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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t?96章 何人殺她? 兩情如舟,婚姻如岸。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t96章 何人殺她? 兩情如舟,婚姻如岸。

謝硯行至門前忽又頓住, 他回身望向謝中:“給陸娘子撥兩名伶俐侍婢,貼身照料,好生‘侍候’。”

謝中心領神會, 垂首應諾。

陸葳被僕婦引著, 穿過重重回廊踏入一偏院。院中雖陳設雅緻、竹影婆娑, 收拾得齊齊整整,卻地處一隅與主院隔了數重屋宇, 靜謐雅然,唯有風穿竹梢送來幾分清寂。

她和侍女平樂立在空落落的廊下, 心底最後一絲僥倖消失,她清醒過來。

傳聞非虛,她的未婚夫謝硯身旁是真的有一位深得青睞的女子。

她到襄陽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他並未趕去見她。今日的閃躲與冷淡, 這般將她安置於偏院, 樁樁件件必與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子脫不了干係。

雖然一路顛沛, 可陸葳卻依然一夜無眠、輾轉難平。天微亮時,她眸中褪去迷茫, 作為世家女兒, 那些後院的姨娘、寵姬她也沒少見過,無論如何不能慌亂 —— 明日,她要親自見一見,那位暫且迷惑住謝硯的醫女,看看她究竟有多深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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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謝硯與顧長舟步出合章府邸, 尋得一處隱於巷陌的僻靜小館。館內燈影昏黃,二人揀了靠窗席位落座,點兩碗陽春麵。竹筷輕撥熱氣氤氳間, 就著燈火,低聲說話。

顧長舟小做斟酌,開口:“主上此前所言,欲與陸娘子剖白清楚,末將以為此乃妥帖之策。”言罷,他抬眸瞥了謝硯一眼,見其眉宇間的戾氣已散,緩緩續道,“只是……取其性命,實非良計。”

謝硯眉宇間尚餘幾分不耐:“南生就在後院,她方才那般大呼小叫,喋喋不休...... ”

顧長舟憶及陸葳方才在府前那般孤注一擲、破局大鬧的模樣,明白謝硯是怕此事被楚南生撞破,徒生嫌隙。他輕嘆一聲:“主上不妨將前因後果坦誠告知楚娘子。楚娘子聰慧,您以赤誠相待,她縱有一時嗔怪亦好過這般藏藏掖掖傷了情分。”

眼下確無更好的法子,謝硯沉默片刻說:“這陸大娘子這般與陸謀撕破臉私奔於我......”

話題旋即轉向局勢。

謝硯抬眸:“你看陸謀此人,如何?”

顧長舟神色一正:“陸謀往日低調,不似其父陸建、其兄陸策那般鋒芒畢露。但主上當記得,陸建在世時,陸謀有過驚才絕豔的一場戰役,曾以少勝多大敗黃祖於長江之上,自此江東邊境稍安。那一戰過後,他便驟然隱匿無聲無息,直至此次陸策身死才橫空出世,接手江東。”

他頓了頓,補充道:“僅那一仗,便可見此人胸有丘壑。”

謝硯點頭:“他初繼位時,我只當他是劉琮那般二世祖,本想借機詐他一詐。可如今看他處置陸策妻小、廢陸紹嫁陸茜,幽禁陸葳,手段雷霆、無畏虛名,此人……不可小覷。”

言及此處,他懶得顧及“食不語”那套,俯身撥箸幾口陽春麵下肚,再抬頭對顧長舟說:“此次荊州得手,實屬僥倖。然境內暗流潛湧、民心未附。短期內,恐怕不可與江東貿然開戰,需收斂蓄力徐圖後計方為穩妥。”

二人又細細商議半晌,直至夜色漸深,才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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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離開後,楚南生獨倚窗欞心神難寧。

白日裡,謝硯與她提及的身世秘辛,當時因他伴在身側纏綿繾綣,自己的心緒和注意力都被轉移。此刻孤身靜坐,心中的疑雲便如潮水般翻湧,揮之不去。

她終究按捺不住,起身走向林中景居所。

行至院外又躊躇不前。

突然,院門“吱呀”一聲輕響。

侍從躬身:“楚娘子,林師傅請您入內。”

楚南生邁入院中時,林中景已披上外袍,坐在小院內的石桌邊。清輝遍灑月色如練,楚南生斂衽坐定,輕聲將白日裡謝硯告知的身世故事向林中景一一道來:“師傅。此事太過驚世駭俗,南生心中茫然,故而深夜叨擾,想問問師傅這究竟是真是假?”

林中景聞言點點頭,看來謝硯是打算要了結江東那門親事了。他沉吟片刻,捋須說:“謝四老爺來合章傳旨那日我便心有疑竇。如今想來謝世子所慮並非無稽——太后召你入都,怕是要驗明你的身世。”

楚南生屏息聆聽。

“只是容貌相似算不得憑證。”林中景目光溫和,“你身上並無特殊印記,為師從荊楚山撿到你時你周身亦無信物可佐。是以,為師不知道太后如何能辨認你是否是她的孩子。不過若你真想弄清身世,去王都一探也無妨。但你要明白,去了,也未必能有定論。若太后並非你生母,你需做好未能尋到至親的心理準備。”

楚南生雖依舊迷惘,但師傅對她發自內心的關愛,從無半分養大她就要捆綁她的態度,反而在看穿她心底那點對親情的隱秘渴求後予以體諒與支援。這份寬和,令她她心緒漸寧。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再想想,之後起身拜別。

林中景送她到門口,忽然問:“謝世子既告知你此事,他態度如何?”

