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3章 李恕稱帝 終有一日,我會帶你一起,回……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53章 李恕稱帝 終有一日,我會帶你一起,回……

壽春, 汝南公府邸,燈火輝煌。

“此…此乃傳國玉璽?!”李恕捧著那方溫潤剔透、五龍交紐的玉璽,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光芒。楊甘跪伏在地, 額頭緊貼冰冷的地磚, 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沙啞:“正是!此乃天子信物,天命所歸!小人楊甘, 願以此寶,獻於主公, 只求主公庇護殘軀!謝硯屠我滿門,此仇不共戴天!願為主公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只求他日能手刃此獠, 血債血償!”

“好!好!好!”李恕連道三聲好, 幾乎要仰天大笑。他本就自恃“四世三公”的累世高門, 根基深厚,又坐擁淮南膏腴之地, 兵精糧足, 威震一方。如今,這象徵皇權正統的玉璽竟主動送上門來!這不是天命眷顧是甚麼?!

近來謝硯那黃口小兒在洛川動作頻頻,整肅軍紀、趕造軍械,看似來勢洶洶,李恕心中卻對此嗤之以鼻:謝巍老賊當年縱橫朝野,都不敢真動他淮南分毫, 區區謝硯小兒,乳臭未乾,初掌兵權, 能奈他何?更何況,他剛與荊州牧劉燁締結了穩固的聯姻盟約!有劉燁這強援在側,足以震懾四方,確保後方無憂。謝硯?不過是跳樑小醜,遲早收拾!

指腹反覆碾過玉璽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遒勁大字,冰涼的玉質竟被他焐出幾分暖意。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天毀地的野望在他胸中瘋狂滋生、蔓延。這些年,他盤踞淮南,早有不臣之心,卻始終缺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如今傳國玉璽在手,便是天命所歸的鐵證,再無人能質疑他的正統!

李恕撫掌,眼中燃起火焰,“既得此玉璽,老夫便順得應天命!謝硯小兒,何足為懼!”他當即下令厚待楊甘,賜下宅院、金銀與奴僕。轉身便迫不及待地召來屬官,商討關於懷中‘天下至寶’的‘要事’,他心中那個潛藏多年的執念,愈發癲狂熾熱。

兩個月後,洛川大營,主帥營房。

燭火通明,映照著楚南生愈發鮮亮的眉眼。她剛結束後勤康復區一日的事務,提著藥箱緩步走入謝硯的主帥營房。連日來的充實忙碌,非但沒有讓她顯得疲憊,反倒讓她臉頰透出健康的緋紅,眼神明亮而專注,周身都透著蓬勃的生機,像株被晨露浸潤的向陽花。

她一邊將藥箱擱下,一邊隨口和謝硯說起今日康復區的情形:“今日又收了些病人,按你定的規矩安排了輪換休憩,藥材還夠支撐半月,明日我得找徐將軍商議再補調些過來。”抬眼看向謝硯時,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語氣自然又融洽。

謝硯一邊垂眸翻閱手中軍報,一邊和煦地應著,目光卻時不時越過軍報,落在她神采奕奕的模樣上,眼底漾著不易察覺的柔和縱容。果然,他的女人從不是困於籠中的雀鳥,而是能與他並肩翺翔的鷹,只是她的鋒芒需找對方向,稍加點撥便足以熠熠生輝。

“少使君可歇下了?屬下有緊急軍情稟報!”門外,一個急切的聲音驟然打破帳內寧靜。

未等謝中回答,謝硯已沉聲開口:“劉將軍請進。”

帳簾掀開,進來的卻不止是劉賀聰,還有一身風塵僕僕、神色凝重的白展。兩人皆是步履匆匆,身上猶帶夜露寒氣,顯然是一路疾步而來。

“屬下參見少使君!”二人同時躬身行禮,語氣急切。謝硯放下手中軍報:“何事這般匆忙?”

“主公!”白展率先單膝跪地,垂下頭,聲音帶著愧意,“屬下無能!請主公責罰!屬下追蹤楊甘行跡,卻遲了一步!那楊甘……已潛入壽春,並將傳國玉璽……敬獻給了李恕!”

傳國玉璽落在了李恕手中?

不等他消化這訊息,劉賀聰緊接著躬身急報:“啟稟少使君!壽春傳來急報!李恕……李恕那老兒已於日前在壽春稱帝!國號‘成’。更……更荒唐的是,他不知以何種手段,將荊州劉燁的嫡女接入了壽春!就是那本許配其嫡子的未婚妻,李恕竟不顧倫常與盟約,直接將其冊立為後,大婚不日即將舉行!”

謝硯站起身,案几被帶得微微一晃。饒是他城府深沉,此刻臉上也掠過一絲難以置信。李恕竟敢如此狂妄?!僭號稱帝、無德(luan lun)背盟,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自絕於天下!

坐在一旁暗處,乖乖扮演小透明的楚南生也驚得瞪大了眼睛,看看劉、白二將,又看看謝硯。

謝硯眼中寒芒如電,幾息後,他將所有驚詫壓下,緩緩坐回主位,稍一思忖,對二人下令:“劉賀聰。”

“屬下在!”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將此事詳報父親!一個字都不許漏!”

“遵命!”劉賀聰領命,不敢有片刻耽誤,迅速退下。

“白展。”

“屬下在!”白展頭垂得更低。

“楊甘之事,你確有疏忽。然李恕既敢如此倒行逆施,便是自取滅亡。玉璽在他手中,非但不會是助力,反會成為催命符。此事暫且記下,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速去盯緊壽春和荊州動向!任何異動,即刻來報!”

