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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祭祖和道長 楊地主這個大孝子想起……

2026-05-12 作者:金非鴿

第75章 祭祖和道長 楊地主這個大孝子想起……

楊地主這個大孝子想起老孃, 晚上睡不著,就把一家人拉起來一起疊元寶。

一個一個又一個,金燦燦的, 晃得楊金穗睜不開眼, 配合著楊地主講過很多次的母慈子孝事蹟, 更下飯,不是,更助眠了。

這個時候,他也不摳門了, 不怕費燈油了,在楊滿福說他肚子餓了之後, 還很大方地允許楊滿福去翻點吃的拿過來。

楊金穗別看能寫文章, 手還是挺笨的, 疊元寶疊得歪歪斜斜,還慢,被李大花和楊大金分了後續的任務,她回去睡覺去了。

說是睡覺,其實也不太睡得著,不由得想起霧非霧這個筆名。

離開之前, 她答應了《家庭報》的裴主編要寫下一本書的事,但目前還沒多少頭緒。

看裴主編的意思,當然是希望她繼續寫類似《恨也依依, 愛也悽悽》的鴛鴦蝴蝶派小說了。

但她真的不想寫, 上一本的感情戲寫的已經很艱難了,自己拼盡全力創造的情節,反而不如讀者們自己磕的CP更討人喜歡。

也就是楚依依這個女主角的人設比較立得住,也有成長線, 還是挺對如今那些正在爭取婦女解放的進步人士的胃口的。

而男主角嘛,就是純種工具人了,不像現在很多寫鴛鴦蝴蝶派小說的作家,男主也很有魅力,楊金穗卻很難刻畫出有魅力的有性張力的男主角。

因為沒有吃過。

所以,不能這樣了,再這樣下去,早節不保了。

是不是可以只寫以女主視角為主的故事呢?可以有愛情,但不以愛情為主;也可以沒有,並不影響劇情發展。

就像她寫楚驚鴻、楚雲深那樣,一個完全圍繞著他們而存在的世界。

楊金穗還是挺願意寫的,而且想到這種話題材,就有很多靈感冒出。

不知道如今的讀者們能接受嗎?

因為即使在後世,女讀者為主的小說社群,感情線為主的小說也是流量最大的,可見很多讀者是有這個需求的。

現實裡碰不到甚麼完美男人,小說裡看看也不錯嘛,誰說獨立自強、愛你老己就一定要斷情絕愛了?

楊金穗很能理解這種需求,因為她前世就很愛看一加一大於二甚至是二加一大於三的性張力帥哥們之間的故事~

但她實在做不到啊。

想到這裡,她翻身坐起來,把窗簾稍微拉開一點,映著月光找到了油燈的位置——

因為楊金穗每天晚上都要起一次夜,又怕黑,所以油燈一般都是在炕頭靠著,隨時可以找到、點亮。

楊金穗把燈點亮,裹著被子,伸手去探炕邊的硃紅色大木櫃,上面放了紙筆。

拿到紙筆,楊金穗就趴回床上,用手捂了捂鋼筆,等裡面的墨水溫了一點,這才開始寫信。

“裴主編您好,我已平安歸鄉,請勿掛念。近日閒暇之餘,也在構思新文事宜,目前已有一新的創作方向,請您幫我看一下是否合適。

……

因不知是否契合《家庭報》的選稿範圍,以及讀者們能否接受,故而先行修書告知,希望主編不吝斧正。倘有不妥之處,自當依囑修改。”

楊金穗把大致思路寫下,又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了兩個錯別字,嘆氣,取了一張新紙,重新寫了一遍,這才方方正正地疊起來,塞到空信封裡。

武德村有專門的送信人,當然不是隻接一個村的業務的,附近幾個村都接,而且不僅可以送信,也可以送物。

但是因為行程複雜、捎帶的東西也多,有時候會有信件物品丟失的情況。

因此,像一些重要的書信,寄錢,很多人會直接託可信的熟人去送。

不過這個時間就很不可控了,畢竟不是總有熟人去縣城還能順便幫忙捎信的。

好在,楊金穗也不是很著急,而且,據楊大金所說,這個時候,還是有一些村民陸續外出找活做的。

果不其然,在祭祖過後,同族有個遠親要去城裡幹活,楊金穗就把信件託付給了他,讓他幫忙捎到縣城裡《京報》的駐點。

說起祭祖,楊金穗其實興致缺缺,完全是楊地主一力主張,想著以後不一定每年能回來,怕祖宗責怪,怕親孃吃不飽,還有點向村裡人炫耀的心思。

而楊金穗之所以不感興趣,t不太信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則是,祭祖這樣的場合,女人總是被排除在外的。

雖然沒到必須得做出重大貢獻,女人才有資格在族譜上寫名字的程度。

但諸如祭祖之類的活動,嫁進來的媳婦、女孩、嫁人的本族女人,都屬於受限制的狀態。

活是需要做的,頭是得在外面磕的,不能進祠堂門。

楊金穗之前也是待遇,所以她一向不愛摻和這種活動,小的時候,心裡覺得不舒服,能躲就躲了,比如生病的時候,她就不去了。

她之前到了冬天又總病,不是發燒,也要咳嗽幾聲,打打噴嚏,就總是以這個理由請假。

好在也沒人在乎她一個小女孩請假不祭祖,可能覺得祖宗也不缺她這一顆頭去磕吧,楊金穗從來沒被人抓出來評判過。

這次卻不行了,族中的長輩直說,“金穗這次可得在前面磕頭,得讓祖宗看看咱們家又出人才了。”

還有人提起楊金穗之前總請假的事,“這次可不能請假了,哈哈哈,金穗要是請假,祖宗們來了一看,怎麼主角不在場,你們一群老爺們跪著做甚麼?”

