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朝一夕 下一幕,是香凝扶大盜時二人……
喬卓淵散佈出去的訊息發散的倒是極快, 兩人回家時路過茶肆都有人在議論這事,大家都是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甚至還有人將那張通緝令重新張貼了出來。
無論事實如何, 如今在他們眼中, 楚寒天正是被沈明時殺害的。
而天機閣中的人離去後似乎也沒再聲張此事,畢竟是他們將戚婉擄走了,若兩方對峙, 怕是也佔不到甚麼便宜。
為了避免出門被認出來, 沈明時同衛清黎回家後, 兩人便再也沒踏出大門, 躲起來也樂得清閒。
原書後半部分的大轉折劇情點到這裡便告一段落了,待訊息傳回皇城, 不知裴照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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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晉要同向之藍回去了。
忘憂閣位於擢州, 比皖州還更靠南些,兩者之間隔著三日路程。
此刻他們正熱火朝天地往馬車上搬東西, 向之藍買了許多皖州的特產物件, 打算帶回去給閣裡的弟子都分一分。
衛清黎倒是想留她們再多住些日子,如此大的宅子,人一少便會顯得冷冷清清。奈何向之藍說回去還有事,等有空了再來小住。
既都這樣說了,她也沒再多加勸阻, 只讓人多做了些糕點小食,讓她們趕路時吃。
衛清黎將東西拿到馬車旁交給向之藍,她笑眯眯的接過,又看一眼沈明時,扯著她往一旁走了走。
沈明時見狀便要跟上來,向之藍卻擺擺手讓他走遠點:“去去去, 我們女子間說說話。”
甚麼話是他不能聽的?
他癟著嘴看向衛清黎,向之藍扯扯她袖口眨了眨眼。
“你先走遠點。”衛清黎也對他揮了揮手,沈明時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勉強再往外邁出兩步,待她們轉過身低語之時,沈明時又側起耳朵細細聽。
“二墩這娃脾氣不太好,若是以後做了甚麼惹你不快,千萬別同他嘔氣。”向之藍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衛清黎聽完一愣,遂又認真地點點頭,沈明時現在脾氣可不要太好了,但長者所言也是為她好,衛清黎只能囫圇應下。
隨後向之藍又與她說了些體己話,如不要凡事都由著沈明時來,若看他不爽利直接上手揍一頓云云。
一番話下來聽得衛清黎直冒冷汗,看來在向之藍眼中,沈明時確實是個不服管教、隨心所欲的“壞孩子”。
“二墩你幹嘛呢。”
孟晉見他扒著柱子皺眉,上手直接拍了下沈明時的肩膀。
他這道聲音底氣十足,向之藍聞言側頭盯了過來。
沈明時不自在地聳聳肩膀,又瞪了身旁的孟晉一眼,遂即匆匆跑到了衛清黎面前。
在他看來,向之藍通篇都在說自己的壞話,他才不是這種人呢。
“姐姐。”
沈明時俯身抱住衛清黎胳膊,湊到衛清黎身旁,小心翼翼道:“你別聽她胡言亂語。”
向之藍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一時間喉間梗住,步履漂浮地尋孟晉去了。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孟晉也湊上前去同向之藍竊竊私語。
衛清黎眯眼揉了把沈明時發頂,安慰道:“放心吧。”
她那般應和下來只是為了讓向之藍放心罷了。
見衛清黎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沈明時這才放心下來,撅起嘴就在她白潤的臉上親了兩口。一旁的師兄弟偶然瞥見,瞬間發出一陣起鬨聲,熱得沈明時燙紅了臉,匆匆拉著衛清黎走了。
聚在一起吃完午飯,兩人送別了師父師孃。
臨走時向之藍讓沈明時有空帶衛清黎回擢州玩,卻被他給拒絕了。
笑話,忘憂閣裡他只有一間小屋,這裡可是有他娘子為他買的大宅子,傻子才會回去住。
沈明時面色淡然道:“我們不習慣住小房子的。”
衛清黎手肘輕擊了一把他的腹部,又將兩人握著的手緊了緊:“說甚麼呢。”
“放心吧師父師孃,有空了我們回去看望您二老。”
孟晉夫妻也沒將沈明時的話放在心上,又聽見衛清黎這樣說,連道幾聲好。
又與諸位師兄弟一一拜別後,他們便喜氣洋洋地上了馬車離去了。
宅子內一時間少了許多人,重新恢復了寂靜模樣。
與此同時,系統倒是帶來了一個訊息。
寧州邊關要快打仗了。
儘管做了這麼多,卻似乎還是不能阻擋裴照征戰的步伐。
他從大昭重新調了許多鐵匠趕赴寧州軍營,趕製兵器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了些。
