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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規矩 親吻是愛人之間的,而她……

2026-05-12 作者:小聲點鵝

第28章 28規矩 親吻是愛人之間的,而她……

親吻是愛人之間的, 而她,只是他的囚犯。

將他們捆在一起的並非愛意, 是解不開的仇怨。所以,即使在夜裡的某些時刻,他們也不接吻。

只尖銳、疼痛地碰過一次,那短暫的一秒。

……

殷非異不在乎這個。

但是,如果她仍跟其他男人私密往來,那就該受到刑罰。

她看見他了,表情開始慌張, 緊張地回視他。

但他反而故意移開目光, 觀賞她心悅的物件,冷靜評估她的眼光。

陸珥的審美非常大眾化。

這個男人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 看得出收入尚可,意氣風發, 身高相貌都算優秀, 放在婚戀市場市場上, 也算是上乘貨色。

……還放得下身段,搖尾乞憐, 像狗似的追著她跑。

她應該也被討好到了。

否則,怎麼會那麼愉快地笑。

他的手背上爆出一條青筋, 恨不能把輪椅扶手捏碎。

他不考慮他們之前是怎麼交往的。

吻過幾次、抱過幾次、約會過幾次, 迷亂忘情過幾次……

但她們是校友,同樣的學校背景,同樣的交友圈, 相似的生活軌跡,到現在這麼多年,也算是彼此相知, 心意相通——

殷非異忽然想起了以前,陸珥曾經丟了一隻唇膏在他的病房裡。

她曾塗著它……跟別人接吻嗎?

“殷非異。”陸珥跑到他車邊了。

她尷尬地看著他:“你下班了?你在這裡上班嗎?”

他不理會她,沉默看著那位跟過來的男性。

喬謹之跟過來了,他聽到這個名字,露出不太友好的表情,臉上的笑也消失了:“原來是殷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喬謹之,陸珥的朋友。”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受害人”。

“額,喬先生,你先去上班吧。”陸珥扭頭說,“我也要走了,再見。”

殷非異發覺,她在為情人主動解圍。

就這麼愛惜這個小玩意?

他只不過是打量了兩眼,這就急急忙忙的護上了,生怕他做出甚麼似的。

上次他在Z市要把陸珥帶回來時,也是這樣。一提這個“學長”,她便服服帖帖地就範了。

她可以千依百順,婉轉依從,但是——不許殷非異傷害她的情人。

情深義重。

他輕笑了一下:“不急,這位……喬先生既然是你的朋友,一起吃午飯吧,陸珥。”

讓他看看,他們在一起面對他時,有多麼“深情”。

喬謹之頓生困惑。

殷非異怎麼會用這個語氣?

陸珥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不用管他……”

“不管他怎麼行?”殷非異道,“讓你把他一個人丟下,像甚麼樣子?”

陸珥一呆。路上偶遇打個招呼而已,叫甚麼丟下。

她解釋說:“他還要上班的。”

殷非異目光驟冷。

她倒是貼心,連別人當天日程都知道了,還怕耽誤喬謹之上班。

是接吻的時候交流的嗎?

一邊聊,一邊匆忙地——

他喉管裡像塞了一團浸滿冰水的棉花,越漲越大,堵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暈開的紅痕上,那一抹顏色刺眼至極,簡直……

陸珥對喬謹之使了個眼色:“你先走吧,喬先生。”

她是拿殷非異沒辦法,只能解決講道理的人。

喬謹之皺眉:“學妹——”

陸珥拜託他:“再見。”

“……”喬謹之被連著催了這麼多次,也不能再厚著臉皮賴下去了。他欲言又止,看了看殷非異,道:“好,我走了,你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直在。”

陸珥謝天謝地。

路上的人漸漸都走了,她目送喬謹之離開,大鬆了一口氣,灰溜溜地轉頭靠近車窗:“殷——哎?”

她的後頸被猛地壓住了。腦袋越過車窗,下巴被他一把抓住。

“無恥。”他啞聲說。

甚麼?

