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塵埃落定 你我剛好黑白相配
變故突生, 似乎誰也沒想到楚寒t天會這樣輕易死去。
“你……怎麼敢……”
他怒目圓睜，口齒不清，面色極為痛苦。
身後的天機閣眾見狀攻勢更猛, 楚寒天卻勉強抬起手, 做了個手勢，他們便停了下來，有人趁亂髮出一枚響箭, 撕裂的長鳴劃過晴空。
見訊號發出, 楚寒天這才嚥下最後一口氣, 捂著脖子的手垂落身側, 就這樣躺在了血泊之中。
領頭的人死了，天機閣眾此刻群龍無首。
喬卓淵見狀, 命手下將他們制服。
這時有個小頭領站出來說道：“我們已給城內閣眾傳出訊息, 若我們不能平安離開這裡，喬盟主殘殺天機閣眾人的訊息便會人盡皆知。”
他聲音雖有些沙啞, 言語中卻滿是威脅之意。
沈明時輕笑一聲後道：“放心, 不會殺你們的。”
他現在不太喜歡殺人了。
“喬盟主，放他們走吧。”
喬卓淵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皺眉望向他：“若他們出去，定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說便說了，這人是我殺的, 和你們其他人並無干係。”
沈明時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將劍擦乾淨放回劍鞘，臉上又掛起了副笑吟吟的模樣，朝著衛清黎走去。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喬卓淵也沒再多遲疑，揮手便讓圍著的人撤下。
見是真將他們放了, 那群人將楚寒天的屍體背起便慌慌張張的離開，無人再多言語。
“沒事吧。”
衛清黎迎上去，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沈明時方才揮劍的袖口處沾上了幾滴血跡，他有些嫌棄地揮了揮胳膊示意。
今日他出門時同衛清黎穿的是同色同款的銀白衣衫，如今沾上紅色十分顯眼。更何況這套衣裳還是他新做的，這血若是洗不乾淨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這得快些洗洗。”他可憐巴巴的朝衛清黎說道。
一旁的戚婉聽到了他的話，柔聲道：“讓侍從帶你去換身衣裳，再將這件脫下來拿去浣衣處清洗。”
沈明時點點頭，又貼近她輕聲道：“娘子你同我一起。”
“走吧走吧，那便麻煩您了。”
其實她想說就這點髒汙回去再處理也是行的，可是見沈明時一副極其寶貝的模樣，衛清黎也說不出甚麼拒絕的話來。
今日這身新衣他拿出來時可是歡喜得很，為她穿衣時也是十分喜悅。
來了一位莊內的僕侍要帶他們離去，沈明時本已牽著衛清黎走了些路，又想到甚麼轉頭走了回來，朝喬卓淵囑咐：“今日之事你只需對外說，是沈明時強行闖入殺了楚寒天，只將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便好。”
喬卓淵一驚，踟躕後道：“這怎麼行……”
衛清黎解釋道：“無事，反正我二人本就是朝廷的通緝犯，此事並不會造成甚麼影響，反而能保全大家。”
“這一訊息現在就得散播出去，我們得先發制人，搶在天機閣前面。先入為主，若他們後面想汙衊喬盟主你，眾人應也不會太過相信。”
雖說他們不想武林盟主之位為裴照所用，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同他為敵，面上功夫還是得做，這壞人也只能由他們來當。
“那便委屈你了。”
喬卓淵雙手相握重重行了一禮，又道：“多謝二位將我夫人救回來，我待會設宴犒勞二位，還望賞臉。”
衛清黎扯著沈明時也虛回一禮：“您客氣了，我們換完衣裳便來。”
這一出鬧劇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喬卓淵吐出一口濁氣，心中也鬆快幾分，這誤打誤撞倒是治好了他的病。
“關少莊主，您二位先去前廳等候，我同婉娘說幾句便來。”
關蟬衣點頭應下，帶著蘇風慈走了。
一切看似已塵埃落定。
戚婉看著喬卓淵踏步向自己走來，眼中又無法自控地流下淚水。
喬卓淵忙出聲安慰她，二人相擁著進了屋內。
茶桌旁，戚婉盯著喬卓淵，他此刻面色康健，不似之前總是帶著病氣。
“婉娘，你被他抓走沒受傷吧。”
“我很好。”
戚婉的聲音柔軟，如細雨沁水，在喬卓淵心中化開。
“我吃了楚寒天給的解藥，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喬卓淵神情有些欣喜，看著戚婉不自主地笑了出來，將人深深擁入懷中。
