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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北上白馬 若她出了事,我......……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70章 北上白馬 若她出了事,我......……

處理了謝礫, 謝硯唇角閃過一抹譏諷笑意,他抬頭看了看南方特有的陰霧天空,抬步踏著露水滴落的青石板, 徑直走向劉殊營帳。劉燁請他送回劉殊的信壓在案頭多日, 如今, 到了該了斷這樁事的時候。

劉殊正臨窗坐著,聽見有人輕叩帳門, 她開口示意“請進”,隨即看見謝硯帶著疏離的冷淡走了進來。

謝硯目光掃過帳中簡略佈置, 又落回劉殊臉上,他開門見山:“幼帝日前薨逝,你的兄長臨羌王已登基為帝。劉使君遣人星夜遞信,請我送你回荊州, 我應了。一個時辰後, 精銳親衛會在營門等候, 你速作收拾。”

劉殊聞言微微一怔,眸光輕顫。她突然明白上次謝硯將她單獨召至帳中, 以臨羌王的性命相威脅, 不過是詐她之言——他要的從來不是臨羌王的命,而是逼她說出助楚南生逃跑的始末,更是要探究她與楚南生那幾分相似眉眼後的隱秘。劉殊心下冷笑,可惜她也不知道。

不過無妨,劉殊的心早已被這亂世磨得冷硬。被詐也罷,被當作棋子擺弄也罷, 都不過是她這短短十幾年人生起伏裡,不值一提的一筆算計。

“父親終於記起還有我這個女兒。”她輕笑一聲,並不提謝硯誆她之事, 反倒感嘆一句:“定是小娘知曉兄長登基,便在他面前百般哀求,他才肯做這個順水人情。”

謝硯眸色沉了沉,他自然聽得出劉殊語氣裡的怨懟,卻並未接茬,忽而丟擲一個無關的問題:“你生母荀氏,可還有子嗣流落在外?”

劉殊抬眼望他片刻,笑了笑,神色坦蕩,無半分閃躲:“從未聽聞。”見謝硯的目光依舊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她想了想,補充一句,“我回荊州後,也會問問小娘,說實話楚姐姐和母親面容如此相似,我也納悶的很。世子日後派人來取答案便是,我既承了你的不殺之情,自然不會食言。”

謝硯頷首道:“或許日後我們會在王都再見也未可知,劉娘子保重。”說罷,他對劉殊淡淡一禮,打算離開。

“世子留步。”劉殊忽然起身叫住他,聲音褪去幾分涼薄,多了些許懇切,“望您好好待楚姐姐。”說罷,她對謝硯恭敬行了個世家貴女的大禮,“她是我見過的,”她想了想,覺得有些詞窮,頓頓才道:“最不在意自己的人,她值得被好好對待。”

謝硯腳步一頓,背對著她立了片刻,緩緩點頭。

離開劉殊的營帳,謝硯徑直走向楚南生住處。少女已收到了軍隊轉移的通知,正在收拾自己晾曬的藥具。聽見腳步聲,她抬眸看了看謝硯,只是淡淡一瞥便又低下頭繼續手中的活兒。

謝硯走到她面前站定,忽然俯身,與她平視。男子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墨香與硝煙味蔓延過來,“楚南生,我們要北上去白馬城。”他的聲音很低,“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戰場。”

楚南生聽謝硯這麼說,有些困惑的抬頭,撞上男子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眼睛黑的很純粹,見不著底,情緒難辨。“李劭不是李恕那般昏聵之輩,他剛滅公孫瓚,氣焰滔天、野心勃勃,白馬城的兇險,乃至之後要面對的戰事,都遠非汝南諸戰可比。”

楚南生的眼睛一眨不眨,她回想起譙城和壽春戰役的慘烈,覺得謝硯所言需要消化。但是男子溫熱的氣息烘了過來,有些影響她的思路。

“天下太平遙遙無期。我若求安,李劭會容我?他會眼睜睜看著我坐擁豫州、汝南,與他分庭抗禮?還有江東陸策,他會容我坐穩北境嗎?”謝硯不待少女思考,目光緊緊鎖在楚南生的臉上,“你既惜人命、重尊嚴,便隨我一起去。看看用你的醫術能在血流成河中救下多少人。你的理想,從來不是困在一方後宅,不是嗎?戰場,許是你該去的地方。”

見謝硯與以往很有些不同,楚南生有點不適應,她微微後靠拉開些微距離,以便能明晰自己的思維。

“我已傳信兗州,調你師傅林中景北上。”謝硯見她退避,亦直起身子,姿態的變化讓楚南生立刻感受到了謝硯身上渾然天成的威壓,“你要的,我能給的,皆會給你。藥材、人手...... 只是我要提醒你,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炮火無情,我身為全軍主帥,前路兇險,或有自顧不暇之時,往後你能走多遠,能救多少人,全憑你自己。”