楚南生臉頰微熱,想起謝硯那句要娶她的承諾,羞澀一閃而過,隨即坦然:“他未曾明言,可我看得出來,他並不在意我是否是天家之女。”

林中景微微皺眉:“兩情如舟,婚姻如岸。無岸之舟,難泊。何況,他這岸畔,似乎已有一艘定了錨的船。”

楚南生被這比喻逗得輕笑一聲:“江東那樁婚約,本是政治聯姻。謝郎君說與江東日後必有一戰,婚約必要儘快解除。並非我輕信,只是形勢比人強,兩虎相爭,何來聯姻之理?”

林中景點頭,語氣鄭重:“我觀他對你確是上心。可身居權謀之中,身不由己之事太多。爭奪天下之人,情愛於他最是微不足道。”

“我不攔你與他的姻緣。該經歷的,躲不過,該受的,也逃不掉。”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但你要記住,命運終究握在自己手中。外人,打不垮你,也帶不飛你。”

楚南生心頭一震,鄭重躬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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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別師傅,楚南生剛要轉身回院,忽見遠處一道身影,獨自搖著輪椅緩緩而行。

是衛玄寧。這般夜深,他怎才回來?

衛玄寧似有所覺,回頭望來。見是楚南生,朝她一笑。

那笑意乾淨清朗,似能驅散夜色。

楚南生快步上前:“衛郎君怎會如此晚歸?”

衛玄寧神色微不可查一沉,那點異樣轉瞬即逝,只淡淡回答:“在杏林館鑽研一例病症,回過神來已是晚了。”

楚南生伸手便要替他推輪椅,衛玄寧連忙推辭:“夜深露重,楚娘子早些歇息便是,不必管我。”

一旁秋水見狀,連忙上前接過輪椅扶手。

楚南生則拎起他壓在腿上的藥箱,目光順勢在輪椅上下打量一番,思考若是做一隻可掛其上的藥箱,當如何設計最趁手。

一路慢行,二人低聲談論起那樁病症。

原來那是一例腹瀉之症,衛玄寧觀其症狀,疑似腸胃炎卻又有幾處不合常理之處。

楚南生微微頷首:“明日我也去看一看。”

將衛玄寧送至居所,楚南生才轉身回房。

躺下後,她腦中先是掠過那怪異病症,隨即又想起輪椅藥箱的形制,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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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回府時,已是深夜。

他不自覺走向楚南生居所,行至門外又停住。

這般時辰她應當早已安睡。他轉身欲走,可腳步不聽使喚又折了回來。

揮退外間守夜的秋水,謝硯輕手輕腳推門而入。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之上,映得楚南生容顏恬靜。他心頭一軟,俯身在她唇上一吻。楚南生睫毛微顫,緩緩醒轉。

夜色旖旎,情意漸濃。

謝硯坐在床沿,掌心輕覆少女纖軟腰肢,緩緩將人攬入懷中。他埋首在她頸窩,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清淺的草木香,溫熱氣息拂過肌膚,他將滿腔情思強按下去,聲音悶悶響起:“南生,有一事,我需與你說……”

誰知話音未落——

院外驟然傳來一陣激烈打鬥之聲!

金鐵交鳴,叱喝怒喝撕破深夜寂靜。

未出口的話語、旖旎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謝硯臉色驟沉翻身而起,當即召進秋水與長天命二人貼身護好楚南生,又確認院外護衛佈防無虞後,溫聲安撫她兩句,轉身便提步衝出門外。

只見夜色之中,幾道黑影飛速遁逃,顧長舟被聞聲趕來數人護在中央,左肩一道傷口鮮血淋漓,染紅半幅衣袍。

“怎麼回事?”謝硯冷聲問。

一將士連忙t上前:“回少使君!有幾個黑衣人夜襲西院!顧將軍最先察覺,為護那院中的陸娘子被刺客刺中一劍!李典將軍已帶人追擊!”

顧長舟在一旁捂著肩膀補了一句:“那些人……是死士,目標明確,衝著陸大娘子而來。”

謝硯心頭困惑,垂眸思索。陸葳一介女子,無兵無權,何人會派出死士取她性命?

他來不及細細思量,問左右:“大夫何在?!怎的還不來?”

“我來吧。”一道清冷靜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轉身一看,楚南生不知何時出現在此。謝硯眼皮一跳——方才那番對話,她究竟聽去了多少?

未等謝硯理清心緒,楚南生已快步上前,屈膝蹲身替顧長舟看起了傷。

謝硯站在一旁,視線落在顧長舟赤裸的肩頭,又看著楚南生專注的側臉,他心中莫名五味雜陳。

終究,他壓下心頭紛亂,收回目光,轉身大步往西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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