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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是我的 那你呢?世子大人,你是我的……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49章 你是我的 那你呢?世子大人,你是我的……

謝硯的目光落在面前這位不卑不亢的洛川謀士身上。須臾, 謝硯勾唇一笑,索性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試探:“我欲拒絕, 公孫先生以為如何?”

公孫羊並未立即作答。他略略躬身, 身形在光線裡勾勒出一種奇異的篤定。他從容上前半步, 停在鋪陳著天下大勢的輿圖旁,手指帶著常年案牘勞形的薄繭, 穩穩落在了代表江東的那一片濃墨重彩之上。

“少使君三思。”公孫羊沉聲分析:“陸伯言虎踞江東,今豫章已定、華歆授首, 其勢已成,烈火烹油,正是鼎盛之時。”他手指滑向輿圖另一個方向:“李公路與劉景深,暗通款曲, 聯姻在即!勢成犄角, 矛頭所向, 不言而喻。而我軍新定內部,尚需時日整合人心、凝聚戰力。若此時拒婚觸怒江東, 恐陷腹背受敵之境, 此非智者所為。”

帳內的空氣似被剖析抽緊,謝硯面無表情,一直立於他身後的謝中掀起眼皮,深深看了公孫羊一眼。

公孫羊並不唯謝硯的態度馬首是瞻,他的目光掠過對方不置可否的臉,很快重新落回輿圖上, 這一次,他看著江東延綿起伏的邊界線微眯起眼,聲音帶著穿透迷霧的洞察:“陸策此人, 勇冠三軍,悍烈無雙,然……剛極易折,少謀而性急,非長壽福厚之相。江東真正未來的砥柱,”他說到長久以來心中所思,驟然間目似明星閃爍,眼中熠熠生輝,“在其弟陸謀!江東基業,終究要交到此人手中!”

謝硯的背脊幾不可察地繃直,眼中亦瞬間流光溢彩。公孫羊的話,精準地切中了他所想,也點破了他內心隱秘的顧慮——陸策這頭猛虎,鋒芒畢露卻難成久勢,並非長久之患。然...

“先生之意……”謝硯微眯起雙眼,語氣裡的試探淡了幾分,多了些引而不發的期許。

公孫羊淡淡一笑。他收回點在輿圖上的t手,姿態恢復謙和:“屬下以為,既不能拒,亦不想應。不若,改弦更張!”他抬起頭,直直迎上謝硯黑眸,一字一頓:“婉拒陸策之妹,改而鄭重求娶——其嫡長女!”

帳內死寂,連側旁銅漏之聲似乎都停滯一瞬。

“其女?”謝硯的聲音若靜水流深,不知是贊同還是反對。他目光緊緊鎖住公孫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正是。”公孫羊躬身,語調平穩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尋常的事實,“其一,據屬下所知,陸策的嫡長女年幼,離及笄成婚尚有光陰。此段時間,於世子而言,是厲兵秣馬、蕩平四方的天賜良機!聯姻之實表面已成,江東便無理由置喙將軍內政軍務,此乃緩兵之策,可解燃眉之急!”

他微微停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帳外,聲音壓低,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暗示:

“其二……此策,或更合少使君您短期內不欲大婚的……心意?”

謝硯指尖一頓,神色微動。他本就無所謂這份隱秘心意被這位才打交道的軍師點破,反倒欣賞公孫羊洞察世事的通透。當即爽朗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性的鋒芒:“先生看得通透。善!就依先生之策。陸氏既看不上三弟,某便也換換人選,你來我往,彼此彼此。”

既已決定,謝硯素來不拖泥帶水,當即拍板:“明日便告知陸通,某願以重禮為聘,求娶吳侯嫡女,締結秦晉之好,永固盟誼!此事,”他看著公孫羊,語帶託付之意,“由先生親自為使,持我印信,前往江東交涉!言辭務必謙恭,禮單務必豐厚,既顯謝家誠意,亦不可失了豫州體面。”

“屬下領命!”公孫羊深深一揖,他直起身,並未立刻告退,“屬下蒙少使君不棄,入帳議事,自當為少使君籌謀萬全。然則外患易解,內憂難平。”他語氣意味深長,神色添了幾分凝重,“欲成擎天撼地之偉業,必先整肅內部,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若號令不一,人心渙散,根基……才是危矣。”

一氣兒說完這些肺腑之言,他再度一揖,姿態灑脫而坦蕩。

謝硯目光幽深地掠過帳外,彷彿穿透了重重營壘,看到了更深處潛藏的暗流。“軍師所言,硯已銘記。”他點點頭,言語懇切。

公孫羊不再多言,再次躬身,無聲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帳簾落下,隔絕了內外,軍帳之內又徹底陷入沉寂。處理完最後一份關於軍糧排程的緊急宗卷,墨筆擱下,謝硯向後靠進寬大椅背,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跳動的眉心,連日來的權謀周旋、軍務操勞,疲憊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上。

陸承不加掩飾的隱含威脅的面孔、公孫羊洞悉一切卻又點到為止的目光、劉賀聰那張看似忠厚卻立場鮮明的臉……無數紛雜的念頭在腦海中衝撞、盤旋。最終,所有的喧囂都漸漸沉澱下去,湧向一個清晰無比的身影。

