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欣欣向榮 其實我也覺得
天邊升起了一抹煙紅晚霞, 楚寒天躺在地上,眯眼望著眼前空蕩蕩的天空,許久才回過神來。
他居然輸了。
“弗劍山莊關蟬衣, 勝。”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昭告這場比試的結果。
事情已成定局,關蟬衣這才卸了力,撐著劍走了下去。
她與楚寒天比試這麼久, 身上力氣也快耗盡了, 若非最後憋著口氣尋到了他的弱點將其一舉擊潰, 再打下去她怕也是不敵。
蘇風慈見狀朝關蟬衣跑去, 將人攬在懷中,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衛清黎笑意晏晏, 為關蟬衣遞上一杯茶水後道:“方才真是驚險, 少莊主武藝高強,將那賊人打得落花流水, 佩服佩服。”
她方才提心吊膽的, 如今事情塵埃落定,心中也鬆快起來,言語間調笑打趣道。
關蟬衣將杯中水一飲而盡,還未開口接話,身旁便圍上了許多人前來道賀。
這一屆勝出的三人中, 除關蟬衣外便是忘憂閣的那名小師弟越蘭青、七寶宗宗主聞人瞻。
既然楚寒天現今不在此三人中,那麼誰來當這盟主都可以了。
可系統此刻還未發出任務完成的指令,怕是事情沒有這麼順利。
一片喜悅景象中,沈明時將目光定在了擂臺另一側的楚寒天身上,他也已被人扶著坐了起來,嘴邊血跡被擦去, 陰冷的看向他們這處。
他方才腦袋被關蟬衣踹了一腳,此刻正嗡嗡作響,疼得厲害。
本藏在暗處的戚揚意識到事情不妙,又想到之前楚寒天同他所說,那個萬不得已的辦法,他只覺惶恐不安。
雖之前楚寒天同他說要做兩手準備,必要時刻得他犧牲一下,可戚揚從未想過楚寒天會敗,畢竟他平日看起來便是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可原本順利的計劃竟就這樣輪空了,那不就意味著,該他遭罪了……
別看戚揚平日裡耀武揚威,那是因為他知道有人在背後撐腰;如今事到臨頭,他也有些膽小懦弱。
楚寒天撐著頭餘光一瞥,竟見戚揚身影漸漸消失。他也不惱,側頭對身旁之人低語幾句,那人聽完後帶了兩個侍從便轉身走了。
沈明時只能瞧見楚寒天的動作,並不知他的手下要去做甚麼,只得讓系統盯著那離去的三人,別讓他們又壞事。
現今人選已定,接下來便是要投籌。
一個木箱被擺了出來,側邊放著一摞紙箋,任何人都可以去寫上自己想投之人的姓名,待全部寫完後再分類記述,屆時支援人數多者為勝。
在場江湖人士眾多,若等全部投完,還是得等上一陣子。
衛清黎一行便候在原地等結果出來。
楚寒天同手下離去,衛清黎還以為他已惱羞成怒,不欲留下被人笑話。
一個多時辰倏忽而過,那箱中的紙箋整理妥當,不出所料,投關蟬衣姓名的人數最多,她勝了。
只需明日舉行完盟主繼任儀式,便可向天下昭告新一任武林盟主的名諱。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關蟬衣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分明前些日子她還在家中苦尋親人歸來,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武林盟主,這一遭經歷實在是離奇曲折。
日暮漸漸落下,人群四散,場中空蕩蕩,只餘關蟬衣與衛清黎幾人。
關蟬衣朝一旁管事問道:“我可否提前見一下喬盟主?”