楊金穗微笑,她還以為之前的叛逆行為沒人注意呢,原來人家都知道啊,只是懶得說她。

從這個程度來看,楊家人也是挺變通的,不是那麼愛拿著規矩管小輩的事。

也有可能是楊地主餘威猶在,畢竟,他可是曾經和族中長輩們大吵特吵的人。

這次祭祖祭奠的是村裡所有人家的老祖宗,各家都出人手、出家具、出食材,鬧哄哄地做著準備工作。

楊家肯定是大頭了,楊地主又是楊家裡出的大頭,楊大金乾脆和村裡的養豬聖手家裡買了兩頭豬,又和養雞好的人家買了幾隻足夠壯的大公雞——

他本來想買幾隻老母雞,先燉湯,雞湯能用來煮豆腐,雞肉再撕吧撕吧,還能做道冷盤,就很實惠了。

奈何村裡人都不願意賣,正是春天,冬天沒凍死的老母雞開始咯咯噠下蛋了,雞屁股銀行不是吹的,誰捨得賣掉熬過一整個冬天還生龍活虎的老母雞啊。

倒是公雞,除了讓母雞懷小雞和打鳴之外,用處不大。

而這兩件事呢,一個村子裡有幾隻公雞就很夠用了,沒必要浪費糧食養那麼多。

楊大金宰殺了公雞,還小心翼翼地把雞血接到了盆子裡。

“這血怎麼吃,做雞血豆腐吧,或者辣椒炒雞血?”

楊大金往手上打皂,一邊搓一邊說,“有那麼多豬血還不夠你吃啊,非要吃雞血。”

楊金穗蹲在一旁,拿起葫蘆瓢,舀水往楊大金手上緩緩衝下去。

“那不一樣,雞血比豬血嫩,還不腥,好吃。再說了,你都接了一盆了,不吃怎麼辦?扔掉嗎?”

“誰說要扔的,這個等著給山上觀裡的師父送去,他們總用得到。”

“石道長嗎?他都那麼大歲數了,不能再下山做法事了吧。”

“哼,以為是你呢,天天懶得動,怕是到不了五十歲就動不了了,石師父身體可硬朗得很,這次祭祖,石師父還會應邀來給做科儀呢。”

石道長是山上小道觀裡的道長,和附近幾個村的村民來往還是挺多的。

他平時就在山上唸誦經文、種地,隔段時間要來村裡的大集採買些生活用品,也會幫不識字的人家給孩子取名。

過年還會下來售賣一些頗有道風的春聯,他還會畫門神,畫得很精神,楊金穗家之前還貼過。

當然了,道士的常規工作他也是做的,比如看看風水,測定一下黃道吉日,測定一下定宅、下葬的地方。

還畫符,不過不是燒成灰讓人喝下,而是疊成小三角,讓人隨身拿著,或者放在家裡、驢馬廄、豬圈、雞窩裡……

隨身拿著的,一般是平安符,安神符之類的。

在家裡放著的,就是保佑家宅安寧的,防止小兒夜啼的,甚至還有驅除蚊蟲的,驅鬼怪的。

在牲畜居住地放著的,那就是保佑它們健康的,或者多子的……

也有人說了,道長既然能保佑牲畜多子,那是不是也能讓人多子,或者讓人求子,給人轉男胎之類的。

對此,道長一句話就打發了,“找大夫去。”

若是還有人糾纏,道長就會破口大罵了……罵完再念唸經文。

總之就是很有原則的道長了。

而楊金穗之所以對石道長的性格比較瞭解,那是因為,她在村裡少有的好朋友,正是曾被石道長收養的徒弟,石松月。

目前她正在為成為一名合格的坤道而努力。

尤其是石道長歲數大了,石松月下面還有被幾個石道長收養的弟弟妹妹,上面僅有一個師兄,還跑出去圍觀花花世界且一去不回了——所謂的入世修行。

石松月肩上的擔子還是挺重的呢。

所以,楊金穗猜測,這次石道長下山做科儀,石松月即使不知道自己回來,也是肯定要跟著下來的,在村民們面前多刷刷臉,好接手師父的事業。

果不其然,石松月的確跟著來了,只是還不等和楊金穗說上幾句話,她便說要和師弟去隔壁村子一趟。

隔壁有戶人家,據說是在地裡挖出棺材了,還滲著血呢,十分不詳。

石道長讓石松月師姐弟二人先去控制局勢,待他做完科儀,再帶其他徒弟去做法事。

而楊大金留下的那盆雞血,恰好用得上。

楊金穗有點興奮,想看。

“我能跟著去嗎?我去準備牛眼淚~”

“不能”,李大花把楊金穗拉回來,“還要祭祖呢,你不在怎麼行,祖宗要生氣了。”

即使不祭祖,李大花也不能同意小姑子去啊,不同於楊金穗把這種事當做民俗活動,李大花是真的比較信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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