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密不透風 他,我必須帶走
關蟬衣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意味, 落在楚寒天耳中更是令他怒火中燒。
他無比渴求的位置,於她看來竟只是為了報復自己。
楚寒天手已經扶在了劍柄上,面色冷然, 最後卻還是沒有同她計較。
她此刻說這些話就是為了激怒他, 若是他著了關蟬衣的道,此刻與她在這莊內大打出手,怕是最後二人不合的訊息會不脛而走, 屆時若她死了, 眾人首先就會懷疑到他頭上。
忍一時之氣方能成大事。
楚寒天斂眸後又睜開, 冷笑一聲道:“關盟主好走, 可別摔了。”
見他不上道,關蟬衣也不再多與他爭辯, 帶著蘇風慈便又要離開。
蘇風慈被帶著從楚寒天面前走過, 眼珠子一轉,抬腿在他那緙絲黑靴踩上一腳, 遂有些驚訝道:“太抱歉了楚閣主, 我不小心的。”
他嘴上在道歉,面上卻是副譏諷模樣,頭高揚起,斜著眼看楚寒天。
“你——”
一把劍直直衝著蘇風慈面門刺來,關蟬衣一把將人扯到身後, 也出劍相對。
楚寒天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心中殺意叢生,卻被關蟬衣一劍擋了回去。
蘇風慈躲在關蟬衣身後,拍拍胸脯道:“我好怕呀,楚閣主好威風。”
喬卓淵在一旁看熱鬧,對關蟬衣卻也生出t了些敬佩之意。
她年紀雖小, 卻不膽小怕事。如今倒是他連累了她,只願這兩個小輩日後能化險為夷才是。
楚寒天收回劍,再也沒理他們,徑直轉身走了,身後侍從也跟了上去。
蘇風慈瞧著他的背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扯著身旁人便要走。
關蟬衣只深深看了眼喬卓淵,甚麼話也沒再說,被他帶著離去。
*
翌日午時,戚婉才從沉睡中醒來。
衛清黎上午來瞧過她一眼,見人無恙這才放心離去。
而此刻戚婉身旁只有一個守著的僕侍,見她睜眼動作忙迎了上去。
“戚夫人,您醒了。”
戚婉被她扶起,飲了兩口水,順氣後才道:“多謝。”
“戚夫人,我去讓她們給您送些飯菜來。”
戚婉點點頭又道:“昨日救我的那個姑娘呢,我想見她。”
僕侍應下,稱會去告知衛清黎她醒了,遂即便退下了。
沒一會,幾碟小菜與清粥被端上,衛清黎也隨之走了進來。
沈明時只能呆站在門口等她。
衛清黎虛行一禮後便要扶戚婉下床吃飯。
戚婉昨日睡得昏昏沉沉,今日醒來精神頭倒是好了不少,身上也有了力氣,同衛清黎坦然道謝後,她也沒客氣,細嚼慢嚥的將面前送來的食物吃了個七七八八。
碗碟被撤下,戚婉望向衛清黎,眸光晶潤:“姑娘,可否將我送回莊中,我想再多陪陪夫君。”
喬卓淵雖時日無多,但她也要陪他走完最後的路。
衛清黎勸慰她道:“可楚寒天現也在那裡,你再回去,不是羊入虎口嗎。”
她的本意是尋個時機將喬卓淵也給帶出來,讓她們夫妻二人團聚,再借戚婉之口讓她勸他鬆口,同她們一起對抗楚寒天,若她現在直接回去,再被楚寒天抓起來要挾那可如何是好。
戚婉落下兩滴淚,捂住面道:“那裡是我們的家,我想回去。”
“姑娘你放心,我定不會再受楚寒天相挾的。待我回去,便讓夫君立刻讓位於關少莊主,將盟主令牌給她。”
她擦擦淚,凝神又望向衛清黎,滿眼懇切與堅定神色。
既然戚婉都這樣說了,衛清黎也不好再多加阻撓,也不能攔著戚婉不讓她同自己的夫君見面吧。
她遞過去巾帕,戚婉接過輕輕擦了擦臉。
“我這便送您回去。”
衛清黎眉眼輕輕彎起,淺笑著應下她的話。
沈明時站在屋外,將二人的對話也聽了個差不多,待衛清黎攜戚婉出來,他也沒再多問。
戚婉被她們一起送回了朝雲谷。
守門的侍從見她從外間回來似乎有些震驚,畢竟之前並未見戚婉出來過。
衛清黎與沈明時跟著她一同走了進去。
過了一夜,楚寒天已經知道戚婉被救走之事,可他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是誰在助喬卓淵一臂之力,畢竟他整日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並未有所動作。
可令他未曾想到的是,戚婉竟自己回來了,身後還跟了兩個十分奇怪的男女。
巧的是楚寒天之前曾見過沈明時,雖然他戴上了面具喬裝打扮,但楚寒天只再多瞧了幾眼就將人認了出來。
只不過他不認識衛清黎,單單看過幾眼畫像,現今也忘得差不多了。
裴照下令通緝之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在外行走,甚至還專同他作對。
幾乎是瞬間,楚寒天就反應了過來,一聲令下,命人將她們圍困住。
