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1章 母女相認 我們每個人的面部微表情往往……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101章 母女相認 我們每個人的面部微表情往往……

楚南生一行隨著御侍順利入城。

王都內街巷縱橫交錯, 亭臺樓閣鱗次櫛比。長街之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絲竹雅韻與市井喧囂交織,一派歌舞昇平的繁華景象。

御侍引著眾人穿過街巷直至宮門外, 早有內侍宮婢候於此地。見眾人至, 忙上前相迎, 引著楚南生、林中景一行,徑直入宮內安置。二人所居宮殿相鄰, 雅緻清幽,茶盞燻爐一應俱全, 諸事安排得很是妥帖周全。

夜幕初垂,宮燈次第亮起,燭火流螢映得朱牆黛瓦流光溢彩。略作休息,內侍通傳清成君劉殊親至。楚南生聞言, 略整衣袂起身出殿。

廊下劉殊身著一身月白粉花錦裙, 眉眼含笑。見到楚南生出來, 當即快步上前,語氣熱忱又親暱:“楚姐姐一路可還妥當?自鄴城一別, 竟隔了這許久才得再見, 妹妹瞧著你倒是清瘦了些。”

楚南生也笑道:“勞清成君掛懷,一路雖有跋涉,卻也安穩。”

劉殊挽起楚南生的手臂,姿態親暱,一邊引著她緩步踏過宮道,一邊柔聲細語:“太后自聽聞姐姐將入王都便翹首以盼, 唸了好些日子。今日姐姐既至,我便想著親自來迎,也解我思念姐姐的心。”

劉殊言語真摯, 其實心中明鏡似的,此次太后急召楚南生入王都多半是要認親的。楚南生若真是太后被丟棄的女兒,那便是實打實的天子親妹、金枝玉葉,遠比她這個一半沾親的“t妹妹”金貴。

一路相伴而行,宮燈映著二人身影緩緩往太后居所而去。

太后殿內,薰香嫋嫋。

荀氏端坐於榻上,身著華麗宮裝,眉眼溫婉。當她抬眸望見楚南生的那一刻,目光驟然凝滯再也無法移開。她眼底迅速泛起淚光 —— 眼前這女郎,眉眼輪廓竟與自己年輕時有七分相似,那份雙目間的清靈,更是如出一轍。那一刻,太后心中便已然篤定,這便是自己自打出生便不得相見的女兒。

殿內一時寂靜,唯有荀氏略顯急促的呼吸。忽然,屏風後傳來輕微的杯盞碰撞動靜,顯然另有感到驚訝的人。楚南生心中一動卻不顯,依著禮數行禮:“民女楚南生,見過太后。”

太后連忙抬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快,快起來,不必多禮。”她顧不上身份之別,親自起身上前一把拉住楚南生的手,目光鎖在她的臉上,眼底激動毫不掩飾。世人皆道太后貌美,卻在劉燁後院沉寂多年,究其根本便是她心機不深。這般直白的歡喜與急切,便是最好的佐證。

“孩子,你……你是誰家的女兒?你的爹孃是誰?自小在何處長大?”太后一連串急切發問。

楚南生心中一暖,輕聲回道:“回太后,民女由恩師撫養長大,不知爹孃是何人。”

太后聞言愈發激動,連忙又問:“吾聽說你師傅也一道來了王都?快,快傳他,吾要見他!”

內侍即刻傳召,林中景很快步入殿內,躬身行禮。太后又忙問林中景楚南生的身世來歷、幼時模樣,林中景一一據實以答。越聽太后心中便越篤定,楚南生便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淚水一連串落下,她緊緊抓著楚南生的手臂不肯鬆開。

一旁劉殊見狀連忙上前,一邊替太后擦拭淚水,一邊柔聲湊趣:“母后莫要太過激動,如今找到了姐姐是天大的喜事,該高興才是。您瞧,姐姐遇難成祥,又習得一身好醫術,真是上天眷顧呢。”

太后被劉殊勸得稍稍平復了心緒,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轉身對著屏風後柔聲道:“陛下,你也出來吧,見見你妹妹。”

話音剛落,屏風後便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名身著龍紋常服的男子緩步走出。他面容純厚、氣質清貴,正是當朝天子劉弼。楚南生抬眸望去,心頭驟然一震——她與天子的眉眼竟然更加肖似,輪廓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般相像,由不得她不信,自己與這位天子恐怕確實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天子望著楚南生,亦是滿臉震動,只是他比太后含蓄,只站在那裡目光久久落在面前少女身上。

太后走上前,一手拉著楚南生一手拉著天子,將兩人的手緊緊貼合在一起,淚水再次滑落:“好孩子,吾知你自小孤苦,由恩師撫養長大,可你並非無父無母。當年吾... 吾命不由己,乃至於你剛出生便被...被人強行帶走扔棄,”太后邊說邊抹眼淚,心道關於她如何被丟棄一事回頭再私下細說,不要傷了陛下的臉面又惹得阿殊傷心。“吾唸了你這麼多年,今日終是尋到了!從今往後,有阿孃、大兄和你妹妹在,南生你再不是孤身一人。”

楚南生望著眼前太后激動的面容,望著天子深黑的眼眸,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而一旁的劉殊,靜靜立在原地,臉上依舊掛著乖巧的笑意。

待殿內的激動漸漸平復,劉殊率先斂去眼底微妙,上前一步張羅:“母后,陛下,如今尋回姐姐,乃是天大的喜事,不如設一席家宴,一家人好好敘敘情誼。”太后聞言連連頷首,天子亦點頭應允。