那管事先是同他道賀,後回:“喬盟主身體不好,今日比試也沒出來,等明日繼任儀式中您便能瞧見他了。”
說完後,管事隨即便鞠躬退下了。
許是因為獲勝者裡並無楚寒天,因而最後投籌時喬卓淵也沒出來,只差一名侍從傳話。
衛清黎想到他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樣,惋惜道:“那日見喬盟主,他孱弱不堪,怕是已行將就木。”
他卸任後,到時也可安安穩穩的度過這最後日子。
喬卓淵正值壯年,竟最後因他人一己私利落得個如此下場,實在惋惜。
既然明日能再見到這位喬盟主,關蟬衣也不再堅持,便隨衛清黎一起走了。
*
回到家中,沐浴梳洗,衛清黎與沈明時躺進被窩中,只覺心中難得鬆快。武林大會進展得太順利了,與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將頭蒙在t沈明時胸膛前,上手肆意摸了摸,溫熱勁潤,十分順手。
見沈明時不為所動,衛清黎唇角微揚,撕開他衣領,張口直直咬了下去,一個淺淺的牙印便蓋在了面前之人的胸膛處。
這點力道於沈明時來說微弱至極,他本佯裝睡意,被她這樣一搗亂,閉著眼又將人往懷中攏了攏。
衛清黎張口又咬了道印子,這次倒是多用了些力氣,惹得沈明時輕哼一聲,終於是睜開眼,有些羞澀地將她腦袋撥開,又正經地將衣服蓋好。
“快睡覺了。”像是在訓誡一個頑劣的小孩子。
奇怪,她們才剛成婚,前兩日沈明時恨不得一直纏著她,今日既有空,他竟能坐懷不亂。
“不睡。”她又去摸別處,上下其手。
沈明時臉燒得滾燙,忍無可忍,終於是將她手腳給緊緊錮住,義正言辭道:“三日一回,今天是第二日,不行的,得等明天。”
三日一回?她甚麼時候同他約定過這個了,難道夫妻之事還要挑日子嗎。
兩人才新婚,衛清黎對這事還新鮮著呢,被他這樣一說有些不樂意道:“這事哪還要挑日子的。”
她面色不虞,翻身從沈明時懷中滾了出去,背對著他,重新扯過一床被子蓋在身上。
兩人中間此刻像是隔了道楚河漢界般,涇渭分明。
見衛清黎鬧脾氣,沈明時忙貼上去道:“是師孃說的,姐姐你別生氣,都聽你的。”
他將那日向之藍同他說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衛清黎。
一番話聽下來,衛清黎面紅耳赤。
兩人一開始沒節制,沈明時竟還被長輩說道了,向之藍應當也是為了她的身體考慮。
可衛清黎覺得自己身強體壯,吃飯也香,並未有甚麼不適。
她轉身道:“可我覺得隔三日還是太久了些。”
沈明時鑽進她新鋪開的那床被子,兩人又重新貼在一起,遂問:“其實我也覺得。”
他又往下靠了靠,同衛清黎面對面,親了親她的唇後道:“你身體可有不適?”
她身體可好著呢。
衛清黎揉揉發燙的臉,又上手去摸沈明時。
可惡,兩人分明每天吃的一樣,沈明時還是這般瘦,只她一人多長几兩肉。
她似乎很喜歡捏他的肌肉,沈明時想。
他最近疏於練武,身型都差了些,還是得多練練,才能將她神魂勾住。
新婚小夫妻,同蓋一被,天雷勾地火。沈明時勤勤懇懇,意圖將之前那小冊子上畫的學以致用,完全忘了向之藍叮囑的節制二詞,若非第二日還有事,他定是要誘著衛清黎盡興才行。
翌日,一行人又騎馬趕去朝雲谷。
衛清黎打著哈欠,坐上馬背沒一會便靠在沈明時懷中睡著了。
為少些顛簸,沈明時揮鞭的動作都輕了些,馬兒跑的慢,不一會便屈居人後。
待他們到時,盟主莊內已經到了許多人。
今日武林盟主繼任儀式,便是要將盟主令牌當眾傳授,有了此令,江湖群雄便要依約聽令於新盟主。只有心向一處使,共同維護好武林風氣,才能讓各門各派將武學傳承發揚光大。
儀式於未時日頭最勝時開始,有欣欣向榮之意。
關蟬衣一到便被迎到後園去試新衣、熟悉儀式流程,蘇風慈寸步不離地跟了上去。
衛清黎與沈明時此刻跟在孟晉一行身側,藏在飯桌前吃呈上來的好酒好菜。今日堂內也如九月一那般,大宴群雄,端上來的酒甚至都比那日更濃香些。
蔣千淮似乎與孟晉夫妻二人十分投緣,憑藉著衛清黎兄長的名頭同他們竟稱兄道弟起來,幾人坐在桌前喝酒吃肉好不熱鬧。
楓影自打不用看著沈明時後便跑沒影了,甚至連武林大會都沒參加,要不是宅子裡他的東西還在,衛清黎還以為他已經離開皖州了呢。
飯菜添了一道又一道,離儀式開始還有一個多時辰時,喬卓淵竟提前走了出來,此刻他步伐穩健,面色紅潤,竟像是病全大好了似的,只不過神色不愉,有幾分陰鬱。
楚寒天竟也陪在他身側走了出來。
他笑容張揚,似乎已經將昨日慘敗的那一幕徹底忘了。
堂中眾人驚愕的看向喬卓淵,不可置信,卻又帶著恭敬喊道:“喬盟主。”
雖然喬卓淵即將退位,但他在武林眾人中的威望卻是一直在的,並不會因身份的改變而失去。
楚寒天攜喬卓淵站在中央立住,遂大喊道:“將那惡人帶上來。”
一聲令下,鼻青臉腫的戚揚竟被押了上來。
他面容扭曲,嘴臉還在溢血,瞧著痛苦極了。
“諸位,我昨日無意中發現,我們的喬盟主,是被他的小舅子下毒至此,而非生病。”
楚寒天悲切喊道,還斜眼瞪了一下戚揚。
戚揚被他這目光一剜,嚥了口唾沫,將頭垂了下去。
“正好,我手中便有其所中之毒解藥。”
“如今這藥已呈上,喬盟主身體大好,可繼續帶領我們。”
這意思便是要喬卓淵繼續擔任武林盟主之位。
可是系統之前分明說他只有兩月可活,毒入肺腑,已經解不了了。
楚寒天是如何將他醫好的?
況且他竟將自己摘了出去,此事全成了戚揚一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