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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沒事 殷非異的仇人有很多,大多數……

2026-05-12 作者:小聲點鵝

第33章 33沒事 殷非異的仇人有很多,大多數……

殷非異的仇人有很多, 大多數都沒了蹤跡,傾家蕩產, 不知道在哪裡無名無姓地茍活。

唯有這位……

“陸珥。”殷奇輝在陸珥父親家。

“頭一回有人讓我白等這麼長時間。”他把手裡的菸頭按在果盤裡滅了,看了看時間,“你說話像放屁,你的女兒根本不聽啊,陸成。”

陸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賠笑:“這……家裡的飯都做好了,您先入席, 咱們先不等她……”

“免了。”

殷奇輝是為了“大嫂”來的, 誰稀罕吃這兩口泔水。

之前陸父對他保證一定會把陸珥叫過來的,可現在一看, 分明是在耍他。他才跟殷非異說了,說他跟陸父是好哥們的。

現在這不是活活打他的臉嗎?

難道是陸珥被殷非異攔了?

也有可能。

殷奇輝查了這個小嫂子, 一看她按部就班的漂亮履歷, 他就知道, 這個陸珥是非常懂事的那種女孩——懂事,意味著任人擺佈宰割, 性格上毫無亮點。

她老老實實地做著體面的工作,努力地融入人群, 交著並不真心的朋友。

嘶, 簡直像養殖場的肉兔。

他想不出殷非異怎麼會娶這種人。

殷奇輝以前一直覺得,利益至上的殷非異,未來擇偶也必然選擇能為他帶來巨大利益的女人。要門當戶對, 強勢精幹,美豔,冷血。

比如他女朋友熙韻的表姐, 程家長房獨女程君寒。

程家老爺子從前愛慘了殷非異,恨不得親自嫁給他,天天巴望著殷非異成為他的半子。只是這事故一出,老頭也蔫了。

不過,微不足道的陸珥更好。有這麼一群家人,自己也軟塌塌的,誰都能戳她兩下子。

殷奇輝站起來,抖了抖衣襬上的菸灰,讓那些灰飛到桌面上。

他說:“你兒子的事,是我幫你處理的,你可千萬別忘了。”

“……”陸父臉上一白,連連點頭,“怎麼可能,您的恩情,我這輩子……”

“別囉嗦了。”殷奇輝煩死了陸父,他聽他媽在家囉嗦就聽夠了,這不相干的死老頭也囉嗦。

他威脅道:“這次讓我跑空,可沒有下一次。讓她主動來找我,能做到嗎?”

陸父連連點頭:“好好,肯定,她一定去找您!”

他殷勤地把殷奇輝送出門。

門一關,他臉色立刻變換。回到餐廳看到滿桌的菜,他一言不發,把桌子掀翻。

稀里嘩啦一地狼藉之間,他吐出三個字:“臭丫頭……”

媚上者必欺下。

陸珥一直懂這個道理。

所以,即使眼光不太準,她也刻意遠離那些有兩幅t面孔的人,並對那些不卑不亢的人產生好感。

比如周哥。

周哥的僱主從陸珥變成殷非異,工資翻了好幾番,但他對陸珥的態度一直沒怎麼變。

他現在上班上得特別有勁,每天元氣滿滿:“哈哈,早啊陸小姐。”

他來上白班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家庭醫生,帶了個箱子,陸珥在他們後面看:“這是甚麼?”

周哥剛剛想回答,殷非異忽地說話了:“陸珥。”

他低聲說:“你去上班吧。”

“我下午去。”陸珥說。

殷非異:“……”

昨天她看過他了,後續在輪椅上、床上,她好像也都沒有表現出反感和噁心。她主動親吻他的頸側,又被他誘導著,接吻多次。

他本不應該再糾結這些沒用的事情。

但是這是義肢。無論如何,在她面前反覆強調殘缺,他還是有些難堪。

陸珥讀了讀空氣,又看了看周哥的表情,忽地開了竅:“我去客房,有個郵件要處理。”

隱私,她明白。

其實根本沒有郵件這回事,不過陸珥現在是創業中的小老闆,只要她想幹點活,就有數不完的活能幹。

房子隔音效果極好,她甚麼也聽不到,一頭扎進了工作的海洋中。

直到殷非異敲門。

“吃飯。”