不多時,內侍便傳上晚宴,殿內燭火愈盛,暖意融融,只有皇后因母疾出宮省親未能赴宴。

家宴之上,珍饈滿案。太后頻頻為楚南生添菜,眼底的慈愛與疼惜毫不掩飾,偶爾提及母女失散的苦楚,不時紅一紅眼眶。楚南生端坐席間,面對太后熾熱的溫情神色間既有動容也有幾分初承天倫的侷促。劉殊則坐於側手,適時上前替太后拭去淚痕又為天子添酒,舉手投足間很是善於拿捏分寸。

酒過三巡,太后目光轉向天子:“陛下,南生既已找到,懇請陛下,近日便下旨加封她為長公主,另賜新居享公主殊榮。”

話音落下,殿內一時寂靜。

天子執盞的指尖忽爾一頓,玉盞輕貼掌心,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盞沿,眉峰幾不可察地淺淺一蹙。那神情似有對母親的順從、對妹妹的誠摯,又似藏著幾分遲疑,如薄霧覆水難窺究竟。他默然片刻,終是不忍拂逆太后的興致,語氣訥訥應道:“孩兒聽母親的,明日便擬旨,冊封妹妹為長公主。”太后聞之,喜不自勝,眉眼間的笑意漫溢。楚南生亦斂衽起身,躬身謝恩。劉殊則端坐一旁,長睫忽閃,面上笑意愈發濃厚。

宴畢,夜色已深。

楚南生回到居所,秋水去備熱水,長天替她卸去釵環、梳理長髮。她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幾分審慎:“娘子,今日雖得太后認親,可奴婢瞧著還是要多些謹慎。太后待您固然情真意切,可陛下答應冊封您為公主時,神色間似有難言之隱。還有清成君,看似滿心歡喜,婢子卻總覺得不那麼真切...”

楚南生聞言,想了想說:“我去見見師傅,問問他的看法。”說罷,起身往隔壁林中景居所而去。

林中景並未參與皇室家宴,早已返回屋內歇息。他屋裡一名身著布衣的小廝端著一盞清茶進來,躬身放在案上:“郎君,您的茶。”林中景頷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小廝,隨口問道:“隔院可有動靜?楚娘子她們回來了嗎?”

小廝眼角不自覺地眨兩下,想了想,垂首應答:“小的聽郎君命一直留意著隔院,楚娘子方才已回來了。”

林中景上下看那小廝片刻,忽然放下茶盞,輕聲試探:“李將軍?”

小廝一僵,猛地抬頭,恭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訝,原來他正是易裝後的李典。他撓撓頭,有些費解:“林師傅慧眼,在下自認易裝妥當,竟還是被先生一眼識破。”

林中景一笑:“將軍無需窘迫,我們每個人的面部微表情往往藏著最真實的心思。你思索之時,眼角必眨兩下,這是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縱使刻意掩飾,也難完全抹去,這般微動作便暴露了你的身份。”

李典聽了暗自心驚,抬手摸摸眼角,暗忖這般不起眼的小毛病竟能成為破綻,日後定要徹底改掉。林中景望著他,眼中卻忽然掠過一絲悵然,陷入了沉思,似想起了甚麼往事。

此時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楚南生推門而入。見屋內除了林中景還有一名小廝,兩人似乎相談甚歡。見她進來,那小廝默默退出去。楚南生心中有些疑惑,多看了那人幾眼,沒發現甚麼異常,遂把古怪念頭扔到一旁,轉頭對林中景說:“師傅,方才家宴上,太后請陛下冊封我為長公主。陛下答應了,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話說到此,那小廝端著托盤入內為楚南生上茶。林中景抬眸,笑著對楚南生道:“你且看看這位是誰?”

楚南生凝目再打量那小廝。

李典雖刻意易裝斂形,力求掩去自身氣度,可其眉眼間的骨相肌理、三庭五眼的排布,終究逃不過楚南生的觀察——她自幼習醫,深諳人體骨血肌理之妙,對人體型輪廓的辨識遠超常人。先前未及細察不曾深想,此刻經師傅一語提點,她凝神細辨,片刻便認出了對方,心頭一驚,失聲脫口:“李將軍?您怎會在此處,還扮作這般模樣?”

李典拱手一笑:“屬下擔心楚娘子和林師傅在宮中安危,便易裝混入。本想暗中護衛,不料被林先生識破。技藝不精,獻醜了。二位繼續聊,在下不擾。”

楚南生聞言笑道:“並非李將軍易裝之術下乘,只是我乃學醫之人,對人體骨血肌理過於熟悉,才得以發現將軍真貌。李將軍不必離開,我有一事說與二位聽聽。”

她轉頭看向林中景:“恩師昔年曾授我辨識表情之法,今日我便試著以此觀陛下神色,卻發現難窺其心。他應下冊封之事時,神色間既誠摯又似不虞,教人無從分辨他究竟是樂意還是勉為其難?您曾教誨我,欲辨人言真偽,當先以無關痛t癢之問錨定其說真話時的本真神色。可方才家宴閒談,即便被問及 ‘今日是否用過朝食’ 這般無足輕重的問題時,他亦是那般奇怪模樣——誠摯之中裹著猶疑。我分明捕捉到,他回答各種問題時瞳孔微縮如粟,下頜處的肌肉亦有一瞬的僵凝,如此反常,弟子實在不解究竟是為何?”

作者有話說:LIE TO ME ...

別對我撒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