陸珥詫異地抬眼,唇上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的手指粗暴地擦拭她唇上的紅,碾壓得唇形扭曲。那一層輕薄的紅膏殘餘不多,被他的指紋反反覆覆刮蹭揉搓。

淡紅越塗越滿,越暈越紅,溢位唇峰,越過嘴角,糊到下巴,滑稽,可憐……

頹靡香豔。

他情緒翻湧,禁不住質問她:“你結婚了,記得嗎?”

她眨了眨眼睛。

唇上面板最薄,火辣辣地疼,片刻腫了起來,陸珥下意識抿了一下唇,卻吮到他的指尖。

殷非異頓住。

他的目光像懸垂欲滴的粘液,粘連著她一閃即逝的舌尖。

陸珥終於得到喘息之機,不解:“為甚麼這麼問?”

結婚是剛發生的事,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花一樣的緋色唇瓣張合。

殷非異低下頭,含住。

夏風潮熱,紅膏苦澀。

——她是軟的。

腫,燙……腥甜。

被咬破了。

陸珥的嘴唇流血了。

她坐在車上,捂住下半張臉。

她不知道殷非異這是哪一齣,但她現在活像個小丑,口紅暈開一大片,臉上、下巴上,連鼻尖都有,非常難堪。

“擦擦。”殷非異遞給她紙巾t。

“你先自己擦。”她悶悶地說。

他沉默。

舌尖上殘留著一些觸感,他吞了一下,又生出更深重的怨恨來。

他已經是第二個人。

而陸珥並不回應他,她甚至推了他兩把。

該死。

……憑甚麼。

如果有辦法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

陸珥嘆了一口氣。

她拿紙,忽然背後發涼:“怎麼了?”

他好像恨不得殺了她。

可她今天甚麼也沒做。

“我是要租辦公室的。”她不由自主地開始供述事實,“昨晚我跟你說了,我要開分公司。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分公司。

租在這邊,偷情用嗎?

他真是沒想到,不管是哪裡,都有這個人跟來跟去。

殷非異淡淡道:“不必在外面租,我劃一間給你用。”

就在他辦公室裡,他的眼皮底下,他的手掌心裡。

陸珥說:“這不好吧?”

吃他的,住他的,還要租他的地方當辦公室?

她不得不懷疑,等殷非異清醒過來,他們離婚的時候,他會帶著賬單討一大筆錢。

他道:“不同意的話,就不要開了。”

陸珥:“……好吧。”

殷非異忍耐了一路。

他不會主動問起那位喬謹之。沒有喬謹之,還有趙謹之錢謹之,都是些上不得檯面、見不得人的玩意。

他跟此類情來愛去、聚散隨心的露水不同。

就算陸珥恨他入骨,也得跟他在綁一起同生同死。

但今天的懲罰必須要有。

她該知道,不能在外面碰那些髒東西。

他瞥了一眼陸珥,她還一無所覺,在那裡不停地擦。

擦吧,擦乾淨一些。

陸珥需要卸妝水。這口紅,不該沾杯的時候猛掉色,想擦掉的時候反而擦不乾淨了。

她一下車就走,趕緊洗臉卸妝。

殷非異看著她把他甩開的背影,寒意從眼底滲出來。

陸珥終於卸完妝。

她走出來,詫異地望向殷非異。

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他也沒吃午飯,怎麼在這裡坐著?

“你在等我嗎?”她不禁問出口。

吃完飯早點睡覺才是正經事。

殷非異抬眼,慢慢嘆了口氣。

“過來。”

陸珥納悶地走過去。她剛才就覺得殷非異情緒不太對,到底是怎麼了?

