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生辰長壽 面得筋道,又不能太軟,面還……
哪有人喜歡剝蝦殼的!
衛清黎側頭與沈明時的目光對上。
他說這話時是一副認真模樣, 見她看向他,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輕輕夾起塊茄餅放進衛清黎碗中。
真是拿他沒辦法。
衛清黎心中唏噓, 又覺得沈明時這樣也是情有可原。
想必他之前一日三餐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 並未對飯菜味道有甚麼追求,不然也不會是現在這副薄瘦模樣。
如今沈明時跟了她,不用再刀口舔血風餐露宿, 她定要將他養得健壯些才行。
想到這裡, 衛清黎抬手又為他夾菜, 沈明時吃上一口她便再續上。
如此這般, 他沒一會便吃飽了,卻又捨不得她這幅熱情模樣, 最後硬是將剩下的那些菜全塞進了肚中, 只餘那一道蜜食被裝進紙包,打算帶回家中。
衛清黎看著面前乾乾淨淨的碗碟, 頗有幾分得意。
沈明時不好好吃飯, 還是得她盯著餵食才行,不然平日他做的一桌好菜都被她吃光了,肉也漲到她身上。
——————
自打那回從酒樓回來後,兩人吃飯的時候,衛清黎大多都在喂沈明時, 他一開始食量還小些,這樣三天兩頭吃下來,胃口都大了不少。
不過令衛清黎失望的是,十來天過去了,沈明時似乎一點肉都沒漲。
夜間,屋內。
沈明時上身未著衣, 呆站在地上,胳膊張開,有些羞澀的看著面前之人。
衛清黎拿著一把衣尺,神情肅然,繞著沈明時的腰處量了一圈,確認無誤後又湊上去瞧。
與她開始量的分毫不差。
他腰腹精窄,肩倒是寬厚些,卻分毫不見要胖起來的跡象。
沈明時最近吃的並不算少,那肉都長哪兒去了。
衛清黎抬手捏捏他的胳膊,又戳戳他腰窩,遂又將外衫給他披上,轉身一副惆悵模樣。
許是時日尚淺的緣故,要讓沈明時健壯起來,任重而道遠。
她走得決然,甚至都未曾回頭看他一眼。
沈明時衣帶也沒繫好,便大咧咧地往衛清黎身邊湊。
衛清黎剛坐到床沿上,入目便是副白勁的胸膛,這一幕看得她氣血上湧,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他看似清瘦,身量卻是勻稱的,上身肌線流暢,極有力量,這點衛清黎深有體會。
站在衛清黎身前,沈明時將人輕輕擁入懷中。
她直接將手從那外衫裡揣了進去,將沈明時腰環住,又壞心眼的用牙尖咬了嘴邊的肉一口。
沈明時顧著說話,並未發現衛清黎的小動作:“你現在喜歡身材壯碩的男子。”
這句話是帶著些疑問語調的,因為他也有些拿不準。
平日衛清黎摸他時倒沒有厭煩之意,反倒是多加稱讚,這幾日她卻總是在量他腰肩尺寸,難道這麼快她看膩他的身子了?
沈明時心懷警惕,覺得還是得摸清她的喜好,他好提前準備才是,不然萬一哪日出來個合衛清黎眼的男子故意勾引,他又該如何應對。
衛清黎此刻正沉迷於對他動手動腳,待沈明時又問了一遍後才停下手。
想了想沈明時所說的“健碩”,衛清黎搖搖頭。
她只是想讓他再胖些就行,而非太過寬厚,若依著沈明時這個身量,再壯上一圈,豈不是會變得高大威猛,到時她想摟他的腰都環不住。
隨後衛清黎表達了自己的擔憂,沈明時聽完後恍然大悟。
又想到她說他太過瘦削,可這副模樣可是他勤勤懇懇練習武藝得來的,十分不易。
幼時在華池縣時,沈明時是有些虛胖的,那會衛清黎帶著他同一些小孩子玩,一群人鑽狗洞時,唯有他卡在裡面,擠了好幾下才過去。
衛清黎氣喘吁吁的將人拉出來,稚嫩的嗓音貼在他耳朵旁:“你太大了,這裡太小,再過一陣你就不能和我們一起鑽狗洞了。”
一句話便讓沈明時臊紅了臉。
打那以後他便謹記,不能太胖,他還得和衛清黎一起玩呢。
不過還沒等他瘦下來,她便離開了。
這麼多年過去,沈明時還是將那句話牢牢記在心裡,時刻提醒自己不能鬆懈。
他說完前因後果,有些幽怨的看著衛清黎,眼眸眨了眨便有些泛紅:“姐姐,你想讓我再長几寸,我照做便是。”
衛清黎此刻滿是懊悔。
沈明時提起的那一幕她隱約有些記憶,不過說實話,她當時說那些並不是真嫌他胖,不過是周圍還有別的玩伴,他許久才鑽過來,小時候的她覺得有些難為情罷了,畢竟沈明時是她帶來的。
沒想到這句話讓他記了這麼久,她可太壞了。
衛清黎將人擁到身邊坐下,又溫柔地為他擦擦淚,哄著人解釋過後,又應承道:“不管你怎麼樣我t都喜歡的。”
她也看開了,只要身體康健便好。她最近還逼著沈明時吃了許多他不甚喜歡的菜式,確實有些過分。
