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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環玉鐲 竟不知,他居然是個情種。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100章 一環玉鐲 竟不知,他居然是個情種。

是夜, 蕭牧為答謝楚南生與林中景特意設了家宴,唯有蕭牧夫婦與謝硯、楚南生、林中景幾人。其間,蕭夫人頻頻向楚南生敬酒, 滿是感激。楚南生盛情難卻, 只得飲了幾杯。起初她並無異樣, 可誰知,聊了兩炷香的功夫, 楚南生忽然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軟, 眼前的景緻漸漸模糊,很快便趴在了案几上,杯中未喝完的酒水灑出,打溼了衣襟。

謝硯連忙俯身扶住她, 手觸上她滾燙的臉頰, 知曉她這是醉了, 當即笑著對蕭牧說:“蕭郡守,楚娘子不勝酒力, 已然乏了, 今日宴席便到此吧。勞煩郡守費心安排,我先送她回房歇息。”言罷,不顧眾人目光,直接將楚南生打橫抱起,快步往她的客房走去。

入了臥房,謝硯小心地將楚南生放在榻上, 又褪去她被打溼的外衣,拿過秋水取來的乾淨內衫細細為她換上。待收拾妥當,他坐在榻邊靜靜望著她的眉眼久久未動。

次日清晨, 楚南生緩緩轉醒,宿醉後昏沉不已。她抬手輕揉眉心,赫然見腕間多了一隻碧玉手鐲——玉質凝潤如瓊脂,通體碧色澄澈,瑩光內斂竟是世間難尋的絕品。她試著將玉鐲取下,其大小卻正好卡住不易取弄。

“秋水,”楚南生對著外間開口,“這是怎麼回事?”

秋水與長天連忙走進內室,見楚南生看著手腕上的玉鐲,躬身回道:“娘子,這鐲子是昨晚主上抱您回來後給戴上的。”

楚南生聞言起身,匆匆整理好衣飾去找謝硯,卻就被告知 “謝世子天不亮便已啟程返回襄陽了。”

既如此,她只好和林中景及內侍長一起進了朝食後按計劃出發。

郡守府門前,蕭牧攜夫人早已等候在那裡。蕭牧的夫人目光落在楚南生腕間的碧玉手鐲上,眸色變幻,隨即又恢復了溫婉神色,待她愈發客氣熱情。

雙方道別,李典上馬朗聲下令:“啟程!”

隊伍緩緩啟行,朝著王都方向迤邐而去。楚南生輕輕掀開簾幕,望著汝平郡的城門漸漸淡去。腕間碧玉手鐲凝著天光,溫潤觸感沁入肌理。

她心中暗忖:這鐲子不似之前謝硯所贈髮簪,內有他親手所書小字這般私人印記。這鐲子內側只一個篆體‘謝’字,看著也並非出自謝硯手筆,莫非與他給的玉印一般藏著不為人知的妙用?她轉頭問詢秋水t、長天,二人亦茫然搖頭。楚南生輕嘆一聲,只得將這份困惑壓下。

楚南生一行離去後,蕭牧轉頭看向夫人,眉頭微蹙,疑惑道:“方才你頻頻看楚娘子腕間的玉鐲,究竟是為何?”

蕭夫人上前一步,湊到蕭牧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蕭牧聞言滿臉驚訝,沉吟片刻,嘆了口氣:“想不到少使君竟對這位平民孤女如此傾心,還打定主意要立她為女君。世人皆說少使君殺伐果斷,一心逐鹿天下,竟不知,他居然是個情種。”

與此同時,謝硯正率領親衛,日夜兼程,打馬回奔。他心中記掛襄陽軍務,半點不敢耽擱,索性不回合章徑直往襄陽而去。沒了女眷,一隊人馬疾馳如飛,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第二日深夜,謝硯便已抵達襄陽城。此時,除了蘄春郡守劉馥、代替李典拱衛汝南的秦書桐,以及留在合章養傷的顧長舟,其餘人馬皆齊聚襄陽,嚴陣以待。

謝硯剛入帥府,徐晃便匆匆上前:“主上,有情報顯示滯留雲澤郡的劉琦,近日與陸謀手下的中護軍都督鄭宇私下過從甚密,頻頻暗中接觸,不知二人商議了甚麼。之後,陸謀手下程普率領大軍,正沿長江往西逆流而上,看那架勢,是想要與我軍對上!”

謝硯聞言,心中暗罵一聲,這一狼一狽竟也各懷鬼胎的聯合上了。

謝硯眸色黑沉,叩了叩案几思緒飛速流轉。他尚不知陸謀此舉是虛張聲勢的威脅,還是真要揮兵來犯,可他深知,荊州新降軍民人心未定,根基未穩。謝軍若是有半分示弱,那些搖擺不定之人必會生出各種心思,到時人心渙散,再想凝聚勢力可就複雜多了。

片刻沉吟後,謝硯執起狼毫,一氣呵成寫下:“近者奉辭伐罪,旄麾南指,劉琮束手。今治水軍八十萬眾,方與將軍會獵於江東... ”墨痕落紙,他放下狼毫,眼底掠過一絲冷笑——他麾下水軍當然遠不及八十萬,陸謀那般老謀深算必然也清楚這是虛張聲勢。