“沈明時,沒想到你在這裡。”
他瞧向沈明時的目光也帶著幾分不屑,語調平緩,並無太多頓挫。
兩人既選擇陪戚婉一同前來,便已做好身份暴露的準備,因此見楚寒天有所動作,他們並無驚異,只是淡然地站在原地。
沈明時輕笑了聲,頗有些遺憾道:“被你發現了呢。”
此刻喬卓淵也從屋裡趕了出來,見戚婉被一群人持劍相對,他目眥欲裂,朝楚寒天喊道:“放了我夫人。”
他聲音急切,卻困於武功盡失,無法直接衝進去。
楚寒天給他的那解藥確實是將毒解了,可同時他的內力也在頃刻間消失殆盡,此刻喬卓淵竟如同廢人一般。
“夫君,我沒事。”戚婉瞧見喬卓淵出來,面上留下兩行清淚,嘴上卻還是在安慰他。
楚寒天可見不得她們這幅悽慘模樣,冷笑一聲道:“好啊,今日竟全都送上門來了,那便都留下吧。”
“你這個卑劣小人,休想再將我拿捏。”
戚婉橫眉瞪他一眼,面上也蘊起幾分怒意。枉她之前還以為楚寒天是個正直君子,可這樁樁件件下來,這人分明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
這罵聲聽在楚寒天耳中如同浮毛掠過,絲毫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命圍著的侍從空出一條路來,似是才恍然大悟般,慢慢朝戚婉走去,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都忘了,咱們盟主夫人還在裡面呢,在下要抓的是這個通緝犯,可別誤傷了您。”
“您請吧。”
他側目看著戚婉,眼裡卻是冷意。
戚婉回頭看了衛清黎她們一眼,又很快回過身來,匆匆從那個小缺口處跑了出去。
待她走後,人牆又是密不透風地將衛清黎與沈明時圍了起來。
“婉娘,你沒事吧。”
喬卓淵忙趕上前去將戚婉擁進懷中,兩人之間似有綿綿情意,卻礙於當下無法表露。
“我沒事,多虧兩位少俠救了我。”戚婉轉頭示意道。
算下來,這二人已經助過他們夫妻兩次了。
喬卓淵心中十分感激,轉身朝楚寒天下令道:“快將這兩位少俠放了,他們是我莊裡的座上賓,並非甚麼通緝犯。”
“沈明時可是殺了我朝大將軍,你說他是你的坐上賓?”
“難道你也同他一起通敵叛國了?”
楚寒天反聲質問。
喬卓淵被這番話氣得怒吼一聲:“你放屁。”
“來人,給我把楚閣主請出去。”
盟主莊內自然有的是聽命於喬卓淵的手下,可他之前礙於戚婉在楚寒天手上,並不敢輕舉妄動,如今夫人歸家,他便是再也容不下此人了。
很快,兩方便成對峙之勢。
關蟬衣與蘇風慈聽到動靜也匆匆趕來,她們並不知此事前因後果,因而對面前的情形有些摸不著頭腦。
楚寒天此刻恨不得將沈明時凌遲處死,他之前分明計劃的好了,只要戚婉在自己手中,那喬卓淵必然會聽他命令,畢竟依戚揚所說,這對夫妻可是恩愛的緊。
可沈明時竟如此神通廣大,知曉他關押戚婉的密室所在,還破解了機關將人救出,現今一切都被他給毀了!
實則毀了他計劃的並非沈明時,而是系統這個外掛。
“他,我必須帶走。”
楚寒天劍指沈明時,沉聲道。
他毀了陛下籌謀之事,待回去必然會受到責罰,若能將沈明時拿下,也算是將功補過,或許還能因此逃過一劫。
說來也怪,這一個兩個的,壞了事怎麼都想將沈明時抓回去抵罪。
喬卓淵此刻陷入兩難境地。這二位是他的恩人,卻又是朝廷通緝要犯,他如何才能將人救下呢。
他作為武林盟主,既已知楚寒天是皇帝的人,未免引起江湖與朝廷紛爭,便不能對他下死手。
沈明時也不欲讓喬卓淵為難,他牽著衛清黎手道:“要將我抓走,也得問問我娘子同不同意。”
“娘子,你說是不是。”
衛清黎嬌笑道:“自然。”
“死到臨頭還要嘴硬。”
楚寒天不想再同她們浪費時間,手一揮,周圍的人便攻了上來。
他們動作整齊,以陣起手,瞧著倒是來勢洶洶,沈明時卻只用劍殺出條空隙,將衛清黎送到關蟬衣身側後安慰道:“姐姐別怕,先讓她護著你,我去去便來。”
他怕楚寒天尋機會傷了衛清黎,因而並未將人帶在身邊,說罷便轉身抬劍直直刺向楚寒天,並未管身後那些小嘍囉。
沈明時同楚寒天過招,每一力都帶著十成殺氣。
其餘人不便出手,怕得罪裴照,沈明時卻是無所謂的,反正他現在的名聲已經壞了,再差不過是那皇帝對他再恨上一成罷了。
他的武功遠在楚寒天之上,兩人只過了十幾招,沈明時便一劍劃破了他的脖子,頃刻間,血流而處。
楚寒天手中重劍落下,難以置信的捂住傷處。
之前為服眾,沈明時並未真想過要殺他,今日卻是不得不動手。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其實一開始把他殺了就啥事都沒有了
沈明時:支援
系統:他出場就沒了還怎麼走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