衛清黎十分認真反思自己的錯誤:“本以為你太瘦是不好好吃飯所致,沒想到弄巧成拙……”
“你是擔心我。”
沈明時捧著她雙手,又驚又喜。
衛清黎對他這樣好,又整日喂他吃飯,是他太過武斷、眼界太小,不如她心思細膩。
沈明時暗自思量,他可再稍寬上一寸,這樣她抱著也更舒心。
飯得照常吃,練武也得再多花上幾分心思……
不過,今夜他得向她證明,他雖薄瘦,卻有的是力氣。
*
生辰將至,沈明時近日總鬼鬼祟祟,時不時還會消失一會。
不用多想,衛清黎都知道他要做甚麼。
家中僕侍近日多有勞累,只因沈明時精益求精,力爭讓前後/庭院整潔乾淨,一塵不染。
雖說江南草木不會凋零,可入了秋,樹上總會飄下些黃葉來,便得時不時掃上一回,這整個宅子又大,一來一回得費不少功夫。
衛清黎看不下去,便將人支走,示意不用再清掃了。
沈明時發現後臉垮了半晌,還是她多親了兩口他才滿意了些。
十月二十七眨眼便到。
衛清黎十分有過生辰的自覺。
晨起時便好好沐浴一番,穿上沈明時新縫好的繡裙,又對著鏡子捯飭好久,這才滿意起身。
她今日約了蔣千淮、王伶與關蟬衣蘇風慈幾人來家中吃飯過生辰,因而沈明時便早早起身去灶臺前準備了。
其他的菜式倒可以讓家中廚子做,不過這長壽麵定得他親自來才行。
面得筋道,又不能太軟,裡面還得臥兩個圓溜飽滿的雞蛋。
為精益求精,沈明時那雞蛋往鍋裡倒了三回才勉強滿意。一個放在一個碗底,一個放在上面。
待他端著長壽麵出來時,衛清黎已與關蟬衣她們熱絡地說起話來。
沈明時將碗輕輕放在她面前,斜眼又看向蔣千淮,冷哼一聲,扭頭緊挨著坐到衛清黎身側。
蔣千淮自然也看到了他那副做作模樣,同樣冷哼白眼一番,並未搭理沈明時,鎮定自若地與她們搭話。
按理說武林大會結束,蔣千淮在此地無事,應當早早離去才是,可他竟也安生住在了皖州,時不時還要上門尋衛清黎說話。
沈明時認為自己現在已經十分大度了,畢竟他已與衛清黎結為夫妻,有婚書蒼天為證,沒人能將他們分開。
因而面對蔣千淮的舉動,他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讓他們二人單獨待在一起,已是他最大的讓步。
但沈明時就是沒辦法給這個人好臉色。
蔣千淮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她們兩人相識時日尚短,先不說是否知根知底,單說動不動就殺人這一方面,他認為此人十分危險。
衛清黎在此地人生地不熟,萬一哪日兩夫妻吵架,沈明時發起瘋來傷了她,她連個話事人都找不到。
蔣千淮自認為他也算衛清黎的家人,有責任保護她。
且待他再多觀察些時日,若沈明時對她一直是這番殷勤模樣,他才可放心離去。
左右無事,皖州內外的商鋪他都可一一檢視一遍,不急不急。
衛清黎起先對他二人的小摩擦還有些擔憂,日子久了倒也習慣了。
她拿起身側精緻的玉箸,挑起散著熱氣的長壽麵,吸溜了一大口。
入口彈潤,溫度適宜,還是她喜歡的辣口。
這份長壽麵分量並不大,沒一陣,湯麵同那兩個雞蛋,都被她吃進了腹中。
見她讚不絕口,沈明時滿心歡喜,目光如水般盯著衛清黎,似乎要將她溺在其中。
衛清黎所言並非敷衍。
沈明時做的面與她娘昔日做的口味雖全然不同,可她都覺得十分美味。
在她心中,這碗麵的分量卻不分伯仲,裡面均是滿滿的愛意。
關蟬衣見她們二人你儂我儂的模樣,輕咳一聲出聲提醒,沈明時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臉稍微往一旁挪了挪。
一桌好菜陸陸續續呈了上來。
為了宴請友人,衛清黎今日下了大血本,地上游的、天上飛的,通通被呈上了桌前。
王伶頭一回吃這麼豪華的宴席,驚異之情溢於言表。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樣一看,我送的生辰禮倒有些拿不出手了。”
衛清黎喜歡吃醃魚,她今日帶了許多來,又送了她一個自己繡的香囊。
“誰說的,我可喜歡的緊。”衛清黎揚了揚腰間物件,她已經使上了。
王伶手巧,那香囊陣腳極密,上繡枝頭梨花含苞待放,瞧著好看極了。
見她一副開心模樣,王伶不再擔憂,也爽直的笑笑,不客氣的夾起桌上美食來。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祝我生日快樂
沈明時:祝我老婆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