可他要的就是明知彼此底細,卻仍敢擺下戰陣、直抒鋒芒的威懾。這份破釜沉舟的強硬,便是要擾陸謀心神,讓他在權衡利弊間,生出忌憚與猶疑。

書罷,他將信摺好,加蓋帥印,命人加急送往陸軍。當然,這狠話能不能嚇住陸謀,不過五五分罷了。做完這些,謝硯當即傳令下去,率軍移駐長江沿岸的安州,扼守要衝,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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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水兩岸風聲鶴唳,謝硯與陸謀劍拔弩張。

而合章府衙的偏院裡,陸葳望著廊下日漸稀疏的守衛,心中那點殘存的僥倖正隨著謝硯麾下將士的離去土崩瓦解——外界的兵戈相向與她無關,天下大勢的波譎雲詭也和她無礙,她只明白了一件事,謝硯不會再回合章見自己了。

她垂眸揉著額角。當初謝硯提出解除婚約,還許諾給她一筆豐厚的嫁妝,後來她去找楚南生給下馬威,雙管齊下,她認為好也罷歹也罷,他總要再面對自己。可她萬萬沒想到,謝硯行事大開大合,全然不按她熟悉的套路出牌,那事之後她並沒有如預測那般見到他。那麼,憑她縱有萬般算計也無從施展。

淚水無聲滑落,陸葳卻很快攥緊了衣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孤立無援、沒有退路,鑑於多次跑路和任意行事的過往,身邊護衛雖少監視卻嚴,斷了她再次脫身的可能。

她暗忖:父親已然仙逝,母親遠在江東封地,謝硯斷無可能去找陸謀商議退婚之事,而解除婚約的退婚書,終究需她親自簽署才行。只要她一日不鬆口,謝硯便一日無法徹底撇下她,更不能名正言順地迎娶楚南生。這般念頭在心底篤定,陸葳眼底重新燃起微光,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堅強,只要熬下去,終會有轉機。

另一邊,陸謀收到謝硯的信,他反覆翻看兩遍,隨即傳令召集諸將。

議事之初,以長史章早為代表一派官員認為此前陸軍與劉燁交戰,雖略佔上風,卻也損兵折將,未得多少實利。如今謝硯比之當年劉燁更加殺伐果斷,若與他硬拼風險太大。

而以都督鄭宇為首卻堅決反駁:荊州新降,人心浮動,正是江東奪取上游屏障的天賜良機!若今日錯過這個時機,等謝硯在荊州根基穩固之後,必會順流而下。到那時,江東側翼暴露,必遭滅頂之災!

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陸謀端坐主位,手中摩挲著袖內兵符,沉默不語。良久,他忽然抬眸,看向負責斥候的陳滂道:“大娘子那邊可有動靜?”

陳滂出列躬身回話:“主上,自上次刺殺失敗後,謝硯見大娘子的次數便屈指可數。後來更是從襄陽移駐安州,再未與大娘子見過面。屬下的密報還顯示,謝硯對大娘子的安危似乎並無格外上心。上次刺殺之後,他沒有加派兵力防禦。”

說罷,陳滂抬眸,見陸謀依舊沉吟不語,小心翼翼地問:“主上,要不要再派人下手?”

陸謀緩緩搖頭:“不必。暗殺已然失敗過一次,若再強行出手極易暴露意圖,且誰知道她是否已將那物獻了謝硯。調整我軍佈防才是眼下重點。對一個孤女的刺殺在大局面前,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抬眸掃過帳內諸將:“我等當斂心聚神,傾全力投注於眼前之局。”

眾將聞言,皆斂聲靜氣。

陸謀本就極具戰略眼光,此時他已然下定了決心:“鄭都督所言極是,天賜良機不可錯失。傳令下去,整肅水軍,聯絡劉太守做好與謝硯一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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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生一行策馬向北,途程漸遠,王都獨有的莊嚴氣象便愈發濃烈。

李典素來心細,自己這一路軍隊雖是行護送職責,但若離王都過近必會引發天家猜忌。更何況隊伍中還有御侍,看御侍長這兩日欲語還休的模樣,就知道他是想勸阻自己繼續往前卻又怯於開口。是以,行至豫州與王都接壤的最後一座城池時,他便勒住馬韁,對著楚南生、林中景及隨行御侍道:“楚娘子、林師傅、各位御侍大人,前方便是王都地界,臣麾下大軍不便再往前行,護送隊伍就將停在此處。”

御侍長見李典這般明事理,不等他費半句口舌便妥帖安排,心中的顧慮頓時消散,抱拳一禮讚許道:“李將軍考慮周全,如此甚善。”

楚南生亦對李典溫聲道:“有勞李將軍一路護送,此後諸事,我等自會小心。”

李典又細細叮囑秋水、長天務必護好楚南生,隨後與眾人辭別。

待目送車隊走遠,李典即刻招來副手,令其將護送隊伍安置在城郊駐紮,那裡地勢隱蔽距王都僅小半日快馬路程,可隨時待命接應。之後,他帶著幾名親衛,易裝後也往王都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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