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東方巫師之真假(依舊外國情節,不喜可跳)……
海倫一章一章地追著讀完, 阿美麗卡國內對於反擊倭國的種種情緒也被激發到最高點,就在昨日,將要前往戰場計程車兵們已經在民眾的圍觀下前往現場。
而此時, 海倫終於理解了朱利安·韋恩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寫這樣一部作品。
他真的太敏銳了, 甚至可以說有一種預知式的能力。
在遙遠的、通訊並不暢通的華國, 他是怎麼及時獲得訊息,並且迅速開始寫一部反映倭國罪行的推理小說呢?
不,不是獲得訊息後寫的。
海倫算了一下時間,驚愕地發現, 這本小說想要達到這樣穩定的連載,並不是在倭國攻擊阿美麗卡後開始寫能做到的, 而是在這一切發生之前, 對方就已經寫了這個故事。
為了驗t證自己的猜測, 海倫特意去《星期六晚郵報》瞭解了一下這篇小說到達阿美麗卡的時間——在倭國襲擊阿美麗卡事件發生的半個月之內。
考慮到兩國之間受戰事影響而越發複雜的通訊環境,也就是說,朱利安·韋恩在寫這個故事之前,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這太可怕了。
所以,朱利安·韋恩是在華國遇到了類似於《東方驅邪師》故事中那樣的東方巫師嗎?
海倫覺得這很說得通,一定是這樣的, 朱利安·韋恩從華國的神秘東方巫師口中得知了對方對倭國下一步行動的預言,並將這些預言寫到了自己的故事中。
何其神秘的華國巫師啊!
或許是因為看過了《東方驅邪師》這部作品,海倫很難不把朱利安·韋恩的英明決策往玄幻的角度想。
只不過, 當海倫和朋友們聊起朱利安·韋恩這本小說的神秘寫作背景時, 朋友們只覺得她想得太多了。
甚至有人覺得,“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品嚐過男孩的味道了,所以這麼痴迷於一個年輕男人寫的小說,以至於神話了他的經歷。”
“不, 我沒有!”
“好了,海倫。這沒甚麼,我們這個年齡,對男人有需求是正常的。而一位年輕、有才華的男人,無疑是更值得品味的一道佳餚,他又要遙遠的東方國家,你對他充滿想象是正常的。”
已經成婚的朋友邁過了淑女與夫人之間的那道界限,聊起天來更加百無禁忌,即使她談話的物件是一位曾經發願終生侍奉主的修女。
但那不重要,她們這種富家小姐做修女,需要遵守的“貞潔”“神貧”“服從”三願,本來就是比較形式化的。
更何況,如今的海倫已經離開了那裡。
總之,無論海倫如何猜測,身邊人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場巧合。
眾所周知,朱利安·韋恩一直在華國生活,他經歷了倭國侵略華國的重重險境,寫這麼一篇故事也很正常吧。
更何況,他如果真的遇到了一位華國巫師,要做的第一件事難道不是報復那位讓他遠走海外的仇人嗎?類似於《基督山伯爵》中的主角那樣。
海倫依然很堅定自己的觀點,但同時,她也意識到,朋友們之所以不認可她,是因為她們並沒有看到《東方驅邪師》這本小說,認識不到華國的算命、捉鬼有多麼神奇。
而這個故事目前正在加緊印刷中,尚未與讀者見面。
好吧,好吧,海倫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等你們看到這篇小說就會明白,我的猜測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海倫又想到了自家一位正在參加競選的伯父,為了能增大成功的機率,這位伯父也找了一些神父、女巫,以便獲得“神靈的指引和援助”。
既然連“異端”的女巫都找了,那再找一兩位外國的巫師也沒甚麼問題吧?反正,上帝不會介意的。
海倫對從政的伯父的成功與否很關注,因為她很明白,自己如今的優渥生活,還是要依靠家族的不斷供給。
所以,家族有了更多的權勢,她才能想去女修會隱修就去隱修,想去國外傳教就去傳教,想做出版行業就做出版……
無非是在出版計劃中增添一些教義的印刷並進行捐贈罷了。
海倫找來下屬,問他們有沒有找到真的有能力的華國巫師。
大小姐要搞事業,給下屬的待遇並不差,日常也不會嚴格考勤——因為她自己都時來時不來的,沒工夫監督下屬。
所以,下屬們對於她吩咐下來的事情,辦得也很積極,已經在唐人街尋找到幾位威望不低的“巫師”。
海倫接過下屬們整理的名單,並沒有莽撞地向伯父推薦人選,還是決定再瞭解一下。
