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白毛女 說起“朱利安.維恩”這個……
說起“朱利安.維恩”這個筆名, 好訊息也姍姍來遲。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週轉。經過檢查的國外來信終於到達了楊金穗手裡。
不出所料。兩篇小說都已被採用,稿費也分次發往她的銀行賬戶。
這筆錢她目前用不到,但其實應該盡快取出來的, 因為一旦銀行所在國捲入戰爭, 這筆錢還是有被私吞的風險的。
所以, 楊金穗準備把它借給組織,讓他們找人拿這筆錢買一些必需物品。
這個時候,海外有很多華僑、華國留學生一直在想辦法給國內輸送物資,相比於他們籌集起來的錢, 楊金穗手裡這部分錢當然是很微小的,但是好歹也能多買一些東西。
約瑟夫副主編再一次提醒楊金穗, 儘快回國。
他們在阿美麗卡也能看到很多關於戰爭的國外報道, 在約瑟夫看來, 華國已經沒有勝利的可能,只會像這個時代的很多亞非拉國家那樣,成為更先進國家的殖民地。
雖然朱利安作為一個阿美麗卡人,還能受國籍庇佑,但是現在的情形就是,倭國在華國境內已經越來越肆意妄為了, 一些留在華國的外國人同樣在被侵害的範疇內
約瑟夫和朱利安的合作很和諧,雖然這位韋恩先生過於有商業頭腦,經常要求增加稿費, 但是他的寫作水平穩定, 供稿也很快,手上的三部曲探案故事有穩定的讀者群體,這對於一家報社來說,是很重要的。
比起那種一書驚人但後續無力或者寫作水平很高但供稿拖拉的作家, 約瑟夫更喜歡和朱利安這種人合作。
雖然對方說下一本不準備寫小狗偵探的故事了,但有這樣的讀者基礎,下一個故事想必沒甚麼問題。
所以,約瑟夫很希望朱利安能夠回國,他認為對方在華國應該也是吃了不少苦頭了,不可能還堅持留下去。
楊金穗沒有理會對方的催促,如果不是華人身份在日後會受到很大的限制,以身是客如今在阿美麗卡獲得的知名度,她都想直接公開朱利安·韋恩這個筆名的真實身份了。
到時候,兩個筆名聯動,想必又能增加一波熱度。
與《星期六晚郵報》不同,《芝加哥論壇報》和楊金穗的合作就更加公事公辦了,甚至對於楊金穗的態度有些冷淡。
這家報社的編輯在商量之後,對於楊金穗提出的增加稿費的要求,並沒有同意,但同意刊登楊金穗寄給他們的新稿件。
在此之前,他們曾提出讓楊金穗把小狗偵探第三部也放到他們的報紙上面。
在他們看來,這種偵探故事的受眾面更廣,也更容易積累穩定的讀者。朱利安·韋恩明明和他們維持著長期合作,卻把這種作品給到別的報紙,這讓他們有些不滿,畢竟兩家報紙其實是競品來著。
楊金穗當然不願意了,輕易改換報紙,原有的讀者群體可能會流失,而在《芝加哥論壇報》的讀者卻未必喜歡看這個型別的小說。
對報紙來說,他們是在繫結一個作者,且向讀者提供更多樣化的故事,增加受眾群體,可以說是三百六十度地贏,但這對楊金穗並不是好事。
雖然,她的稿費是按照字數收費的,和銷量並不掛鉤,但是她不願意和一家報紙長期合作,也是有意把這個筆名的兩種風格作品分開投稿。
她能感覺到,《芝加哥論壇報》是覺得合作比較穩定了,想趁機拿捏她,但此時時局動盪,她也不方便和其他報社進行聯絡,考慮到阿美麗卡的稿費更高,即使不增加稿費,這次合作也是值得的,楊金穗才選擇繼續給他們供稿。
不過下次的合作嘛……
楊金穗打算過幾年再說了,她現在的重點是“身是客”這個筆名在國外的發展,以及在《星期六晚郵報》的下一部作品。
哈爾斯先生給她帶來的訊息很重要,也很及時,如果不是有“身是客”這個筆名的新發現,楊金穗也不會放棄和《芝加哥論壇報》合作。
但現在,她意識到了,原來如《楚驚鴻探幽錄》《凡骨初登修仙途》這種設定很東方的作品在阿美麗卡也有市場啊,他們真是永遠愛古老文明、神秘文化……
那這個錢就該她來掙啊!
