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怪事 石松月也沒答應帶楊金穗,拿……
石松月也沒答應帶楊金穗, 拿著雞血,匆匆走了。
石道長做完科儀也走了,一直到半晌, 才帶著幾個徒弟回來吃飯。
道長給做完法事或者科儀, 主家都是要管飯的。
只不過, 比起隔壁村發現棺材匆匆叫人過去,臨時準備的飯,當然是武德村早早準備上的祭祖的全村流水宴更好吃啦。
石道長不講究甚麼世外高人的清高姿態,也不會茹素, 對他來說,吃飽飯、別讓幾個徒弟餓著才是最要緊的。
因此那邊一忙完, 他就帶著徒弟們急匆匆趕回來。
好在, 祭祖的流程也多, 他們趕回來了,這邊也才剛開飯。
吃過飯,石道長兜售了一圈符,幫兩個冬天新生的且活了下來的兩個嬰兒取了名字,這就帶著其他徒弟回山上去了。
而石松月,在楊金穗的強力邀請下, 決定在楊金穗家裡住兩天再回去。
石松月比楊金穗大四歲,如今已經是成年人了,又常年在山上爬上爬下地鍛鍊。
她身材結實, 個子也高, 膚色偏黑,一雙眼睛常年看山看水看草木野物,又亮又機敏。
總之,就是個很俊的坤道了。
幾年不見的小姐妹變得這麼英俊, 實在是讓楊金穗不自覺地害羞,她不是好色,只是單純的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不過,晚上吃起來飯來,楊金穗的心就平靜如水了。
沒辦法,這姐姐吃起飯來,一如既往地毫無形象可言,超級快,快到楊金穗生怕她吃得噎著,都沒工夫欣賞她的顏值了。
這也算是石松月早些年養出來的習慣,那時候她還是跟著爹媽逃難路過的小孩,一路上但凡手裡有一口吃的,都得儘快吞下去,不然就被別人搶走了。
後來,她娘死了,她病了,她爹把她扔在山腳,帶著她的兄弟們繼續逃難。
石道長下山的時候,發現了她,把她撿回去,收她做了徒弟。
石松月就成了石松月。
很多東西改變了,但吃飯的時候,石松月還是會很快地吃完,像是有人要和她搶似的。
石松月很快地吃完了飯,就沒有再添了。
雖然她還是挺饞桌上那盤肉的,但是去別人家做客,她不好意思多吃,只能留戀地拿目光掃了一眼,然後轉過頭,看著楊金穗吃飯。
楊金穗一抬頭,就對上了石松月的目光,知道她沒吃太飽,就用筷子給她夾了幾片肉,示意她繼續吃。
她倆小的時候,石松月不好意思來楊家吃飯,但楊金穗有時候會拿一些吃的給她,兩個人在外面一邊吃一邊聊天。
等吃過飯,楊金穗拉著石松月回屋裡聊天,說了一會兒話,那種久未見的生疏就消退了。
石松月最好奇的就是楊金穗寫小說的事,拿著楊金穗帶回來的書,著迷地翻看著。
她常年在山上住著,其實也無聊得很t,之前楊金穗在的時候,她還能蹭楊金穗的書看,後來楊金穗走了,她就蹭不上了。
石道長肚子裡倒是有不少山精野怪的故事,還有甚麼祖師爺降妖伏魔的故事。
但石松月聽得次數多了,也不覺得稀奇了,甚至隱隱有些懷疑,她師父可沒這些本事,更是沒有傳授給她這些本事。
而那些精怪,她也沒見過啊。
之前,石松月倒是見過鬼火,在夜裡的山上,晃悠悠地飄動著,怪嚇人的,嚇得她連著唸了好幾遍經文。
後來和楊金穗說起,她又著力渲染自己對付鬼火的英姿。
楊金穗當時卻是哈哈大笑,揭穿了她的謊言,不信她真的打敗了鬼火。
楊金穗還說,那根本不是鬼火,只是山上的墳墓裡埋著的屍體在腐爛時,身體裡的磷和水等反應生成的一種氣體,在天氣熱一點的時候,氣體會燃燒,才會有鬼火。
楊金穗說了一大串,石松月半懂不懂的,但也記住了,這不是鬼自願點起來的火,是他們身體腐爛後的,生出的火。
或許是他們在求救?
石松月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身體一點點腐爛,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身體燃燒……
想到這裡,那時還比較小的石松月就去找了師父,讓師父去救一救那些人。
石道長聽到徒弟的要求,大腦是一片空白。
救?他怎麼救?偷偷摸摸開啟棺材,把人家的屍體拖出來嗎?
