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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炙熱懷抱 剋制良久,他才低聲開口: ……

2026-05-12 作者:長老的女兒

第23章 炙熱懷抱 剋制良久,他才低聲開口: ……

楚南生僵在謝硯熾熱的懷抱裡,心跳如鼓。他的呼吸灼燙著她的鬢髮,箍在腰背的手臂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心跳亦隔著衣料重重撞擊著她的臉頰。

“將……”她剛想掙扎著出聲,那環著她的力道卻收得更緊,勒得她要喘不上氣。

“別動,南生……”謝硯的聲音喑啞,帶著深深的疲憊,“好累啊……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帶著絲縷哀求的輕聲細語,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楚南生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一絲不忍壓過了驚慌與羞赧,掙扎的意念消散大半。她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只是緊張地伏在他起伏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混雜著藥草的男子氣息。

謝硯感受到懷中少女的順從,也隨之漸漸鬆懈下來。這是一種他從未體味過的慰藉,與曾幾何時母親對他的溫柔寵愛不同,少女溫軟的身體緊貼著他,帶著奇妙的暖意和難以言喻的純淨,像一泓清泉,悄然浸潤著他被恨意和毒火反覆灼燒的心田。他下意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她柔軟的髮間,汲取她的鬆弛馨香,感受短暫的安寧。

然而,刻在骨子裡的籌算並未完全逝去。他敏銳地感知著懷中少女的呼吸頻率和細微僵硬。片刻之後,他判斷這短暫的慰藉已接近她能承受的極限,再下去,只會適得其反。他虛虛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鬆開了手臂。

箍在身上的力道一卸,楚南生立刻如蒙大赦般彈起身,臉頰緋紅,心跳仍未平復。為了掩飾尷尬,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轉過身去,指尖微顫地從案几上捧過一杯溫水,遞到已重新撐坐起來的謝硯面前:“喝、喝點水……你的傷,最忌傷心動氣、心氣浮燥,萬不能再如此……傷心勞累。”她在腦海中慌慌張張搜尋合適的用詞。

謝硯幽深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和閃躲的眼神上,片刻,緩緩伸手接過。他默默抿了一口微溫的水,驅散些許乾澀,然後抬起眼,打破了沉寂:

“楚南生,”他喚她的全名,“若我不是謝硯,若有一天……我一無所有,甚至淪為喪家之犬,你會如何?”

楚南生看著他,卻燦然笑了。

她澄澈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將軍忘了?我初次見你時,你躺在岱蒼山冰冷的溪畔,渾身是血,氣息奄奄。那時的你,非但一無所有,更是‘半死不活’。” 她頓了頓,語氣回到了大夫楚南生的淡然,“我救的,是眼前那個需要救治的人,不是頂著‘謝硯’這個名字的身份。無論你是誰,出身為何,只要是我的病人,我都會盡力而為。”

這回答如此坦蕩直接,如昭昭明日,毫無矯飾地照進了謝硯心底晦暗的角落。他微微一怔,隨即,一絲真切的笑意,緩緩在他蒼白的唇邊漾開。那笑容裡褪去了往日的深沉算計,竟有幾分少年般的純粹。

楚南生看著他難得的、不帶任何深意與偽裝的笑容,緊繃的心絃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唇角跟著微微彎起,下意識地輕聲道:“我倒寧願你本是山中一荷鋤而歸的農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清貧,卻也省卻了這許多得失取捨、刀光劍影的煩惱……”

謝硯深深看她,有要把她再度攬進懷裡的衝動。但他知道暫且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她的底線,剋制良久,他才低聲開口:

“楚南生,你今日的話……我記住了。”

別院外,風雪未歇,細碎的雪沫在寒風中打著旋兒。

顧長舟與白展一前一後,策馬沉默地慢行於小徑中。馬蹄踩在薄雪上,發出有節律的“得得得”的聲響。

白展依舊是那副恭謹的侍衛姿態,卻不時抬眼,目光落在斜前方先於他半個馬身的顧長舟側影上。二人是一同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兄弟,這份過命的情誼,終究壓過了他冷眼旁觀的習慣。

“長舟。”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被寒風裹著,飄到顧長舟耳邊,“我最後勸你一次 —— 別揣著不該有的心思,去惦記你碰不得的人。”

顧長舟一頓,策馬的脊背依舊挺拔,卻沒有回頭,下頜繃得愈發緊,脖頸青筋隱隱凸起。

“主上……他是甚麼人,你比我更清楚。” 白展雙唇並不動,一字一句卻清晰:“他對楚娘子……不同尋常。”