戰爭畢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裴照似乎打算先拿月緬開刀。
現今,他又重新任命了一位“定邊將軍”,頂替龐秉謙的位置。
而龐秉謙竟也不甘受辱,帶著妻兒偷偷叛逃去了月緬。他之前畢竟是一軍主帥,對於寧州軍營裡裡外外都相當熟悉。如此一來,龐秉謙應能在戰役中為月緬帶來不少助益。
不過在原劇情中,裴照上位後打的第一場仗是在昭康二年冬,如今硬是提前了一年,不知是因為他被龐秉謙投靠別國氣到了,還是這一切劇情線變化的連鎖效應。
系統無法監測大昭之外的劇情發展,因而他也不知龐秉謙在月緬做了些甚麼。
衛清黎聽完系統所言,有些惆悵道:“為何我們做了這麼多,還是要打仗呢。”
戰爭,意味著會有很多人死去,很多人流離失所,失去親人。
系統也只是嘆氣一聲,並未再多說甚麼。
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好在如今許多事情已經改變,未來如何,無人可知曉。
外界動盪,朝廷最近已經開始籌集軍餉募糧了。就連他們,只因坐擁了一個偌大的張府,也得向官府捐些錢財,不然也常有官兵上門討要。
最近不宜出門,系統也沒催著衛清黎做任務。照現在這個情形,下一次的劇情轉折點應是在鳳瀾二皇女上官湘婉來大昭進貢,但由於劇情更改,尚且不知此任務何時會觸發,因而她們現在只能靜靜等待。
沈明時倒是極喜歡近日的生活。
白天二人嬉戲玩樂,夜間衛清黎又事事依著他,這種日子簡直快活極了。
“這個姿勢可以嗎。”
“手放在臉側就可以。”
此刻沈明時正乖巧的側臥在窗邊的塌上,開窗處有一棵金黃色的桂花樹,風輕輕一吹,花瓣飄灑,十分有意境。
衛清黎近日在書齋裡接了個繪製話本中插圖的活計。
為了讓沈明時安穩下來,不再以殺人為生,衛清黎深知自己作為一家之主也得尋些活計來養家餬口,二人不能坐吃山空。
沈明時一聽衛清黎是要掙錢養自己,原本勸阻的話也嚥了回去,笑盈盈的表示一切都聽她的。
總歸在家中也無事,這活只需按日子交圖給書齋拿去雕版即可,不用外出奔波。
衛清黎應僱前倒也是試稿過的,那店家讓畫幅美人放花燈的樣式,她雖善丹青,可她最擅長的是畫山水花鳥。
現今要憑空想象出一個美人來,她倒是有些無從下筆,不過最後勉強還是繪了出來,店家也算滿意,便應了她來做這差事。
一張圖一兩銀子,多勞多得,線條也不用太過複雜,疏密得當即可,這樣方便刻圖。
今日要畫的是名為《香凝記》的本子,講的是一個富貴小姐在家中小憩時,家中突然闖入了一位正在被全城抓捕的江洋大盜。此盜劫富濟貧,在江湖中頗負盛名,香凝對其頗為敬佩,見其受傷後便將他留在家中照顧。大盜見色起意,香凝亦是,二人互訴心意後相戀。後來二人慾成婚,結果遭到了香凝親爹的t反對。他爹趁大盜回家準備聘禮之際,將香凝關在屋中,香凝絕食明志,最後竟活活餓死。大盜歸來後見香凝已逝,也隨之自刎而去。
此話本劇情之狗血程度令衛清黎目瞪口呆。
沈明時也同他一起看完了整個本子,隨後有些嫌棄的將東西扔到一旁。
一個小姐,竟能將自己活活餓死也沒人管,這也太離譜了些。
再說那大盜,怎的就恰好逃到這小姐屋內,府內竟連一個侍衛也沒發現,就任由香凝將人養在屋中。
可現在大家似乎就愛看這種東西,衛清黎這次共接了五本畫稿,裡面描繪的全是諸如此類的狗血劇情。
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畫下去。
衛清黎終歸是頭一回繪製這種,便想著要做到盡善盡美,於是她便邀請了沈明時來充當香凝,且先擺出動作供她參考,待日後她畫順手便可不用再這樣。
沈明時也樂得陪她作畫,便依著衛清黎所言,靠在榻上擺出睡著姿勢。
美人入眠是個甚麼模樣?
依著心中所想,衛清黎照著沈明時的動作畫了下來,不過是把衣服改了哈哈,面上的相貌變得更加女相。
沈明時本來眉眼就生得好看,如今躍然紙上,倒像是變成了女子的她。再加之窗外桂花飄灑,令人賞心悅目。
“好了。”
剛剛落筆,墨跡未乾,衛清黎拿起畫又吹了吹。
沈明時聞聲睜開眼,穿上鞋跑過來瞧。
畫上這人像他又不像他,經她手一過,剛才那副場景竟如此清嘉。
見他一副欣喜模樣,衛清黎彎了彎唇角反問:“如何。”
沈明時心中想了十來個誇讚的詞,一一都說了出來,聽得衛清黎啞然失笑。
“下一幕,是香凝扶大盜時二人不小心跌倒在榻上。”
沈明時舔舔唇角,忽的將衛清黎扯過,二人靠坐在椅子上。
沒等衛清黎反應過來,沈明時又欺身吻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賺錢養家
沈明時:理想是做家庭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