“謝主公!屬下必肝腦塗地,不負主公所託!”白展重重一揖,也迅速退了出去。

房門關閉,營帳內只剩下謝硯與楚南生二人。方才的肅殺氣氛尚未完全散去,楚南生看著謝硯冷峻的側臉,想想李恕所為,忽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會兒天下,倒有兩位陛下了。”

她清脆的笑聲像一縷春風,打破了帳內的乾澀與沉滯。

謝硯也隨之鬆弛了肩背,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李恕老賊,真是老糊塗了。以為得了塊石頭,就真成了天命t所歸?強娶劉燁之女為後……呵,這步棋,臭不可聞!”

楚南生走到帳邊,推開半扇窗,有帶著暖意的晚風拂面而來。她回頭笑著問謝硯:“你說,劉使君知道自己做了’國丈‘,是甚麼感覺?”

謝硯聽到這個問題,略一思索,亦露出玩味神情。“雖然李老賊這舉動有點把劉景深的臉面按在地上踩。然劉使君此人,外示寬厚,心中即使非常不滿,表面也絕對不會有所表示。李恕稱帝,他不會往上湊。但你看著,即便李恕明日便要敗亡,他也絕不會出手相救。嫁女本就是政治結盟的表象,女婿是少年還是老頭,於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籌碼罷了。”

楚南生聽著謝硯這般冰冷地剖析權貴間的聯姻算計,心中莫名泛起一絲彆扭。她還年少,尚未完全洞悉自己心中這糾結不愉的根源,但提及荊州,卻讓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楚南生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南方,眼底泛起幾分悠遠與懷念:“荊州乃古楚之地,我師傅,便是在那裡撿到我的。”

“楚地……”這是謝硯第一次聽楚南生說起自己身世,轉頭看向她,帶著探究與溫柔。

“嗯,”楚南生陷入回憶,“我自小被棄,無父無母,師傅在荊州深山遊歷時,發現了襁褓中的我。因在荊楚山附近,便給我取名楚南生。”她頓了頓,聲音輕緩下來,眉眼愈發柔和,“我小時候養過一隻小狗,渾身是奶白色的絨毛,只有兩隻耳朵尖是淺棕色,像沾了兩抹晚霞,眼睛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性子黏人得很,日日跟著我跑前跑後,寸步不離。”

“有一次,它偷偷啃了山間的烏頭草,沒多久便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奄奄一息。那日師傅正巧外出採藥,我嚇得大哭,卻也急中生智,拼命回憶師傅平日裡解毒的法子,照著樣子採了甘草、綠豆,又翻遍藥簍找了牛蒡根,笨手笨腳地炮製、熬煮,餵給它喝。沒想到,竟真的把它救了回來。”

“師傅回來後,見我有幾分解毒的天賦,又心善念舊,便正式教我醫術,尤其中毒解毒之術,教得最為細緻。”楚南生遙望南方天際,語氣裡滿是追憶與眷戀,“那時候日子雖清苦,卻安穩自在。每日跟著師傅採藥、解毒、救人,看遍荊州的山山水水,春看桃花漫山,夏聽溪澗潺潺,秋拾紅楓滿筐,冬賞寒梅映雪。若是天下能一直如當初那般太平,無人再因戰亂流離失所,無人再因毒疾痛苦不堪就好了。”

謝硯靜靜聽著,目光始終膠著在她溫柔眷戀的側臉上,他心中某個堅硬的角落,彷彿被她輕聲的追憶叩開,漫起一陣細碎的柔軟。沉默片刻,他沒有多言,只是緩緩起身,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立在窗前,一起眺望遠方。晚風拂動帳簾,也吹起他衣襬一角,他以肘撐著窗欞,聲音壓得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卻又口氣繾綣地說出一句動人的話:“南生,終有一日,我會帶你一起,回到荊楚大地。”

楚南生側頭看他,恰好撞進謝硯烏黑的眼眸裡。那眼底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還有勢在必得的篤定。眼前男子面龐俊朗,周身氣度沉澱,韜略斂於胸懷,等閒時靜如平湖,內裡卻藏著四海八荒。她的心絃驟然撥動,一陣細密的悸動夾雜著淡淡的酸澀湧上心頭,竟一時失語,只能怔怔地望著他。

三日後,一封討逆檄文擬成。

檄文以“李恕僭號稱帝、無德背盟、禍亂天下”為由,字字鏗鏘,擲地有聲,歷數李恕罪狀:“……世受皇恩,不思報效,反懷豺狼之心,窺伺國璽!僭號自立,妄稱天命,悖逆人倫,強納子婦為後,綱常盡喪!荼毒淮南,禍亂天下,其罪滔天,神人共憤!……”

檄文擬畢,謝硯親自提筆,在文末落下自己的名字。筆鋒遒勁,力透紙背。他將檄文交由徐晃,沉聲吩咐:“即刻將檄文抄錄百份,快馬送往各州郡、各諸侯府邸,務必讓天下人皆知李恕逆舉!傳令全軍,整頓軍備,隨時待命!”

“屬下遵令!”徐晃接過檄文,神色肅穆,大步退下。

作者有話說:向南部進發!

年少是很容易被細節迷惑,容易被魄力吸引,容易覺得自己很瞭解對方。

距離越近,就越如此。

悄悄話:今日屯文,明日若入v,有萬字長更。若不入,日常更新。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