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帝王氣運 當初要是沒我，你還是那個被……
過了兩國交界處, 便到了鳳瀾最東邊的曦山。
作為邊塞要道，曦山有重兵把守，因而他們只行了約一刻鐘便遇上了巡邏士兵。
士兵們常年駐守邊關, 並未見過這位二皇女, 起先瞧見舉止怪異又身著大昭盔甲的四人，還以為是別國探子。
上官湘婉在大昭被囚時身上東西便全都被取走，此刻也沒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 衛清黎再三解釋無用, 沈明時差點同他們打起來。
倒是上官湘婉急中生智道：“可將我們帶回營帳中問問洛狄將軍, 她定然認得我。”
士兵們瞧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想了又想覺得有理，便將四人往軍營押解。若她真是二皇女卻被誤殺, 那她們可不得掉腦袋。
回到營中時天已微亮。
衛清黎幾人因乖乖聽話, 並未被縛住手腳，只需站在帳裡等那位洛狄將軍來。
“將軍去校場練兵了, 你們且乖乖等著。”一士兵進來說道。
上官湘婉聞言竟有幾分欣慰地點點頭。
形勢緊張, 每日練兵不可懈怠，她當初力薦洛狄為主帥，果然沒看錯人。
莫納維樂醒來見自己身陷他國軍營，只能暗自生悶氣。怎麼著也不能說兩位恩人不是，卻也怨自己粗心大意暈了過去, 再加上他臉本就黑，此刻板著臉沒表情倒是有些顯得兇悍。
上官湘婉見狀笑道：“哪裡都能當兵，你瞧我們鳳瀾軍營如何，本王可封你做個校尉。”
莫納維樂是個老實人，哪見過這陣仗，脖子都被嚇紅了：“不用不用……我就是個粗人, 沒啥本事的……”
衛清黎被這一幕逗得靠在沈明時身側哈哈笑。
看守計程車兵見她們沒大沒小，斥責道：“這裡是主軍營帳，你們都安靜些。”
這句話吼出，上官湘婉倒有些羞愧，與衛清黎對視後兩人一起噤聲。衛清黎將身子正了正，沈明時又牽著她，回頭冷冷瞪那士兵一眼。
喊甚麼喊，就他聲音大。
四人在帳中待了沒多久，那洛狄將軍便撩開帳子匆匆趕來。
上官湘婉與之對視，二人眸中皆見驚喜之意。
“參見皇女。”洛狄原地行道軍禮，帶著笑意匆匆上前。
這位洛狄將軍是個身量高挑的女子，髮絲高束，行止利落卻不粗莽。
其實鳳瀾軍營中男兵女兵皆有，分工而行也不影響甚麼。
二人相見並未多敘舊，上官湘婉同她說明此行去往大昭後發生的事，又提到大昭皇帝一意孤行，並未答應同虞塬和解，甚至還將她給拘了起來。
“那大昭來人說您是自願留下呆些日子的，陛下也不敢輕舉妄動，怕出兵相助虞塬後大昭便以您相挾。”洛狄雙眼滿是怒火，憤然道。
“不用再等了，得立刻整兵相援。”
“若大昭將虞塬攻下，借其地勢之利，我鳳瀾國土也是岌岌可危。”
兩人又說了些軍中機要，卻並未避諱著衛清黎她們。隨後她與衛清黎便被安排住進了主帳近處的一間營帳。
上官湘婉信守諾言，要給被迫離開故土的莫納維樂安排個軍中小官，卻被其拒絕了。他也知自己暫時是回不去了，鳳瀾似乎要同大昭打仗，他助衛清黎等人越過邊境線，無疑與通敵叛國無異。
他現在只能選擇留在鳳瀾軍營中，先從小兵做起，只盼此處與大昭軍營相異，不要磨滅了他的努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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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女歸來，又聞大昭勃勃野心，鳳瀾兵將士氣大漲，勢要將其覬覦之意擊碎。
秋風起時，虞塬與大昭的戰場中等來了鳳瀾援兵。
兩者相爭太久，兵將漸疲，但虞塬有鳳瀾相助後勢如破竹，捷報頻傳，直至虞塬奪回了自己曾經丟失的城池後，兩國才暫時收兵歇戰。
大昭謀劃征戰許久，到頭來竟一無所得。
裴照攻下月緬後意圖尋找那原書中出現的芙粟花，月緬疆域小，但他派人一寸寸找愣是一點花影子都沒發現。
原劇情中的一切都變了，裴照愈發懷疑，自己真的如系統所說，是書中主角嗎？
重聘請江湖人士所耗財力巨大，裴照也曾出門尋求現任武林盟主關蟬衣合作，可二者之間本就因之前劍莊擄人之事有嫌隙，她豈會與之共謀。
這位陛下在位短短几年便鬧的大昭無法安生，關蟬衣巴不得大昭吃敗仗，好讓裴照絕了侵佔他國國域的想法。
此路行不通，大昭便將主意打到了其他地方上。
鳳瀾與虞塬是安生了，可還沒入冬，與大昭相鄰的五六個小國皆遇戰事，不得已只能答應淪為大昭屬域這才免去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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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動亂，鳳瀾百姓卻還是能安居樂業。
