

“我知道的。”陸珥嘆了口氣,喝了一大口冰美式。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便利”,大概殷非異也不會想娶她。

她說:“我都想過了。喬謹之,我是來感謝你的,酬勞我會按雙倍打過去。但是如果只有這件事,我就先走……”

“陸珥,我不要甚麼酬勞。”喬謹之站了起來,嚴肅道,“你好好想想,他值得你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嗎?”

陸珥搖搖頭:“這個是我自己的事。”

再說,也不一定是一輩子。她想起那天的資訊,樂觀地猜測,說不定熬不到婚禮,殷非異的真愛就找上來了。

喬謹之怎麼也想不通。

明明陸珥是不婚主義,明明那個人跟她互不瞭解,甚至仇怨這麼深……

她有自毀傾向嗎?

但陸珥身旁突然走過了一個人。

帶著羶味的濃香鋪面而來,左右桌都皺眉,陸珥捂住嘴,忽然忍不住嘔了一下。

暈車的人真是聞不了這個。

喬謹之卻悚然一驚,突然想通了:

“你……難道你有了孩子?”

一輛車停在路邊。

殷非異道:“巧了。”

又被他抓到了,當街喝咖啡的兩個人。

偏偏是在他去接她的路上。

他面色冰冷,看著陸珥發青的臉色,又忽地瞥向喬謹之,額頭上迸出青筋。

他剛才好像聽見了“孩子”。

甚麼孩子,誰的孩子?

難道他們——

殺欲升騰而起,一萬隻帶爪的毒蟲在他的肚腸裡蟄刺爬動,他臉上扭曲的怨恨藏都藏不住。

“……你別去。”喬謹之拉住要上車的陸珥。

臉色這麼難看,這個殷非異不會欺負陸珥吧?

殷非異眼珠發紅,眼前彷彿出現了逐漸放大重影,他恨不得把喬謹之的手親自切下來,把每個手指關節都剁開。

“陸珥,”他陰冷地警告,“回家。”

“……”陸珥對喬謹之禮貌地笑了笑,上車,“我走了。”

她又對喬謹之笑。

好,很好。

都說愛意無法隱藏。她對那個人的特別,全部讓殷非異看在眼裡——

劃爛喬謹之的臉,把他切成方寸大的肉塊,堆在她的眼前。

……讓她看個夠,看個清清楚楚,坦坦蕩蕩……

甚麼學長、情人、朋友……

陸珥感覺到殷非異心情不好。

但她不想說甚麼,於是不管他。她想著剛才喬謹之說的話。

她知道他是好意,不過她比喬謹之更清楚這一切。她半昏半醒地走進沼澤裡,跟殷非異攪在一起,但“復仇”也好,怨恨也罷,只到她身上為止。

“孩子”是不可能有的,她一直在吃長效避孕藥。

等他放下了,她就會識趣消失。

回家的路上,陸珥一眼也沒有看他。

殷非異不知道她是被那個喬謹之勾走了魂,還是想著他們的……

“孩子是甚麼意思?”

客廳裡,他緩聲問她。

他已經表現得足夠冷靜。只要她願意向他求饒,伏在他的膝頭說她會改好,說她錯了……

“……你聽到了?”陸珥愣了一下,說,“沒有這回事。”

他重複了她的話:“沒有這回事……”

太假了,她都不願意想個理由敷衍。

一切都不對頭,離了那個男t人,她神不守舍。

她揹著他再次見情人,坐在一起頭碰頭喝咖啡,笑臉相迎,說著不讓他聽的話,滿嘴孩子、孩子——

她一路上都不看他。

到現在都沒有注意他,只滿心地想著她的情人。

以後他要忍多久?

那個情人到底有甚麼床榻上的手段、談笑間的風情……

“啊。”陸珥忽然說,“你……”

她看到他的……這是假肢嗎?

有褲子做遮擋,他坐在輪椅上,看起來非常完整,像是甚麼災厄都不曾遭遇的人。

但殷非異不在乎了。

他覺得假肢也足夠滑稽,一切都太過滑稽。

他只想捏住她的脖子,讓她哭喊,讓她跟他一樣窒息……

但他的聲音卻前所未有地溫柔起來:

“陸珥,你過來。”

“……”她感到迷惑,分辨不出他的情緒。

聲音這麼好聽,她卻覺得他……極度不高興。

但她還是選擇拋棄直覺,靠近他。

殷非異開始使用假肢了,從外觀上,看不出假肢與他的另一條腿有甚麼差別。

這是個好兆頭,他開始“康復”,走出這一步,就會越來越好。

只是,舍掉讓人一眼看出的異常之後,殷非異的外表給人帶來震心懾魄的壓迫感。

遠超出常人的俊美,蒼白如幽魂一般的膚色,陰鬱,冰冷,令人震恐,不敢高聲。

他是那種可以憑存在感分開人群的頂級掠食者。

……陸珥忽然有些怕他。

太陌生了。

他揹著她用上了假肢。大概是因為那天晚上,他的過往“舊人”給他發了訊息。

所以他希望變成原來的樣子……才好去見那個牽掛他的故人。

她心情複雜,半是感慨,半是遺憾,嘆了口氣:“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初次佩戴假肢的話,應該不舒服吧。

殷非異不打算聽她說話。

他的瞳孔黏在她的腿上,一幀一幀估量著她與他之間的距離。

近一點……再近一點——

到了。

他忽地捏住她的腰側,將她甩在沙發上。

她的膝蓋被他抓在手裡,反折按壓,將她掰開。

他解開她的腰帶,畸長的手指如觸手般緊貼小腹滑過。

她吸了一口涼氣,攥住他的手腕。

卻聽見他低聲道:“他伺候你,舒服嗎?”

