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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洛川大營 沒死在弘農,爾謂二兄刀為不……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47章 洛川大營 沒死在弘農,爾謂二兄刀為不……

這甚麼意思?

陸通端著茶盞的手一頓, 抬起眼皮看向謝硯。這位年輕的世子,面上笑容和煦溫良,眼神卻深邃如淵, 平靜無波, 讓人完全看不透深淺。他放下茶盞, 沉聲道:“世子之意....是聯姻之事,由貴府三郎君迎娶我家女公子?”他的語氣不悅。

“自然。”謝硯笑容未改, 語氣從容不迫,“當初陸承大人初來許都時, 雙方便是這般商定,更以和田玉山子為定禮,豈能輕改?陸氏門楣顯赫,舍弟能得此良緣, 是他的福氣, 亦是謝陸兩家百年通好之幸事。”

陸通臉色更沉了幾分, 強壓不滿道:“世子,此事恐不妥。我家主公本意是與世子您結秦晉之好, 謝三郎君如今……與我家女公子似乎已不合適。況且, 謝使君的意思,想必也是屬意世子您。莫非使君大人已然改了主意?”

謝硯淺啜一口清茶,笑意淡了幾分,卻依舊客氣:“陸公多慮了。父親素來信我處置外間盟好之事,我與家父,皆對三弟期許甚深。他日後會隨我赴洛川襄助軍務, 這亦是家父的栽培之意。謝陸聯姻乃百年大計,豈能因幾句流言便失信前約?舍弟經些磨礪已然沉穩,配陸家女公子, 算不得高攀。”

陸通聞言,暗忖這謝家世子為何執意推謝礫出來聯姻?他想不明白,且話已至此,再爭無益。他雖滿腹不滿,卻不敢擅自替陸策做主,只能按捺著沉聲道:“此事...我需即刻回稟主公,再做決斷。”

謝硯姿態閒適地靠著椅背,幽幽開口:“陸公所言甚是。婚姻大事,自當慎重。只是……”他抬眼直視陸通,“不日,我將啟程前往洛川。吳侯若有決斷,煩請直接派人將訊息送至洛川軍中即可。”

此言一出,陸通瞳孔一縮。他終於意識到,這是謝硯第二次提及洛川。此言意味著,無論姻親之事陸策如何應對,日後都不再需要與許都相商。陸通沉默,眼前之人語氣平淡,卻透著說一不二的果斷,絕非尋常仰父親鼻息的世子可比。他想,要麼是謝硯太過輕狂自以為是,要麼此人鋒芒內斂,一旦下定決心,便萬夫莫開。但無論哪種情況,都需要速速報告主上,謝家,怕是要變天了!

終於,陸通壓下心頭波瀾,起身抱拳道:“既如此……老夫定當將世子之言,一字不差地帶回江東。”言罷,連宴席也未動,便帶著隨從拂袖而去。

送走陸通,謝硯臉上的笑意斂去。他獨自靜坐片刻,忽見謝中小心翼翼探進頭來。

謝硯抬眼斜睨他。

“主上,我看那老頭走了,您半天沒動靜...那個...”謝中撓撓頭,“白大人來許都了,在外面候著呢。”

“讓他進來。”謝硯發話。

謝中應“諾”腦袋一縮,不一會兒,白展入內:“主上,查到楊甘的線索了。弘農那日他不在城內,種種跡象表明,他當時……應當是親自去追查傳國玉璽的下落了。”

“傳國玉璽?”謝硯略略一愣,那方天下人皆奉為至寶,以為得了便能執掌天下、號令諸侯的碧璽。

“是。”白展道,“且,楊甘……極可能已得手!只是如今人已不知所蹤。”

謝t硯思索片刻,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天下何曾是靠一塊玉璽得來的。繼續尋找楊甘,找到後不必執著於玉璽,直接殺了他便是。”

白展飛快看一眼謝硯,暗歎這位主上對取捨之果決遠超常人。他來時還倍感壓力,天下誰不對傳國玉璽趨之若鶩呢?而此刻,他的任務卻只是找到楊甘並殺了他。無需周旋逼出寶物,那任務就輕鬆多了。他躬身應諾,悄然退下。

謝硯並不在意白展所思,他獨自立於窗前。暮色四合,許都城內已亮起燈火。三日後,他將踏往洛川,那是他逐鹿天下的起點。

回到謝府,謝硯命人放出了被囚多日的謝礫。謝礫面色慘白,眼底交織著怯懦與怨懟,但弘農的經歷已徹底碾碎了他的膽氣,此刻在謝硯面前,連一絲不滿都不敢流露。謝硯看著他這副模樣,語氣冷淡:“三日後,隨我去洛川。”

謝礫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這位兄長,眼神驚疑不定,不知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謝硯一笑:“怎麼?想留在許都,與父親再續舐犢之情?”說到此,他微微傾身靠近謝礫,“沒死在弘農,爾謂二兄刀為不利乎?”說罷,拍拍直打哆嗦的謝礫,不再廢話,揮手讓人將其帶下。

三日後,車馬齊備。

謝硯攜眾啟程。楚南生依舊一身利落男裝,扮作隨行司醫,安靜地隱在親衛之中,低眉順眼,宛如一個過分俊秀陰柔又精緻美貌的少年郎。謝硯看她半晌,直看得她耳根泛紅。他忽地一笑,伸手將她一把捉住,提溜進了自己的馬車。

“你!”楚南生推開他湊近的臉,壓低聲音急道,“別這樣!讓人看見成何體統!”

