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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似有身孕 頻頻作嘔的模樣,落在皇帝眼……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125章 似有身孕 頻頻作嘔的模樣,落在皇帝眼……

皇家宮闕一如既往的威嚴與冷寂, 朱漆鎏金、飛簷翹角倒映著即將落寂的餘暉。

內侍早已在宮門前候著,見楚南生的馬車駛至,忙堆起笑趨步上前引眾人入內。

和上次不同, 這次皇后特地給楚南生準備了單獨的院落, 並賜名永寧殿, 其內佈置華貴精巧,處處透著雅緻端莊。李典身為外男按宮規不得入內, 便暫居外廷武官值房,距永寧殿不遠便於隨時照應。同時他令百名精銳分作三班晝夜輪替, 在殿外巡邏守衛,將永寧殿護得密不透風。

楚南生問過侍人,得知皇帝尚在前朝議事,皇后那邊又忽有內命婦求見不得脫身, 她便打算先往太后宮中探望。正要出門時, 有內廷長按例帶了幾十名宮娥、內侍前來, 要將他們留下侍候。楚南生卻含笑婉拒,說身邊有從豫章帶來的僕從, 人數足夠伺候自己。內廷侍長是看慣了宮廷風雲的老人, 並不囉嗦,很識趣的含笑將送來的一干人又原樣帶走了。

楚南生留下已粗通醫理的長天負責收拾宮殿、整理藥箱等,自己攜了秋水踏著宮道往太后宮中走去。

剛至太后宮外,遙遙一路宮娥簇擁著清成君劉殊也正好走來。劉殊一見楚南生眉眼瞬間展開,快步上前親暱地挽住她的手,急切說:“阿姐, 可算把你盼來了!母后這些日子臥病在床,我日夜懸心卻無計可施,如今你來了, 我可算有了主心骨。”

楚南生抬手輕拍她手背,溫聲道:“讓你憂心了”,二人相攜步入殿內。

寢殿裡藥香嫋嫋。太后斜倚在鋪著軟墊的榻上。她面色蠟黃、氣息微促,呼吸帶著幾分滯澀。見楚南生進來,她先是雙眼一亮,顧不上體虛乏力,支起身子,滿是驚喜開口:“南生,你怎的來了?快過來,讓母親瞧瞧!”

楚南生笑著回答荀氏:“女兒聽聞母親身體微恙,放心不下,來t看母親。”

待楚南生走近,荀氏伸手一把拉過她,關切地上下打量,見她長途跋涉後不見疲色,面色溫潤透著小兒女情態,便知她過得應當不錯,放下些心,開口絮絮道:“一路奔波累壞了吧?”說著將女兒攬入懷中,心肝肉兒的叫個不停。

片刻後,她想起眼下局勢,又蹙起眉頭,幾分嗔怪、幾分擔憂的對楚南生說:“你這孩子,謝世子如今正是征伐的要緊時候,你不在他身邊幫襯,反倒千里迢迢回王都來很不合適。我身子無礙,不過是些許小咳,何須勞動你奔波至此。”

楚南生在太后榻邊坐定,拉著她的手寬慰:“夫君固然要緊,可母親亦是女兒最關心的人,再說江山戰事哪有母親安康要緊?”

太后心頭一暖,眼眶微微泛紅。

楚南生不再多言,斂神為太后切脈。片刻,她眉峰輕輕蹙起 。太后脈息虛浮無力,肺氣受損嚴重,分明是病症拖延日久、調養失當所致。早有伶俐的侍婢拿來太后的醫案和藥方,楚南生接過細細一看,不免感嘆謝硯的手段通天。這醫案、藥方與離開豫章前謝硯給她看的一模一樣。

楚南生百思不得其解,這配伍法度嚴謹,並無不妥。想了想,她提筆對藥方稍作改動,換掉一兩味溫和藥材,加重宣肺止咳、固本培元之效。她怕有人在煎藥的過程中動手腳,又叮囑侍女:“藥煎好後,先送來我過目查驗,確認後再奉與太后服用。”

侍女躬身領命退下,楚南生從隨身藥箱中取出銀針,替太后針灸調養。她一邊緩緩行針,一邊柔聲寬慰:“母親安心,有女兒在,定能將您調理得當,您不必憂心。”

行針完畢後不久,湯藥煎好,楚南生親自端過湊近鼻尖輕嗅,又以小勺蘸取少許藥汁,輕抿一口,細細品辨,確認與自己改定的方子不差,才扶著太后喂她喝下。

這一番謹慎舉動,盡數落在適才呈送湯藥的醫女阿列眼中。她垂眸斂神,待太后喝完湯藥後接過空碗,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太后用帕子擦擦唇角,還是覺得楚南生來王都不妥,又出言叮囑:“你在宮中住幾日,儘儘孝心、有個孝悌的名聲也就可以了,萬不可久留。如今謝硯聲勢日盛,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後院的位置。你若久居宮中遠離了他,難保哪日不會有人趁虛而入,壞了你二人的夫妻情分。”

楚南生笑著扶太后重新躺下,溫聲安撫:“母親且寬寬心,謝硯早晚要與江東陸家一戰,前線兵戈交錯,兇險難測。我留在宮中陪您,既盡孝,也避開了戰火,母親難道不想女兒更安全一些麼?”