衛清黎同沈明時被安排在鳳瀾一邊陲小城中暫且住下來。此處名為鹹城，因盛產湖鹽而得名。
因地處南域，鹹城雖已至凜冬季，氣候卻還是暖和宜人，不過是偶爾下下雨。
臨院又傳來男子的哭喊聲，吵吵嚷嚷惹人心煩。沈明時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將正在搗鼓魯班鎖的衛清黎耳朵捂住，見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只能勉強笑道：“隔壁又吵架。”
沈明時耳力好能聽個全乎，但入衛清黎耳時那聲音不過如蚊蟲嗡嗡聲般，一點都不打緊。
起先她還好奇她們為何而吵，趴在牆角聽後才知，原來隔壁那家的妻主前年生了孩子，他夫君原以為是自己的，結果前些日子那孩兒的親生爹爹找上門來，非要得個名分。
那妻主是個老實人，遲遲拿不定主意，兩個爹誰也不肯讓誰，只能三天兩頭吵上一回。
沈明時真正到了此地才知，那一生求娶一人的話雖為真，但也沒說鳳瀾的女子不能尋外室。為避免衛清黎被鄰家教壞，沈明時最近時刻警惕，深怕她耳濡目染，也生出再尋一房的心來。
他也不嫌手舉著累，待耳旁的吵鬧聲徹底歇下後才安心，又見衛清黎只顧玩手中木鎖不理他，沈明時心中生出幾分幽怨來。
衛清黎捧著的鎖上伸來一根細長手指。
沈明時輕輕戳戳它，又去勾衛清黎掌心。
“你要玩嗎。”見他蠢蠢欲動，衛清黎十分大方，將還未解開的魯班鎖放進沈明時手中。
沈明時接過那東西放在一旁，靠在衛清黎肩頭悶聲道：“你別弄那個了。”
“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將沈明時作亂的手箍住，衛清黎咬了口他的唇又去奪那木鎖。
最近鳳瀾戰事緩和，裴照又換了目標改攻別處，她二人倒是閒了下來。
鄰近過年時，上官湘婉竟上門來，稱願出重金與那之前移居於鳳瀾的弗劍山莊求購兵器，懇請她們為說客相助。
“皇女，此事我不能出面。”衛清黎面露歉意，細想後還是拒絕了。
她之前是救過弗劍山莊的鑄劍師們沒錯，可卻t也不能以此恩情相挾。
“您想求購兵器，只需依流程上門求取便可。弗劍山莊諸位都是仁善之士，若您誠心懇求，說明原委，想必他們也不會拒絕。”
依她之前同他們接觸，這些鑄劍師們並非冥頑不講理之人，若當初裴照肯以禮相待，親自上門相邀，也不會落得如此局面。
衛清黎同她說明因果原委，上官湘婉沉思後點頭道謝：“多謝衛姑娘指點，本王知曉了。”
有家傳絕學之人大多清傲，若她以利以恩情相逼，他們也不一定會全心全意為鳳瀾軍隊鑄器。倒不如她這個皇女直接上門懇請，以顯誠意。
此法果然奏效。
上官湘婉呈帖拜見，弗劍山莊的鑄劍師們同意於鳳瀾的鑄器營中傳藝。
精心而築的兵器，比之大昭營中造器更為鋒利牢固。
又是一年春好時，鳳瀾接到了來自鄰國的盟書，他們意圖割地上貢，以換鳳瀾出兵相援。
之前那些投靠大昭的小國雖免於戰事，但其王室貴胄都被宰殺了個乾乾淨淨。
裴照野心龐大，卻也夠狠。
既有利可圖，也能挫敗大昭，鳳瀾自然應下此事。
自此，十來個小國都發詔依附於鳳瀾，天下呈大昭與鳳瀾二者鼎力之勢。
那二皇女曾上門同大昭討要之前被扣留在大昭的隨從，裴照竟說甚麼也不放人，導致兩國邊境軍隊起了好幾回摩擦。
*
國庫入不敷出，大昭常年征戰，民怨四起，各地隱隱有起義之勢，內憂外患。
裴照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卻也不知該如何破局。身為書中男主，他的氣運越來越弱。
這一切，都是因他聽信系統所言，急欲逐鹿天下所致。
沈明時那日於殿中說的話，如夢魘般日日夜夜縈繞在裴照耳邊。
若他當初上位後勵精圖治，不蓄兵好戰，情形是否會與現在不一樣。
一切都被系統毀了。
他不再聽系統在耳邊嗡嗡作響的話語，下令修養生息，先安內再治外。
系統A7自認籌謀多年，卻何嘗不是毀在了他手上。
“裴照，你得擴大版圖，受萬民敬仰愛戴，才能有源源不斷的帝王氣運。”
它刺耳的聲音在裴照的耳邊迴響。
“別說了，現在連大昭百姓都開始唾棄我這個陛下，還說甚麼萬民敬仰，別做夢了。”
裴照宛如一頭髮怒的老虎，朝著虛無的空中吼道。
他從未見過系統，它卻指揮了他半生，他不想再當任人擺佈的傀儡了。
系統卻步步緊逼道：“還不是因為你太廢物，我那日讓你殺了沈明時，那個變數，你為甚麼不聽？”
“你真當自己是九五之尊？”
“當初要是沒我，你還是那個被自己父皇唾棄、只會躲起來偷偷哭泣的可憐鬼。”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她只是犯了天下女子都會犯的錯
沈明時：不要帶壞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