十二點。

義肢還需要做一些調整,醫生帶走修改了。

但佩戴時那種感覺,還留在身體上。

說來荒唐,殷非異一直能感覺到那條失去的腿,時而瘙癢,時而劇痛。大多數時候他會默默隱忍,不告訴任何人。

但今天,本該有肢體的部位多添一根義肢……

像畸形的異種試圖在他的骨肉中寄生紮根,他難以容忍,本能地排斥。

“你很熱嗎?”陸珥注意到了他流下的冷汗。

殷非異頓了一下,有些渙散的眼神慢慢重新變得凝實。

他道:“沒事。”

只不過是孱弱的孬種,不願意接受現實。

陸珥看了他三秒鐘,心裡把這句“沒事”暗自翻譯成了“有事”。

她現在漸漸摸到了殷非異的脾氣。他有的時候直白得像是瘋子,有些時候說出來的某些話,卻是反的。

他完全無法接受任何有損尊嚴的情況出現,對他來說,語言並不是有效的溝通工具,反而是障礙。

但他的身體姿態會明明白白地告訴她答案。

她悄悄伸手過去。

殷非異怔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到陸珥的手指輕輕地揪住他的衣袖。

她沒說話。

但透過這小小的一點,跟他……連在一起了。

他忽地想起醫生的話。

他只是小腿截肢,如果堅持鍛鍊,充分復健,在穿戴假肢的時候,他可以“正常”地站著。

然後正常地行走,正常地奔跑,正常地生活。

陸珥至少應當擁有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丈夫。

空間具有階級屬性。

起碼陸父根本接近不了在殷非異身邊的陸珥。

但陸珥總會獨自去上班的。她下午約了面試者,見了兩個,有一個說不來了。

她等了一會,準備下班,但辦公室門響了。

難道改變主意了?她笑臉相迎,但笑臉很快僵住。

推門而入的是陸父。

“怎麼不回家?”陸父說。

“……”陸珥感覺血液直衝大腦。

這是第二次,被陸父堵在屬於她的地方。上一次被威脅的記憶再次湧入腦海。

陸父撥開她,一腳踹開大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她的小辦公室,看了一圈。

“這破地方……看來殷總對你也不怎麼樣。”

他也知道陸珥結婚了。他輕蔑地評估著陸珥,卻把殷非異尊為殷總。

因為錢。

陸珥依舊站在門邊。她看著他,說:“甚麼事?”

“昨天我叫你回家,你沒聽懂嗎?”說到這個,陸父氣不打一處來。

他想起昨天殷奇輝給他的難堪,憤怒讓他恨不得咆哮,他走向陸珥,伸手就要拽她:“你還是我女兒,別以為攀上了高枝——”

“……”陸珥眨了一下眼睛,看著他的手慢慢靠近。

還是那一招。還是拽她的頭髮。

她長期做他的女兒,長期不安,長期恐懼,長期害怕出錯。不敢動,不敢說話,不敢反抗。

但是……

現在她已經長大了。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但臉上浮現出巴掌印的是陸父。

陸父愣在原地,彷彿無法接受現實。

陸珥會打人?

他——被他女兒打了臉?

陸珥的手在發抖。但她說:“爸爸,別再這樣了。”

她不想再害怕了。

被兔子抓了臉的人終於回過神來,隨之而來的是狂怒,陸父整張臉都漲紅了:“我幹甚麼了!我叫你回家而已,你這個畜生——”

他向陸珥衝過去。

她想:打就打,互毆吧,她不怕。

但半掩的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人衝進來:“夫人,沒事吧?”

陸珥一怔:“啊?”

夫人是誰?這倆人是誰?從哪冒出來的?

保鏢攔住了陸父,回頭看她:“殷夫人?”

“……”

原來這說的是殷非異的夫人,是她。

——他都捨不得動一根指頭。

殷非異陰著臉,看著保鏢把陸珥帶過來。

目光從上到下,掃遍她的全身,重點看了看她的頭髮。到了今天,他終於知道陸珥的短髮是怎麼回事了。

之前在醫院,他只是無意識中摸了她的頭髮,陸珥當天立刻把頭髮全部剪掉,把她的頭髮給了他。

他以為她是想裝可憐,裝傻。原來是——

“被欺負了。”他向她伸手。

被欺負了這麼久,這麼多年。

“沒有。”陸珥尷尬地靠過去,看著保鏢都出去,門關好,才把手遞給他。

她指尖還有點發麻。

打人的是她,欺負人的是他。她都沒想到,她真的……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說。

如果媽媽還活著,肯定會罵她。打人不打臉,更何況那畢竟是她爸爸。

正如陸父所說,她翅膀硬了,忘恩負義了,就算是畜生也不能這樣對父母……

“……傻。”殷非異低頭看她的手心,道,“我們不請他參加婚禮了。”

