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對付 “陸珥,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
“陸珥,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好友哭著說。
“你讓我替你背鍋?開車的明明是你自己!”
陸珥的心臟掉進了肚子裡。
來了。
終於來了——殷非異。
她早就有預感,與事故有關的所有人,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佩如……”她叫出對方的名字,語氣平靜得讓自己都覺得怪異。
陸珥道:“他——律師找到你了?”
“……錄音是你偽造的。”佩如避而不答,轉換話題,“陸珥,你一直恨我……”
陸珥停頓了一會,想了想。
她忽然輕聲道:“你是在錄音嗎?”
佩如明明在哭,口齒卻這麼清晰,而且兩次準確重複陸珥的全名。
她大概想錄音,並使用這段錄音。也正常,她工作能力很t強,一貫嚴謹。
這句話剛落地,對面突然沒聲音了。
陸珥側著耳朵聽了一會,猶豫著解釋:“我沒有惡意……”
“那你是甚麼意思?”佩如的語氣徹頭徹尾地冷下來了,“你想找個替死鬼,不是嗎?”
陸珥嘆了口氣。
她不恨任何人。
除了她自己。
“要我怎麼幫你,你直接說吧。”陸珥算算餘額,“需不需要我幫你請個律師……”
“你在裝甚麼好人?”佩如不再隱藏怒意,怨懟道,“如果不是你,我會這樣嗎?你想毀掉我,直接說就好了,不用這麼虛偽。”
“我沒有。”陸珥無力地辯解,“你怎麼會被毀掉——”
“他們要讓我坐牢。”佩如說。
“憑甚麼?你都安然無恙,憑甚麼要我坐牢?陸珥,你到底用了甚麼手段?”
陸珥怔住:“坐牢?”
她眼前彷彿浮現出殷非異冷漠的側臉。對,他之前就說過,他可以送陸珥去坐牢。
據律師所說,車內錄音錄下了佩如干擾正常行駛的過程。陸珥說了兩次“別動”,三次“鬆手”,語氣急促慌亂,但很清晰。
因為車禍造成嚴重後果,傷者殷非異拒絕和解,上了法庭後,根據這位知名律師的過往戰績推斷,佩如極有可能敗訴,她會面臨鉅額賠償,並鋃鐺入獄。
“你果然很有心機。”佩如說,“從前他們告訴我,你是綠茶,我沒有相信。是我有眼無珠,被你害得這麼慘。”
陸珥慢慢坐下來。
她真的不記得了。她這幾天查了,說一般遇到巨大打擊時,人的記憶確實會模糊。
原來她當時說了那麼多話。
現在,佩如在特意刺激她。
但陸珥摸了摸胸口,卻發現綠茶這個詞也無法激起甚麼情緒。
她垂下頭,盯著桌子上的剩飯,收起筷子,握在手裡。
好像抓住點甚麼,才能攢起一點力氣。
她道:“我很過意不去。但是,佩如,你試一試爭取諒解書吧,我……可能沒辦法幫你太多。你知道的,我現在一無所有,也見不到他本人。”
甚至可想而知,不久之後,陸珥一定會比她付出更沉重的代價。
說不定,她們還能做獄友。
怨鬼索命分甚麼早晚?最後都得死。
“這是你做的孽。你不能不負責任。”佩如說,“明天跟我去見律師。”
“你得坦白,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是你自己開的車,是你自己失去理智、胡言亂語。”
陸珥說不清自己為甚麼同意了。
可能有一部分是覺得佩如倒黴,還有一部分,是可憐殷非異。
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但是,她也想打聽一下後續自己的“報應”。
早做準備,如果要坐牢,她得把東西處理掉,租好的房子也應當趁早退,免得空付租金。
再催催判刑進度,從頭做人,早去早回。
第二天,陸珥準時到了地方,同時,也幫佩如請來一位律師。
“陸小姐。”殷非異的律師姓任,偶遇過兩三次,一直對她很客氣。
握手過後,他看向陸珥身邊那位年輕男性,道:“這位是?”
陸珥說:“喬瑾之律師。我請他做佩如的律師。”
喬瑾之道:“我們是校友,陸學妹臨時叫我過來,失禮了,請您見諒。”
任律師不著痕跡觀察他。
年輕,有才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還是校友……
而且,喬瑾之看陸珥的眼神,不只是校友“而已”。
那一天聊得很詭異。
陸珥懷疑任律師對喬瑾之一見鍾情。
他老是注意喬瑾之,還旁敲側擊打聽喬瑾之的資訊。雖然不是甚麼很正式的會談,但很不符合任律之前嚴謹的作風。
佩如一直想把責任歸於陸珥,然而每次話頭引過來,陸珥還沒想好要不要開口,就會被任律打斷。
他說:“這些事情,等到開庭的時候,對法官說吧。”
他來這裡,只是因為佩如祈求殷非異出具“諒解書”。
不久之後,不歡而散,也說不上有多惆悵。
陸珥目送任律師離開,身後的喬瑾之忽然開口。
“學妹,這件事不必太上心。”
“這位受害人……”他眉頭微皺,尋找一個合理的措辭,“似乎只是,不想讓你們太安心。”
像貓玩耗子。
被嚇死還是被玩死,都未可知。
“……”陸珥無言以對。
殷非異想讓她們痛苦,她明白。
這才剛開始。
她嘆了口氣,算了算自己的餘額,道:“今晚我請你吃飯吧。”
喬瑾之笑道:“學妹,別這麼見外。這麼久不見,晚餐當然該我請。”
醫院。
殷非異冷冷地打斷了任律師:“不要說她,我不想聽。”
陸珥這個名字,一出現,便讓他腦子裡翻江倒海,他頭暈目眩,無法遏制。
任律師說:“哦。”
他轉而說起了剛見面的那位律師。
“我查過,這個喬瑾之是一個小律所的合夥人,也算年少有為,A大的教授們都還對他有印象……”
殷非異眉心一跳,反問:“A大?”
他看過陸珥的個人資料。陸珥是A大的。
是她的校友?
“是。”任律師說,“他的諮詢費不低,一般人請他至少要提前一週預約。”
殷非異臉色難看。
陸珥一叫,這個喬瑾之就去了。她還有多少錢?竟請……律師對付他。
狼心狗肺,無情無義。
這段日子,她不到他這裡來,倒是逍遙快活,過上了“好”日子。
陸珥正吃飯,背後突然莫名惡寒。
作者有話說:
殷:
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