他傾身壓了上來。

殷非異記得,上次她就是穿著這條褲子,跟那個人約會。

燭光晚餐。

那件香檳色的絲綢襯衫被他刻意扯壞了,而這條該死的褲子——

“他也不怎麼樣。”殷非異貼向她的耳朵,舌尖探出,先舔再吮。

“……我更好,是不是?”

“你說甚麼?”她拽著他的手腕,小腹用力想要坐起來,卻被他的另一隻手按住了鎖骨。

他把她重重地摜回原處,指尖微微用力,陷進她的頸窩:“我說,你的情人……廢物。”

“甚麼?”她睜大眼睛,“我沒有情人!”

他是不是真瘋了?只有他才有舊情人吧?

又否認。太假了。

如果不是情人,為何頻頻約會。

她甚至從未跟他約會,同一張桌上吃飯,也只是興味索然地掃他幾眼。

殷非異心裡的念頭,一下比一下噁心。

他沒有經驗。

不知道她是不是發覺了這一點,認為他不堪一用。

可他盡力試了。

他尖銳地評估著自己的優勢劣勢,長處短處,反反覆覆厭恨著那些令人不快的殘缺。

他是生來矇昧的奴隸,面對著喜怒難辨的主人,愚蠢又瘋狂地獻媚,只求一絲垂憐。

他不停地猜測著她喜歡甚麼手段。

可他感覺她都喜歡……或者都只是勉強、一般。

他不知道所謂的魅力到底怎麼體現。她怎麼就被情人勾得神魂顛倒,一次一次揹著他私下偷偷地見面……

他不認為那是所謂的情感。

一定是——

“你喜歡這樣嗎?”他問。

溼軟溫熱落在她頸間。

他希望能夠有一種方式……能夠將她征服,或將她徹底毀滅。她應當永遠留在他身邊。

“你別咬!”她拽住了他的頭髮,發抖低叫,“你發甚麼瘋!”

森白的齒間咬住她頸側跳動的脈搏,留下深刻的齒痕。

他的眼珠轉到眼角,緊緊盯著她的臉。

她臉頰血紅,眼睛裡像是要湧出淚來。

“也別……捏。”她捧著他的頭顱,縮起來。

她的指尖深深埋進他的髮絲中,指尖按下去,能感知到他的跳動的脈搏。

一下,又一下,他擾亂了她對於秒鐘的感知,腦中一片空白。

又痛又麻,她止不住地發顫。

仰起頭時,視野被柔軟的沙發靠枕吞沒。

她也被吞沒。

軟墊不停地往下陷,她被嵌在沙發裡翻不了身,手臂無力地滑落下去。殷非異俯身靠近她。

像鬼壓床,獸食人。

鋪天蓋地而來的是令人恍惚的燈影,刺目,璀璨。

“不要再見他。”

他輕聲說著,張合的嘴唇像悽惶的貝類,每一次吐露言語,舌尖上都會冒出密集細小的眼球,窺視、轉動,絕望地看、等、猜。

他沒有再提起那個“孩子”的力氣。

只能先要求這一件事……

“你是不是誤會了?”陸珥長長地喘了一口氣,艱難地抓住亂線中的一端。

殷非異不理會她。

他沉默著撥開她,沉下來。

將她削磨得痛吟。

……

無妄之災。

陸珥感覺自己很冤枉,差一點被悶死在沙發裡。

先是正面,再是側面,反面……

一塌糊塗。

靠枕上有她的眼淚。

她把靠枕偷到臥室了,打算自己偷偷去洗。

殷非異一直在想“孩子”。

他一直沒想過要孩子。陸珥應當一輩子只有他。

更何況,他受傷後一直在服用各種成分複雜的藥物,為了防止悲劇發生,他一直在吃避孕藥物。

他跟陸珥,不到半個月。

孩子……怎麼可能有孩子。

怨恨如無形之物,一下下重重捶鑿。

將他的五臟六腑擊作糟爛的血泥。

陸珥需要離殷非異遠一點。

他隨意往她身上抹髒東西,給她想出來一個莫須有的情人。

她解釋了,可他不聽。

因為他陷於泥潭,虛弱恐懼,無法自拔。

他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拽著她。他恨她,也離不開她。他把她當做錨點,幻想有人都會把她搶走,因此對所有人都抱有敵意。

他控制不了他自己。

陸珥沒有改變他的能力。

她希望殷非異能夠擦亮眼睛,早點看清楚現實,發現她的無能為力……

然後,駕馭自己,重新站起來,走向沒有她的未來。

她還有別的事。

“明天有空嗎?”周楷鳴給她打了電話,“見見我的朋友,程君寒。”

“咱們一起學習學習,長長見識。”

作者有話說:鹿: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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