既然陸父這麼不體面,堵上門去欺負他的妻子,那他的工作也沒必要繼續幹了。陸父在職位上這麼多年,有不少不合適的操作,之前殷非異就查到了。還有陸珏的事,陸珥還不知道……

之所以甚麼也沒做,是怕陸珥認為,他欺負她的家裡人,就是為了整她。

可他現在不想讓這些人過得太舒坦了。

陸珥點頭:“好。”

婚禮的事,全聽殷非異的。再說,鬧成這個樣子了,再見也是難堪。

她低頭看著殷非異。

陸珥又想到那句“殷夫人”……她剛才問了才知道,殷非異讓保鏢偷偷跟著她。

這感覺好奇怪,假假的,又很誇張。

但確實,這一次保護到她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剛想說謝謝,殷非異又道:“過來。”

可陸珥已經過來了。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手還被他拽著——

然後被殷非異用力拽了一下。

她背對著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痛不痛……”這一下有點重,她下意識想要起來,但他已經將她抱住。

他的手從她身前繞過去,指尖陷進她的髮絲裡,輕輕地順毛似的一撫。

殷非異捧著她的側臉,問道:“害怕嗎?”

他的心臟縮緊了。

一部分是不悅,這部分可以暴露給她看,讓她知道,他是在關心她。

但他盡力壓抑的另一部分——是從骨髓裡透出來的愉悅和快意。

她害怕了。

那些人,都對她不好。血緣只是笑話。

她只有他。

快,走投無路地伏在他懷中。

依賴他,擁抱他,對他哭,對他抱怨,化作藤蔓,從此永遠纏在他的身上。

最好離開他就要立刻死掉,不得不一次次逃命似的回到他的懷抱。

陸珥。

千萬,不要太勇敢。

他垂涎欲滴,無意識地吞嚥了一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陸珥縮了縮脖子。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在……高興嗎?”

雖然他臉上陰沉沉的,但是他的心臟急跳如擂鼓,激烈震動著。而且……

她感覺到了。

殷非異一僵。

只是片刻間,他放棄了那副溫情的模樣。

他猛地將她拽下來,張口含住她。

咬她的唇角,啃她的唇瓣,反覆舔、吮。他深深喘息,恨不得將她全部吞飲下。

不堪入耳的動靜連綿地響,他試圖咬腫她的嘴巴。

陸珥的手在半空中呆呆地抬著,過了一會兒,無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她看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密,長,漆黑,在他蒼白的臉上,在這種特定的神情裡,有種癲狂陰沉、t卻又極致瀲灩的魅。令人驚駭震恐。

“唔!”她喘不過氣,又被他顛了一下,調整位置。

這是他的辦公室。

落地窗分外明亮,辦公桌就在身後不遠的地方。

他的西裝原本一絲不茍……現在被全部壓皺了。

他把她安放在臂彎裡。

恨不能使雙臂變為白骨,化作牢籠將她帶入恐懼,至死囚住。

想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已經被他噙住了舌尖,直到舌尖發痛。

然後他順著她的唇角,往下舔。

他就那樣,放肆地、愉悅地、不計後果地……

親吻她。

光天化日,她看到他脖子上凸起的青筋。

他原本膚色蒼白,但此時,從頸側蔓延到領口裡,一大片全是緋紅的。

肉眼可見,他的頸動脈在激烈地跳動。

瀕死一般激狂。

……

這一晚,殷非異睡得比平時早。

大概是因為下午在辦公室荒唐過了,或是早上醫生過來。

他很疲憊。

陸珥給手機充電,準備上床睡覺。

殷非異的手機突然亮起來了,她瞟到一個電量5%,把他的手機拿起來,插上電源。

她把他的手機,放在他那一邊的床頭櫃上。

她的動作儘量放輕。

一條資訊卻毫無遮掩地映入她的眼簾:

【你真的結婚了?】

作者有話說:殷: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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