她想到了霜柳——沒錯,海倫也認識了霜柳,透過珀爾.巴克女士認識的。
珀爾.巴克很想幫助一下這位朋友,但她在電影界的確沒甚麼人脈,畢竟她的作品並不是改編電影的熱門選擇。
而海倫卻不同,她如今開始從事出版行業,又有不錯的家世,和電影界接觸的可能很大。更重要的是,她並不排斥認識一位華人女性。
霜柳聽得一頭霧水,她是移民之後,且父母比較開明,她雖然對於本國的文化很感興趣,但家庭的生活方式已經不那麼“傳統”,自然是不瞭解這些內容的。
“不過,我最近認識了一些剛從華國來的朋友,他們或許會了解情況。”
比如,林芳許和她的女兒連蓮。
林芳許是位翻譯家,連蓮正在為考入電影導演專業而努力。
她們兩個人,並不像此時在阿美麗卡的多數華人那樣,對霜柳的電影明星身份及她在電影中穿過的一些性感裙裝抱有偏見。
尤其是連蓮,因致力於進軍電影行業,對霜柳這樣一個僅有的以華人身份在好萊塢打拼的女人,甚至還有一些崇拜的心理。
霜柳引薦了這三人認識。
然後發現,巧了,連蓮和海倫都曾在貝佛學校待過,只不過一個是上學,一個是工作。
再一交談,更巧了,她們都認識“身是客”這位作家,也就是楊金穗本人。
三個人面面相覷。
連蓮回想起她和楊金穗的接觸,沒發現她身邊有甚麼道教高人啊……
而且,以她對楊金穗的瞭解,她寫的小說基本都是虛構的情節,不可能真的是認識了一個道士後,就寫算命捉鬼的故事。
這一點,身為土生土長的華國人很能理解,尤其是連蓮和林芳許這種接受了新式教育的人,她們可不信神鬼之事。
而海倫卻是覺得,這世上本就有上帝,華國沒有上帝,有一些神秘巫師也正常吧,你們之所以不信,是因為你們沒遇到過!
這就很奇怪了。
林芳許覺得自己對西方的種種印象都被打破了,雖然她一直知道阿美麗卡很多人有宗教信仰,但她更認為他們是信仰科學的——這也是此時國內的很多知識分子認為西方國家思想更先進,而華國古典文化中有很多糟粕的原因。
一度還有極端人士追求全盤西化,廢除漢字呢。
現在呢,你告訴我,在我們拼命想要廢棄迷信思想的時候,阿美麗卡人卻對此深信不疑?
林芳許幾乎是絞盡腦汁地翻出了她記憶中,小時候隨著拜佛拜神的長輩們瞭解到的一些宗教文化和神話故事內容,把海倫搪塞了過去。
而海倫自然是更加相信了,如此成體系的神話體系,地府,仙界,各種等級,各種愛恨情仇……
誰會信他們是假的?沒見過怎麼可能編得出來?
你們這群華國人,真是太會謙虛了,謙虛到不說真話了,還口口聲聲“世上沒有神鬼”,我信你個鬼啊!
連蓮握著母親的手:
“媽媽,他們阿美麗卡人這麼信這些神鬼之事,那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啊!這阿美麗卡的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啊!”
“怎麼說?”
“您多翻譯一下神話傳說,我呢,等過幾年可以拍這方面的電影;我爸爸呢,可以畫一些神仙佛祖的畫作,油畫也行。
如果我和金穗聯絡上了,我就告訴她繼續寫這些故事,繼續在阿美麗卡出版。
到時候,我們家在這邊站穩了腳跟,可以多給國內買一些物資。金穗也掙到了錢,生活會好過一些。”
海倫不知道她的表現,給移民海外的華國人找到了一條有點偏門的掙錢路子——雖然只有少數人能靠這個掙錢。
她決心去試一試這些住在唐人街的華國巫師的水平。
這是一個很有挑戰性的決定。
此時阿美麗卡的主流輿論中,唐人街,黑人社群,義大利□□氾濫街區,都屬於混亂的、危險的無序地帶。
而唐人街由於華人的裝扮、語言、生活習慣等更為特殊,且讓阿美麗卡人難以理解,就更增加了幾分神秘、詭異乃至於邪惡的氣息。
雖然此時阿美麗卡一些人穿著華人洗衣店洗出來的衣服、靠華工修建的火車出行,用著華工挖掘出來的礦石製造的器具……
刻板印象依然深入骨髓。
海倫的刻板印象沒那麼深,因為她曾生活在華國人之中,除了一些人的語言和她的確不通以外,多數人,她接觸的多數人,都是有涵養的、勤奮的、開明的。
但她忘記了,她在華國時,住的是使館界,請的傭人是慣常在外國人家裡幫傭的傭人,工作時處在新式學校的教職工和學生們之間……
所以,初到唐人街,她就睜大了眼睛,口中發出t“wow,wow”的驚呼聲。
而在唐人街與外界的交匯處,來來往往的華人們,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一看就是出身不錯的白人女性,忍不住暗暗打量,眼神中帶著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