“別為了個女人,多少年的兄弟做不成,忠肝義膽也打了水漂…” 話的尾音消散在風裡。

漫天風雪裡,顧長舟的臉在玄色大氅的陰影裡愈發沉鬱。為將者,忠誠是刻進骨血的信條。謝硯不僅是將軍,更是他願意以性命相付的主上。

“我自有分寸。”他終於開口,一揚鞭,身下黑馬加快步伐往前疾馳而去,背影在風雪中顯得孤直而沉默。

白展看著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路,只能當局者自己走。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紛飛之中,只留下漸漸被新雪覆蓋的蹄印。

別院的冬日,暖閣裡總是燒著銀絲炭,溫著祛寒的藥茶。雖有楚南生的竭力調治,和‘解毒丹’的維繫,謝硯的情況卻並不很樂觀。他身上的外傷逐日痊癒,但體內之毒卻是一日比一日更深入。

楚南生心中焦急,雖然竭力掩飾,卻哪裡瞞得過謝硯這種心思細密的人。反倒是病人自己,時常神情淡淡地寬慰楚南生。自打那日之後,謝硯再沒有逾矩的舉止,每每望著楚南生,都淡藏剋制的溫柔。

“將軍!” 謝中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在外響起。“許都……八百里加急!”

謝硯接過信報,只掃了幾行,指尖便微微收緊 --- 使君,肺腑衰竭,府醫皆全力治療,效果不明?

楚南生見謝硯眉頭突然緊蹙,神情冷峻,怕他憂思過重致毒性逆湧,趕緊湊上前輕聲問:“將軍,出了何事?”

“父親舊疾復發,傳我即刻回許都。” 謝硯將密信擲在案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青鱗草的毒素導致他稍一勞神,便覺心口發悶。他印象中父親素來身體健朗,突然“沉痾難治”,要將他召回許都,不知甚麼內情。許都城中,定是布好了新的棋局,他這位嫡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缺席的棋子。

“可你的毒……” 楚南生看著他蒼白的臉,想要勸阻的話在口中打滾卻說不出來,她心中是明白利害關係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不做。

謝硯抬眸看向她,目光沉沉:“非去不可。”

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飛雪,聲音冷了幾分:“父親病得突然,許都必有異樣。”

楚南生經過小半年的鬥爭與歷練,已然不再是岱蒼山下那個簡單、萬事只看表象的少女,“不會一去不回吧…”她擔憂地問:“那毒不解也罷了…”

謝硯扭頭看楚南生,神情無奈。

他想了想,對靜待在一旁,此刻因楚南生話不吉祥對她怒目而視的謝中吩咐:“收拾收拾,我們明日便啟程。”

楚南生安靜片刻,抬眼時眸中已定下主意。“將軍既決定動身,我便與你同去。”

謝硯搖搖頭:“許都龍潭虎xue,不比兗州,你就留在此處,我會盡早回來。”

“我是大夫。你的毒一日未除,我便一日不能離身。我可以女扮男裝,扮作你的隨侍醫官或藥童,小心些,應無大礙。” 她抬眸看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許都是龍潭虎xue,你這身體底子,沒人管著更不行了。”

謝硯縱容地笑笑,卻還是堅決地搖頭:“乖,聽話,在別院等我。”

第二日一早,謝硯準備出發,謝中早已備好馬車,停在院門口。謝硯打一早就沒見到楚南生,此時左右看看,仍舊未見她的影子,心中有些失望,想必然是因為昨日沒有同意她相隨,在使小女兒情緒,他嘆息一聲,準備上馬車。

車簾一掀開,裡面現出一張小臉,楚南生穿著一套藏青色的男裝,髮髻高束,還挺有點少年郎君的英氣。

謝硯驟然看見那期盼已久的人影,一早晨鬱悶倏然不見,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少女的臉龐本就清麗,換上男裝後,眉目的秀氣被掩去幾分,添了些少年人的俊朗。謝硯提著衣襬躬身進了馬車,他高大的身影一入內,讓原本寬敞的車廂瞬間擁擠起來,楚南生抱著藥箱往邊上縮了縮。

謝硯看她片刻,理智上知道不應該將她捲入權利漩渦,但一見到她,再去推開的力氣蕩然無存。他拿起她膝頭藥箱放到一旁,又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指尖擦過她的t下頜,似縱容她也縱容自己:“也好,那便委屈楚‘小郎君’,隨我走這一趟。”

“啟程。” 謝硯的聲音透過車簾傳出,帶著不易察覺的愉悅,但語調中些微差異卻是瞞不過常年隨侍的謝中。

謝中一揚唇,揮鞭,駿馬嘶鳴。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壓碎薄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向著風雪瀰漫的許都方向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說:

謝硯:太危險了,不要跟我來...來....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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