謝硯輕鬆避開她的推拒,在她微紅的臉頰上啄了一下:“我是主上,我在意即可。誰敢置喙?”他眼珠一轉,促狹地問,“莫非……娘子怕被誰看見?”

楚南生往後縮了縮:“正因為你是主上才要注意!隊伍開拔,主上卻與小娘子……”她說不下去。

“卻與小娘子如何?”謝硯挑眉追問。

楚南生臉更紅了些,她並不回應謝硯,只說:“我應該和秋水、長天她們同乘才好。”

謝硯卻往後一靠,枕上軟枕。馬車恰好一個顛簸,他順勢將楚南生一扯,讓她俯趴在自己胸膛臂彎,“看看你這模樣,”他低笑,“去和秋水她們才真不妥。這般俊俏的小郎君,跟著主上我,最‘合情合理’。”見懷中人兒還要掙扎反駁,他低頭便吻了上去,將她的抗議盡數封堵,車內再沒了呱噪。

數日行程轉瞬即逝。

洛川城外,旌旗獵獵,甲士如林,諸位將領早已立在營前等候。為首大將劉賀聰,一身鋥亮鎧甲,腰佩長刀,神情倨傲。他身側立著一位青衫文士,面容清癯,目光沉靜,正是軍師公孫羊。二人身後,一眾將領肅立。

見謝硯等人策馬而至,眾人齊齊上前拜見,劉賀聰身形微躬,率先開口:“末將劉賀聰,恭迎世子!” 緊接著,劉賀聰身後諸將領,紛紛向謝硯見禮。

謝硯翻身下馬,他目光銳利掃過諸人,淡淡頷首:“有勞諸位相迎。”

隨即,他側身,將身後顧長舟、白展等心腹一一引薦。

大家彼此互相寒暄,皆言日後定將齊心協力云云。

劉賀聰便是謝巍的心腹,他早已收到來自謝巍峨的密令,知道使君大人對這位世子爺並不全然放心。自己手握密報之權,心有倨傲,雖知顧長舟等人是謝硯左膀右臂,只虛虛抬手:“諸位客氣,都是為謝家效力,不必多禮。”姿態甚高。公孫羊亦頷首客氣回禮,目光在兗州來的幾位將領身上快速掃過,暗自掂量個人的不同。

待寒暄畢,謝硯已將眼前這些人的舉動盡收眼底。不再浪費時間,他目光投向連綿的洛川大營,直奔正題:“此番我來洛川,便是要接管全軍軍務,整肅軍紀,以備日後征伐。軍中諸事,還望諸位將軍與公孫軍師——鼎力相助!”話音未落,他已邁開大步,徑直朝中軍大帳走去,雷厲風行。

謝硯嫡系諸將領早已習慣他的作風,立刻跟上。洛川之人卻是一怔,公孫羊眼中精光一閃,捋須輕笑,不動聲色地輕推了身旁微愣的劉賀聰,示意他跟上。

楚南生混在親兵近侍中,她隨在隊伍最後,極力降低存在感,一切都很順利,似乎並無人留意她。一陣風吹得來,她下意識抬手撫開碎髮,動作柔婉,恰好被眼角餘光掃過的公孫羊瞥見。一個念頭從他心頭閃過——這般細緻姿態,倒不似尋常粗獷親兵。

劉賀聰卻無這等閒情逸致,觀察些微末小將。他快走幾步追上謝硯,與他並肩而行。沿途滔滔不絕,大談當年追隨謝巍的“豐功偉績”,言語間倚老賣老之意昭然若揭。二人身後顧長舟與白展皆面露不悅,謝硯卻始終面色平靜,只偶爾應一聲,似是全然不計較。

公孫羊卻並非謝巍老人,他因緣際會進入洛川大軍年頭不算太久。此刻,他冷眼旁觀,心中已然明瞭——劉賀聰這是陽奉陰違,想借著謝巍的名頭拿捏世子。而謝硯隱忍不發、以退為進,一路巡查軍營,謝硯句句直指要害——兵力清點、軍械核查、糧草儲備,問得劉賀聰額頭漸漸冒汗,那股倨傲之氣不由得收斂了幾分。

許都謝府。

謝巍閉目聽著手下關於謝硯攜謝礫入洛川、接管軍務的稟報。揮揮手讓人下去。揮退了來人。他冷哼一聲,對下首的謝峻道:“謝硯這小子,讓人看不透!我還當他在弘農時,會趁著山高水遠我管不了殺了礫兒。誰曉得他並沒有,可又不將礫兒留在許都,給帶去了洛川。”

謝巍沉思著,突然一個激靈,瞪大眼睛對謝峻不可思議道:“他不會是....不會是想拿謝礫當傀儡,對陸家親事李代桃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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