正說著,突突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它已然長大了一圈,看見謝硯興奮地搖著尾巴,衝他“汪汪”叫了兩聲,小身子一個勁地往前掙。謝硯俯身抱起突突,擼了兩把,把它朝楚南生遞過去。

楚南生下意識遍抱過突突,忽然見謝硯手往上抬向她伸了過來,然後在她扎著馬尾的腦袋上揉搓了一下。

楚南生還沒反應,男人已收回手,轉身留下一句:“儘快收拾,一個時辰後顧長舟會來接你出發。”

突突在她懷裡發出軟糯的嗚咽聲,楚南生低頭看看小狗,抬手擼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腦袋。

大軍一路向北疾馳,謝硯並未打算讓楚南生隨自己直接奔赴白馬前線,而是將她的留在河朔。河朔離白馬城不遠,是北境重要的後勤樞紐。這裡離前線不太遠,能及時接收轉運下來的傷員,又比白馬城安全的多,是最適合軍醫營駐紮的地方。

在這裡,楚南生第一時間見到了已在等候她的林中景。見到師傅,楚南生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眼眶泛紅。謝硯很快下令,命林中景為河朔軍醫營總排程,掌隨軍藥材調配、傷員救治排程之權。林中景在兗州大營統領了軍醫署這段時間立威深遠,他為總排程,無人置喙。

河朔。

奔赴白馬前一夜,謝硯單獨召來顧長舟。

主營帳內,燭火搖曳,映得二人身影在帳壁上忽明忽暗。謝硯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案上軍符,沉聲道:“河朔軍醫營,由你親自駐守。林師傅與楚南生的安危,全權交予你。”

顧長舟心頭一凜,“主上,白馬城戰事兇險,屬下願隨您前往......”

“長舟,沒有比替我護好她更重要的事情。城池丟了,尚可再打;糧草沒了,尚可再徵;可若她出了事,我...... 無法自處。”謝硯抬手止住顧長舟未盡之言,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不欲違逆南生的意願把她藏於後宅。但,戰事瞬息萬變,波雲詭譎。既然把她置於明處,就得有相應的保障。秋水與長天雖忠心,卻不足以應付過大的兇險。你行事沉穩,心思縝密,又有兵權在身,只有你護著她,我才能放心北上。”

謝硯的意思再明瞭不過。

世事兇險,他既把軟肋置於明處,便不能存半分僥倖。

顧長舟深吸一口氣,應聲:“卑職......明白。”

河朔諸事安頓妥當,謝硯即刻動身,親率數萬精銳輕騎馳援白馬,糧草輜重盡皆棄於身後。他深知,解白馬之圍唯快不破,唯有趁顏亮不及察覺之時,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的白馬城,早已岌岌可危,基本陷入絕境。張遼與李典帶著殘部,死守城池多日,城中兵士傷亡大半,原本三萬多人的守軍,如今只剩下不到八千,且大多都帶傷,能全力作戰的不足五千。

李典立在城頭,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顏亮大軍,神色凝重。他身上穿著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多處破損,手臂上還中了一箭,傷口雖已包紮,卻依然疼痛,但是這種疼痛不及心中焦灼之萬一。

“李將軍,你去歇會兒吧,這裡有我盯著。”張遼走了過來,拍了拍李典的肩膀,聲音沙啞。他的傷勢比李典t更重,胸口中了一刀,雖未傷及要害,卻也元氣大傷,臉色蒼白如紙。

李典搖搖頭,目光鎖在城外的顏軍陣地上。

張遼也轉頭望向城外,苦笑一聲:“李將軍,在下乃白馬城父母官,與白馬共存亡是在下的使命,然你卻並不應該殞命此地。在下想了一夜,到實在擋不住的時候,你......"

話剛說到此處,二人不遠處一名守城小將忽然疑惑出聲:“將軍!將軍!遠處密林裡似有異動,像是……像是......”他想說 ‘是我謝軍旌旗’ 卻不敢說出口,怕美夢不成真。

李典與張遼同時心頭一震,疾步衝到城牆最高處,順著小將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密林深處,幾道玄色旌旗在風中隱約晃動,玄色旗面上的金字,雖模糊不清,卻帶著熟悉的威嚴。

“是我謝軍!”李典又驚又喜,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張遼的眸底也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心中暗想:不知是哪路援軍,扛不扛得住顏亮銳氣。他沉吟片刻,對著李典說道,“顏亮勇猛,且軍中戒備森嚴,我們需出城與援軍裡應外合,方能擊潰敵軍。”

李典連連點頭:“你率死士從東門佯攻,做裡應外合夾擊狀,吸引顏亮的主力。我率部從西門出城,繞至顏亮側翼,給他個措手不及,如何?”

“甚好!”張遼當即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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