太后聞言,更是心焦她心思單純、想法稚嫩,恨不得立時起身,去查查她身邊有沒有心思叵測的丫頭嬤嬤攛掇。生怕有人藉著她單純,故意說些胡話,將這傻孩子從謝硯身邊支開,好騰出空隙以便她人鑽那後院空子。

奈何太后雖然心緒激盪,實則體虛氣弱,加之針灸藥力緩緩發散,不多時便倦意席捲,雙眼微闔,沉沉睡去。

劉殊站在一旁,將太后對楚南生的拳拳愛護看在眼裡。她見太后睡著,壓下心中微微酸澀與楚南生二人輕手輕腳退出宮殿,往皇帝設家宴的御苑偏殿走去。

一路上,劉殊拉著楚南生附耳輕聲說:“阿姐要留心,母親這病遷延不愈處處透著古怪。我人微言輕,既不懂醫理也沒有能力插手,這些日子日夜心焦。如今你在,總算有了指望。”

楚南生拍拍劉殊後背,溫聲道:“放心,我會小心謹慎。”

御苑偏殿,家宴早已備妥。

皇后程綰產後已恢復了很長一段時間,此時她身著明黃宮裝,氣色紅潤,可見調養不錯。皇后身邊貼身嬤嬤懷中抱著身穿纏枝蓮紋娃娃裙的小公主。楚南生趕緊上前,親熱地喊“皇嫂”,又去看小公主。

但見小女娃眉眼精緻,粉雕玉琢,正睡得安穩。楚南生轉身示意秋水奉上備好的禮物 —— 一對赤金嵌東珠長命鎖;一套羊脂白玉把玩套件;另有一匣南疆進貢的上等凝神香,配著鎏金香爐,再加上一匹繡著百子千孫圖的雲錦。

皇后神色誠摯,口中連連喚著“妹子”說許久未見自己很惦念。絮叨著一手親暱地挽著楚南生,一手拉起劉殊入席就座。

端坐主位的皇帝卻和皇后的熱絡全不一樣。他面色沉沉,周身縈繞著一股陰鷙之氣。

原來,皇帝本就因楚南生不顧帝王顏面、不遵規矩,入城時執意要帶李典及其部下而不快。聽說她入住永寧殿後,又將內廷撥去的侍婢盡數摒退,這分明是不信任他這個皇兄、不把皇家威儀放在眼裡。他心中早已生了鬱氣,偏生楚南生是謝硯的夫人,他動不得、罰不得,一腔憋屈無處發洩。

不知怎滴,心底陰鷙大膽的魂魄便悄然佔據了心神。

帝王眉眼間覆著一層獰色,目光落在楚南生身上帶著冷意。

楚南生覺得有些異樣。眼前這個人,與她那個怯懦、憨厚、遇事唯唯諾諾的兄長判若兩人,周身有股子邪乎的氣息,令人不適。

“皇妹好大的排場。”皇帝執起面前的白玉酒杯,慢悠悠開口,“入宮探視母后,還必得帶精兵強將隨行,莫不是怕朕護不住你這位風光無限的謝家少女君?”

楚南生忙起身,斂衽行禮:“皇兄說笑了。”她知道多說多錯,因此並不辯解。

“哦?”皇帝挑眉,語氣愈發譏諷,“皇妹看我哪點像在說笑?”

皇帝不依不饒,席間氣氛凝滯,眾人皆斂聲屏氣,不敢出聲。

“陛下莫要打趣永寧了,她從千里之外趕回來侍奉母后,心意何等難得。”皇后已然明白皇帝起了變化,她從乳母那兒把小公主抱進自己懷中,笑著開口:“您快瞧瞧公主,臣妾這兩天覺得她眉眼間是不是有幾分永寧的影子?”

皇后一面周旋,一面藉著女兒的遮掩悄悄拉了拉皇帝的衣袖,暗示他壓一壓情緒,不要鬧出難以收場的局面。

殿中珍饈滿目、香氣撲鼻,楚南生卻毫無胃口,胸腹間忽而泛起噁心,喉間發緊,只得抬手按住嘴,強忍著才沒失態。

這副食不下咽、頻頻作嘔的模樣,落在皇帝眼中,更被視作對他的不敬。只是礙於皇后一再周旋,又忌憚後果,才勉強按捺住脾氣。一場家宴,無人敢暢所欲言,很快便草草散去。

皇帝一回寢殿,便再也壓不住火氣,狠狠將案上的杯盞、文書盡數掃落在地:“竟敢對朕如此無禮,半分恭敬之心也無!真當以為有謝硯為她撐腰,便可為所欲為麼?”

程綰緩步上前,取出帕子,輕輕為他擦手。待他氣息稍平,才柔聲說:“陛下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依臣妾之見,永寧今日這般模樣,倒像是……有了身孕。”

皇帝一怔,瞪大雙眼,猙獰的神情僵住:“……你說甚麼?懷孕?”

“看著很像。”皇后垂眸輕聲道,“臣妾是過來人。頻頻噁心、食慾不振,皆是孕初的徵兆。容臣妾再找機會見見永寧,仔細觀察一番。”

皇帝臉色變幻,他想了想,拉起皇后說:“你且去看看。不過朕擔心若她並非懷孕,而是從南邊帶來了甚麼病氣。你切不可離她太近,免得沾染不祥,累及自身與公主。”

皇后笑著應下:“臣妾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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