她完全可以為他們定製作品,而且寫阿美麗卡特供作品,對楊金穗來說反而更舒服一些,因為不需要考慮思想道德方面的影響,怎麼爽怎麼來,怎麼神秘怎麼來。
為了情節曲折度和銷量,她還可以多加入一些反派、感情戲、迷信思想……
楊金穗越想越覺得靈感湧現,一時間已經冒出好幾個設定。
還有朱利安·韋恩這個筆名,下一部故事她早就有了打算,就是那本發生在華夏大地上的懸疑故事,結合戰爭,結合侵華日軍的罪行……
阿美麗卡人雖然參與政治選舉投票,但對外國並不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關注,也不在乎是不是有某個國家正在被侵略。
但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呢?他們就很難不對倭國產生惡感了。
想一想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得儘快寫完,這樣才能趕上接下來會發生的“國際大事件”的熱度。
手上已經有兩個很重要的工作,那麼給《芝加哥論壇報》供稿的事宜就可以放一放了。
楊金穗剛把後續的工作規劃好,高大美就帶著一群孩子找了過來,今天有一場演出,是《白毛女》。
黃世仁這種壞地主的形象,喜兒和楊白勞這種受壓迫的百姓形象,一直到楊金穗前世生活的年代,都是很知名的,甚至成為了一種標籤。
但是,多數人是沒有真正看過整個故事的,楊金穗也沒有,她是到了這個時代,才聽說過白毛仙姑的故事——畢竟,她老家離那裡不遠。
可以說,這個故事流傳出來之後,村裡的地主們都沒少被鄉親們在背後議論。
當然,楊地主這種身份和黃世仁是沒甚麼可比性的。
人家黃世仁是真的地多錢多,還有管家下人,是舊社會的統治階級。
楊地主只能說是地多一些、需要僱人種的小地主,自家的活計還是得自家人做,忙不過來的時候照樣全家下地幹。
他們家真的富裕起來,還是楊大金經商之後。
所以,對於去看《白毛女》這個演出,楊金穗沒甚麼心虛的,楊地主也沒有,他連午覺都不睡,早早就過去佔地方了。
楊金穗則是睡了一覺,起來處理了信件,才跟著高大美他們幾個孩子一起去。
楊金穗走到之後,晾曬場已經坐滿了人,還有一些人怕坐在後面看不到,直接是站著的,甚至還有爬到樹上、房頂上的。
大戲開場,眾人正看得熱鬧,有些眼窩子淺的,還沒等看到後期,就已經開始哭了。
楊金穗也看得入了神,雖然故事情節她大致知道,演出服化道也很簡陋,但少有的一次娛樂,還是讓她體會到了久違的看電影、電視劇的快樂。
高大美雖然是孩子心性,也能看懂好壞,周圍一圈小孩子也是同樣,所以,他們的眼中也是飽含淚水。
高大美作為個好體壯的武力充沛人士,甚至開始大喊:
“打他呀,喜兒t,打他!”
眾人也紛紛叫嚷起來:
“打他!”
“打地主!分田地!”
臺子上正在演出的人選好懸沒控制住自己的神情,差一點就出戲了。
尤其是黃世仁的扮演者,在去其他村子演出時,也不是沒碰到被老鄉砸頭的情況。
他穩了穩心神,正打算繼續扮演這個壞地主,突然有密集的鑼聲響起,這聲音一響,大家也顧不得看戲了,下意識地就開始跑。
楊金穗只覺得耳朵嗡嗡的,腿也有點軟,但還是遵從本能地往家裡跑。
她在這裡住了挺長時間了,類似的事情也經歷過幾次——鑼聲響起、訊息樹倒下,以及更為直觀的槍聲響起,這就說明有鬼子要來掃蕩了。
楊金穗家住的村子算是比較內圍的,往前推幾十年那真是個窮地方,畢竟進城不便嘛,還在山上。
但放在此時,就是比較安全的地方了,雖然同樣有進城不便、物資難買、出村困難等問題,但在這個時期,誰在乎這些啊,保命最要緊。
即使鬼子不容易找到他們村,但也不能大意,事關生死,每一次得到鬼子進村的訊息,眾人都會緊急回家,拿糧食、衣服及各種生活用品。實在拿不走的就想辦法藏起來,堅決不讓敵人找到。
因為鬼子隔段時間要來掃蕩,更是因為物資匱乏,其實各家各戶都不會儲存太多的糧食,楊金穗家也是如此。
她跑回去的時候,楊滿谷、楊滿倉兄妹兩個也被李大花拽回來了,正在緊急收拾東西。
楊地主腿腳慢一些,為了不連累家裡人,乾脆不往回跑,直接往更深的山裡去找隱藏的地方。
至於楊大金和楊曼夫,作為壯勞力,一會兒要先去村口、入村道路上設定陷阱和地/雷。
楊金穗進家就把拿不走的鍋碗瓢盆都藏起來,柴火也得藏,這玩意兒寧願燒了都不能留給敵人。
好在,為防撤退不了的緊急情況,家家戶戶幾乎都有地窖,村裡的一些地方還聯通著地道,都可以藏東西。
大致收拾了一下,一家人就揹著行李往深山裡走。
李大花牽著楊滿倉,楊金穗拽著楊滿谷,面上都帶著緊張,倆孩子走不了那麼快,但還是咬緊牙關被拉著走,並不敢哭鬧。
生活在這個時候的孩子們好像也更懂事、更能吃苦一點,那種哭鬧不止的孩子是不存在的。
作者有話說: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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