“工作還好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他面無表情,好似對她的疑問非常輕蔑,瞥過來一個傲慢的餘光。

“……”陸珥明白了,她不能懷疑他的工作能力。

也是,這種能力頂尖的高精力超人,連睡眠時間都短得嚇人,生活重心全放在事業上。她還記得殷非異在醫院醒來後,只有一兩天的慌亂,情緒沒有理順,他便一邊忍受劇烈的痛苦,一邊積極治療、努力工作。

他絕對不會“失敗”。

她不禁感慨:“厲害……”

“——跪下。”

殷非異冷漠的聲音同時發出,跟她的感慨重合了。

陸珥愣了一下。

她聽錯了麼?

她低頭看著他,詢問:“你說甚麼?”

“……”殷非異頓了一秒,喉結一滑。

她剛才說甚麼?

……

但無論如何,他不打算改變懲罰她的注意。

這是她應得的,無論說甚麼也沒有用。

他道:“……跪下。”

聲音低了一些,語氣平和得讓人毛骨悚然。

“家裡的規矩,你該知道了。”

陸珥尷尬。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這麼復古的嗎?

不過屋裡也沒別人,她也沒感覺有甚麼尊嚴問題,挪到他輪椅前面。

她跪坐在軟綿綿的地毯上,試探:“這樣行嗎?”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把他的話曲解變形,以前他都接受了,這次不過聽幾句話而已,應該也沒事。

殷非異無意識往後仰了一下。

他內心充滿惡意的躁動。陸珥過的太快活了。

他想碾碎她的尊嚴,打斷她的骨頭,徹底折辱她,讓她跟他一樣在地上爬。

罰跪是最合適的。

否則,該怎麼讓她受教訓?

……他總不能打她。

可事到臨頭,她這個姿勢,眼睛剛好能看清他的腿。

雖然她早就看到過,但是今天她剛剛約會了一個健全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抓緊了腿上的毯子,避而不答,說:“作為妻子,你那些過往,最好不要鬧到我眼前……”

他看了一眼陸珥,突然不說了。

她開始盤腿坐著了。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

可陸珥沒感覺到,她反問:“甚麼過往?”

非逼他說得那麼難聽嗎?

那一雙人影並肩而行的畫面又一次浮現在他眼前,殷非異隱忍道:“你自己的過往——”

“哪一段?”

她不解,問出聲。

為甚麼會鬧到他眼前?是她哪個小學同學給他打電話了?

但她現在這個姿勢也不舒服,她想再換個姿勢,抬手抓向輪椅扶手準備借力。

殷非異本能地往後退——不能被她碰到。

陸珥抓了個空,詫異地想:這輪椅還會倒車!

但來不及反應,她重心一歪,一頭撞在了殷非異的膝蓋上。

殷非異大腦一片空白——完了。

他應激暴怒:“滾開!”

他用力捏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就要用力推開。

但陸珥忽然抬起頭來。

她撞到鼻子了,眼睛是紅的,蓄滿了生理性的眼淚。

她的下巴靠近他的膝頭,晃著想要坐穩,手落在了他的膝蓋上,慌亂地滑了一下,又重新在他的大腿上扶穩。

她摸他的腿。

殘缺的,畸形的……她造成的傷腿。

殷非異的胸口劇烈起伏,他幾乎把她的肩膀捏碎,哪怕聽到了她的痛呼,也無法鬆開。

尖銳的劇痛幾乎在一瞬間將他擊垮,冷汗如驟雨急落,他眼前一陣陣的發白。

他彷彿是完整的,只是正在被一次次不停地碾碎。

不然,為甚麼會有這樣大面積的區域、絕對無法抵禦的疼痛感。

他再也不能行走了。

不能並肩走在她身邊。

接吻要她彎腰,擁抱要她主動,哪怕床事,也沒法在上面。

這麼一想,對她而說,情人似乎是必須的。

“……陸珥。”

心頭的怨恨像硫酸般,滋滋腐蝕著他的五臟六腑,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麼可怖,只一味地死死抓緊她。

“——再摸一次。”

哪怕他被活剮似的痛不欲生。

“這條殘腿,你喜歡嗎?”

一起死吧。

一起死吧!

作者有話說:鹿: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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