說到這事，戚婉心中又是百般痛楚，她將喬卓淵輕輕推開，盯著他的雙眸道：“你將盟主之位傳給關少莊主吧，我們離開這裡。”
喬卓淵自是也有幾分豪氣在胸的，他既已大好，這盟主自然也能繼續當，他還想著能再多為江湖武林做些實事呢。
戚婉如今這樣說，他心中自也是不太願意。
“婉娘，毒已經解了，我們便可以和從前一樣……”
“這是我答應那二位少俠的。”戚婉有些失聲，扯著嗓子解釋。
她並不想將喬卓淵時日無多的實情訴諸於口，這最後的時間，她想讓他無憂無慮地度過。
每天數著日子，等待死亡的到來，這樣太漫長、太難熬了。
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就應該信守承諾。
喬卓淵並不想讓自己的夫人成為言而無信之人。
他嘆了口氣，將戚婉又擁入懷中：“那便聽你的，可能命運使然，這盟主之位我註定是做不長久。”
戚婉握住他的手，久久不語，只閉上眼感受身側之人的溫度與心跳……
*
房內，有僕侍呈上來好幾套衣裳，擺在沈明時面前供他挑選。
沈明時拿起那些看看，扭頭問衛清黎：“姐姐，我穿哪個。”
她瞧著這些樣式都大差不差，不過是顏色換了換罷了。
衛清黎抬手隨便指了指，是一套黑色的。
沈明時抬手便脫衣裳，笑吟吟道：“你我剛好黑白相配。”
她定然是深思熟慮後才選出的，沈明時心想。
那件沾了血的外袍被拿下去清洗，衛清黎同沈明時被管家帶著朝宴廳走去。
關蟬衣已經坐在了位置上，正側頭同蘇風慈說些甚麼，見衛清黎她們到了，忙起身問候。
幾人坐下後互訴昨日發生之事，關蟬衣聽衛清黎說到喬卓淵已不久於人世後愣了一下，本欲再詢問一番，不遠處卻傳來了管家的通報聲，是喬卓淵同戚婉來了。
她只能將滿心疑慮暫且壓了下去。
人已到齊，飯菜也被呈上，酒足飯飽後，喬卓淵喚人呈上一道令牌。
隨後他輕輕將那東西拿起，鄭重其事地交給了關蟬衣，又道：“以後這位置便交給你來做了，一定要好好帶領江湖武林眾人，將各門派武學傳承發揚光大。”
關蟬衣並未推辭，只因之前衛清黎告知了她喬盟主的身體狀況。
輕輕接過那道令牌，她應聲道：“晚輩謝過喬盟主，日後定不會負您所望。”
雖說她之前也代父親管理過弗劍山莊，可武林盟主身上的擔子可比那時重多了，關蟬衣並不知自己日後會做到何種程度，但只有一點是現今必須成功的，那便是帶領眾人擺脫那朝堂之上的風雲詭譎。
喬卓淵爽朗的笑了笑：“我已經傳令下去，詔告整個江湖武林，自即日起由你繼位。”
他說完後看向戚婉，而戚婉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輕輕彎了彎唇角，轉而出聲：“我們明日便離開，回之前的家。”
關蟬衣訝然：“這麼快。”
戚婉點頭：“離開許久了，如今他身上擔子卸下，剛好回去看看。”
關蟬衣與衛清黎出聲挽留，她卻似是心意已決，並未應下。
一切事宜安排妥當，戚婉夫妻便要回去收拾東西了，衛清黎目送兩人身影相攜離去，耳邊傳來系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務五，獎勵積分：20點」
「累計積分：80點」
「請再接再厲」
見人已走遠，關蟬衣忍不住問道：“你為何說喬盟主活不久了。”
衛清黎簡略為她解釋了那藥的藥效，關蟬衣聽完後十分唏噓。
世上竟有如此奇藥，能以減少人的生命而換來健全的身體。
她也不知該說這藥好還是不好。
雖說他們夫妻二人相聚的日子所剩無幾，卻幸而喬盟主在最後這段時光內有一副健康體魄。
關蟬衣輕嘆了口氣，不再接這道話岔子。
管家迎了上來，稱全聽她的吩咐。關蟬衣既已成為這莊內主人，那日後這上上下下事務便得由她來決定。
父兄遠在鳳瀾，她卻不得不繼續待在大昭。
也罷，待五年後再去尋他們也行，這期間便只能書信往來了。
事情解決，衛清黎與沈明時並不想再待下去，轉身向關蟬衣請辭。
“不如你們就留下吧，這朝t雲谷就剩我二人，還怪冷清的。”
雖說前前後後有數百僕侍，但關蟬衣還是覺得這裡缺些煙火氣。
沈明時直接打岔道：“不行，那宅子是我娘子給我買的，我們得住在自己家，住在你這裡像甚麼話。”
關蟬衣：？
蘇風慈驚訝：“那宅子竟是衛姑娘買的！”
沈明時：“當然。”
“真好呀，我也想要大宅子。”
蘇風慈悠悠看向關蟬衣，一臉豔羨。
關蟬衣摸了摸鼻尖沒再應聲。她這次出來並未帶太多銀子，就算他現在要她也買不起，再說了，這麼大的盟主莊還不夠她們兩個住麼。
衛清黎悻悻然將沈明時往身後拉了拉：“他不喜歡在外面，我們還是回去吧，待過兩日我再來尋你玩。”
她還不知外面是個甚麼情況，也得出去打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