他是不怕鬼,也不怕屍體,但怕被十里八鄉的村民們打死,這可是羞辱人家先人的行為啊。
因著山上的日子清淨、辛苦且無聊,石松月就很羨慕小夥伴能自己編故事,不僅能掙錢,還能自己哄自己玩。
楊金穗聽著石松月吹了半天彩虹屁,嘴角越揚越高,生怕自己驕傲,連忙轉移話題,問起了他們今天做法事的情況。
挖出棺材,棺材裡有血水,這種事,在村民們看來會覺得奇怪、可怕,似乎是有甚麼靈異事件。
但像石松月,跟著師父見多了這些情況,反而不覺得稀奇,棺材裡有人,人的身體放久了會爛,爛就會出血,這不是很正常的麼。
尤其是過了一個冬天,冬天裡,人在外面睡一晚上會凍僵,屍體在外面一直放著也會凍僵呀,春天化凍了,血水就出來了。
具體可以參考化凍豬肉時的情境。
石松月已經想通了這件事,但為了讓村民們安心,還是做了儀式驅邪。
她大致講了講這件事,想起了甚麼,又補充了一句:
“說來,我今天在他們那,倒是聽說了一個奇怪的事。
有人上山打獵沒回來,後來村裡人組織人手去找,也沒找到人,倒是在他常打獵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大洞。
當時村裡有老人說,可能是他做了甚麼得罪了土地公,被帶下去了。
他家裡人也沒敢再尋他,就這麼草草放了一件他常穿的衣服給他下葬了。
但是我又聽人說,那其實不是甚麼土地公創造的大洞,是有被人挖掘的痕跡的,就猜測是有人去盜墓了。
不過,那些土夫子們的本事嘛,我也是聽說過的,根本不至於挖出一個這麼大的洞啊,還這麼明顯地在人常去的地方,毫無遮掩。
我有點想去看,但我師父不同意,說這年頭亂七八糟的人太多了,誰知道他們想做甚麼,還是離得遠一點為好。
現在想來,說是土地公發怒的那幾個老人,估計也是覺得有些不尋常,故意這麼說,嚇住村裡的年輕人。
金穗,你在城裡待得久,見得多,你說,這個洞是做甚麼的?”
楊金穗想了想,拋開科幻的、靈異的思考方向,這個洞嘛,那肯定是有人想挖甚麼。
礦產?墓xue?或者挖個密室?
但正如石松月所說,這個大洞挖得這麼顯眼,這活做的也是的確太粗糙了,大機率不是官方行為,也不是土夫子的技術。
應該也不是外國人公開採集礦產,畢竟以他們的囂張程度,真要採集礦產,那就直接搞大工程了。
說不得還得讓本地政府徵用民力去給他們幹活呢,絕不會偷偷摸摸挖。
可見,這就是動手能力不太強且又需要偷偷摸摸不想被人發現的人做的事。
而打獵的村民的失蹤也證實了這一點,他一定是發現了甚麼,被人滅口了。
不知怎麼,楊金穗下意識地想到了她前世曾看過的一篇文章。
那篇文章統計清末、民國時期文物流入海外的資料、價值,其中還寫了當時的外國人常見的掠奪國內文物的方法。
披著文明外衣的方式,就是和舊貴族家的敗家子買,當然是低價購買了,還會威逼利誘他們出售。
符合他們本性一點的,就是偷、搶,還有盜墓。
而盜墓這種做法,是最瞭解中華文化的某島國最愛做的事了。
他們甚至早在侵華之前,就派了大量的學者、研究人員,來挑選、尋找國內的文物、墓葬地點,還一起標記了礦產資源的地點、適合修建地下研究基地的地點等。
為後續的侵華做準備。
可以說,在國內的無數仁人志士還在把島國當做亞洲可以學習的物件、比較親近的先進國家,並且一批批奔赴島國進行學習時,島國已經為如何將這個前任宗主國握在手裡做準備了。
這也是民國時甚至是抗戰初期,有一些學者還在為島國說話的原因。
一部分人是因為在那裡度過了求學歲月,天然比較親近對方,且不相信一個小國有這樣的野心。
另一部分人,其實就是在求學時被策反了。
而後者正是帶著島國人去尋找礦產資源和文物的帶路黨。
畢竟外國人再怎麼做準備,也沒有本國人熟悉情況。
當然,這只是楊金穗的猜測,並不確定。
但她知道,石松月是正義感很強的性格,如果她說可能是外國人來偷盜文物,石松月肯定會想辦法對付這些人的。
而她並不清楚,這些人手裡的武器,已經不再是肉體凡胎、赤手空拳能對付的。
因此,楊金穗只是輕描淡寫地說:
“可能是官府想挖掘甚麼礦產吧。你也知道,如今外國人盯我們國家盯得緊,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新的礦山,他們肯定是要搶的,所以官府只能偷偷地挖。你知道就行了,也別過去看,更別說出去。”
“即使這樣,他們也不能害人啊,村裡人又不會向外國人告密。”
“唉,也不見得是害人,可能是那個村民沒看到洞,或者追獵物的時候沒站穩掉下去的。
既然他家裡人都不追究了,你也別多想了。
對了,對了,我最近正好在構思新的小說,想寫一位坤道四處遊歷,降妖除魔的故事,你能給我提供些素材嗎?我記得你師父沒少給你講這些吧。”
石松月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開始給楊金穗講故事。
其中,有她這兩年開始跟著師父出去做事的經歷,也有一些石道長自己的經歷,更有一些不知真假的故事。
石松月說著說著,對楊金穗要寫的故事更期待了,很希望能在裡面看到她講的內容。
“金穗,你能寫一個角色,用我師父的名字嗎?我希望我師兄能看到。”
“石師兄?他不是外出雲遊了嗎?一直沒和你們聯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