她清亮如溪的眼眸、淺笑時梨渦微動的柔軟、俯身製藥時專注的側臉、偶爾嗔怪時輕盈的嗓音……像一縷縷無形的絲線,密密麻麻纏繞在他心臟最柔軟的地方,越收越緊。

他已盡力周旋,將聯姻物件換作一個乳臭未乾的幼女,只為將這樁政治捆綁儘可能地向後拖延。幾年後,天下格局定然大變,屆時他羽翼豐滿,自有底氣尋機廢除婚約,徹底擺脫這層束縛。這幾乎是他在當前內外交困的境況下,能為豫州、為自己、也為她爭取到的最大回旋餘地。

可……夠嗎?

他了解楚南生,那看似溫和柔順的皮囊下,藏著的是寧折不彎的傲骨,是不容半點將就的獨立自尊。哪怕他拖延了婚期,哪怕他從未對旁人動過心思,求娶她人這件事於她而言,便會是一道跨不過去的坎。她未必會直言質問,更不會撒潑糾纏,只會用疏離與客氣,再度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更有甚者,從此江湖不見。

謝硯焦躁的目光落在案頭一角,那裡靜靜躺著一個素白的小瓷瓶,瓶身溫潤,是楚南生特地給他隨身攜帶的靜息養心之藥。

他伸出手,拿起瓷瓶。靜心?哪裡那麼容易!他將瓷瓶揣入懷中,起身大步走出軍帳——他要立刻見到她。

夜色如墨,營中萬籟俱寂,唯有哨兵的腳步聲偶爾掠過帳外。謝硯給楚南生單獨開設的私人醫帳內還亮著一盞孤燈,秋水守在帳外,長天在內陪伴。燭火搖曳中,楚南生正俯身案前碾製藥材,一身素色醫袍襯得身形愈發纖細。因與外界並不往來,她褪去了日間隨行的男裝,長髮鬆鬆挽起,髮間彆著一支素雅的玉簪,指尖沾著細碎的藥末,正專注地將研磨好的藥粉分裝成小囊——這是為謝硯特製的安神藥,她感覺自打到洛川,他愈發操勞難安,便想著多備些,方便他隨時取用。

她專屬的醫帳在謝硯房間後側,好似被帥營籠罩,雖地處整個大營最重要處,卻彷彿與世隔絕。帳門緊閉著聽不見外界動靜,關於江東使臣來去,她竟半點不知。

直到聽到腳步聲,楚南生才回頭,見是謝硯,她展顏一笑:“世子。”

謝硯俯身:“夜裡寒涼,隨我回屋。”不等楚南生應聲,他已順勢牽過她的手,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拉著她隨自己而去。

屋內暖意融融。謝硯反手將帳門掩上,他攜著她坐到榻邊,楚南生順手遞過一盞溫熱的茶水,卻被謝硯放到一旁矮几上。下一瞬,他環住她腰,稍一用力將人撈進懷裡,穩穩按坐在自己腿上,

“世子……”楚南生嗔他。月光灑落在她的耳尖與脖頸上,為她添了幾分平日裡少見的嬌態。

謝硯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面頰:“該叫我甚麼?”

楚南生知道他的意思,抿唇一笑:“子淵,謝子淵。”

這一聲喚似揉碎了月光,謝硯眸色更濃,滿意點頭,將她抱得更緊。他低頭盯著她溼潤潤的眼睛,一字一頓:“楚南生,你是我的。”

說著,又微微傾身,用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聽到沒?!”

“我又不是簷下貍奴,甚麼你的我的?”楚南生眨眨眼,腦袋拉開寸許距離,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嬌俏反問:“那你呢?世子大人,你是我的麼?”

“是。”謝硯幾乎沒有半分猶豫,指腹輕輕碾過她在月色下愈發紅潤的唇瓣,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從頭到腳,滿心滿眼,全是你的。”話音未落,他便低頭啄上她的唇。少女的唇溼潤柔軟,似山間久旱逢雨的甘露,瞬間澆滅了他心底焦灼、乾渴。那些江東的制衡、天下的霸業,此刻盡數煙消雲散,天地間只剩她的溫度與氣息。

不同於往日急切,這一吻帶著耐心與繾綣。唇齒輾轉間,他一點點舔舐著她的羞澀,瓦解著她的矜持,用自己的氣息徹底包裹住她。

他要讓她記住自己的味道,習慣被他庇護的溫柔鄉,再也離不開他築起的天地。

帳外有號角聲悠遠傳來,裹著夜色穿透營房,卻襯得此刻屋內愈發靜謐。情愫如燎原之火,在暖空氣中慢慢蔓延。謝硯抱著懷中軟玉溫香,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腰,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心底卻翻著冷硬碟算:江東要虛與委蛇,天下霸業要爭,可懷中這人是他的逆鱗,更要牢牢攥在手裡,絕不能出岔子。

作者有話說:謝硯:作者大大,每次都這樣麼?肉到嘴邊吃不下去。

作者:四十來章,你合適吃肉麼?晉江讓你吃肉麼?

謝硯... 罷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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