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牛肉酥餅 這是你答應的,可不許反悔
看著面前滿臉希冀之人, 衛清黎心中嘀咕的話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總歸等那關家姐妹二人歸來還得兩日,出去逛逛也好。
兩人牽著手出門,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
寧州的布莊多了去了, 連著進十幾家店, 沈明時圍著那呈上來的料子瞧瞧看看,卻沒定下一件滿意的。
見他眉頭皺起,衛清黎有些看不過眼, 出聲提議道:“我瞧這都差不多, 要不就這匹算了。”
她們此刻身處一家店裡, 面前擺滿了做婚服可用的布料, 衛清黎隨手一指便選定了一個。
順著她的手望去,沈明時摸了摸料子後搖頭, 這匹針腳太稀疏了, 他覺得不行。
早知道那時候在肅州向秦世昌那布莊買一匹可做喜服的織緞了。
他有些惋惜地想。
那店家見她們沒有看上的,邊收拾東西邊說道:“我這的都是最全的, 這喜服就穿一次, 差不多就行了,主要還是看樣式。”
沈明時板著臉,對她的話不甚贊同。
一生就穿一次,怎能敷衍了事呢。
衛清黎卻覺得此話在理,她瞥瞥沈明時拉下的臉, 將人從店裡拽走。
尋了道吃食攤坐下,兩人點了個比臉還大點的牛肉酥餅。
那餅從中間劃了兩道,餅皮酥脆掉渣,內餡冒著熱氣,瞧著便直讓人流口水。
衛清黎抬手欲拿起一塊,那餅卻太熱了, 燙得拿不穩,又從她指間掉了下去,肉餡都撒出來些。
“這牛肉餅剛出鍋,太燙了。”
接過沈明時遞過來的帕子擦擦手,她悵然道。
沈明時嘴角揚起,彎了彎眼,從碟中拿起她方才掉下的那塊餅,湊到她唇邊:“我可不怕燙,你吹吹再吃。”
衛清黎就著他的手大大咬了一口,滿嘴溢香,滿意地點頭,示意他嚐嚐。
沈明時耳尖燙紅,順著她咬下的那道月牙弧度也輕輕抿了一口,隨即點頭稱讚。
一張大餅多半都進了衛清黎口中,頂得她肚子甚至鼓出了一個弧度。
“好吃好吃。”
寧州的牛羊肉不知為何比別處的少了股羶氣,肉質也更有嚼勁。
“還要逛嗎?”沈明時虛聲問道。
他們今日出來許久,卻半分收穫也無。
“當然,不是還沒買到合適的。”
衛清黎習慣性地與他十指相扣,拉著人往不遠處的一家成衣店行去。
邊走邊語重心長講道理:“我覺得那店家說的在理,你要買料子縫製兩個人的婚服,未免太費時間了些。”
“我們後面還有別的事,你又不能每日都空下時間來做,倒不如直接買現成的。”
“那邊有個成衣店,我們去瞧瞧。”
說著話,兩人已經走到了那門口。
沈明時有些委屈,垂下頭瞧她,低聲道:“可是我想讓你穿我親手做的嫁衣。”
“兩情相悅又豈在區區一件衣裳,你莫要鑽牛角尖了。”
“再說了,我打算等辦完此事,離開弗劍山莊後便同你成婚的,到時候若是嫁衣沒做好,那此事不得一拖再拖。”
衛清黎知曉他性子犟,若不說出個合理解釋來怕是沈明時得一直嘀咕這件事。
索性她已經打算給他一個名分了,倒不如直接說來好。
聽到這番話,沈明時周身原本低沉的氣息都有了幾分熱烈。
依她所言,那不就是再有一月左右,他們便能成婚了!
沈明時喜不自勝,將她緊緊揉進懷中:“這是你答應的,可不許反悔。”
大庭廣眾下,衛清黎被他這一抱也弄得有些臉紅。
伸手將人推開一些,她眸光沉定,認真道:“我已經想過了,索性我們兩個可以先成親,若日後我爹孃能回來,再結一次拜高堂便好。”
“總歸我們兩個現在都無親無故,成親不過是你我二人的事罷了,挑個好日子就行。”
她安排的妥當,他事事以她為先,豈有不答應之理。
沈明時激動不已,恨不得現在便回去挑選個良辰吉日。
兩人踏進成衣店,這次沈明時倒是再也不挑挑揀揀了,由衛清黎做主,兩人直接選了一套成衣。
不過每個人身材尺寸不一,那對喜服還得依據他們的身量再改改,因而得再過七日才能拿到。
自打衛清黎說完那番話後,沈明時整個人都喜氣洋洋,貼著她寸步不離身,甚至已經開始構想二人日後的生活,嘴裡嘀嘀咕咕一直在絮叨,聽得她都有些煩了。
她從前怎的沒發現他如此藏不住事,早知道再遲些說了。
傍晚,衛清黎躺在院內亭下納涼,沈明時坐在她身旁,一邊寫著甚麼,一邊時不時為她嘴裡塞上一塊切好的果脯。
旁邊有一個薄薄的小匣子,沈明時將裡面東西抽出來數了數又塞了回去。
待墨跡稍幹後,他將那紙拿起來晃了晃,鄭重其事地將其交到了衛清黎手中。
她有些狐疑地將東西拿起,一字一句地看。
這寫的是沈明時在何處置辦了房屋宅地,存銀幾何。
“我們要成親了,這些都是要算清楚的,我的積財都要給你做聘禮。”
沈明時將那匣子交到她懷中,拂開她面上被風吹起的髮絲,俯身輕輕在她唇上親了口,盯著她雙眸肅然道。
衛清黎捧著這堆東西,頗有幾分燙手山芋的意味。
她實在是不善於管賬,萬一拿丟了如何是好。
勾住沈明時脖頸,衛清黎也輕快地回吻了一下,將盒子又放進他手裡,隨即道:“你有這份心便好了,東西就放在你這,我用銀子便跟你要。”
她窮的叮噹響,左右都是花他的錢,誰拿著並無差別。
“可我瞧孟晉掙得銀子都是交給他娘子的。”
沈明時有些不理解。
一個猴子一個拴法,指不定人家娘子就喜歡管帳呢,反正她不喜歡。
衛清黎心中暗暗嘀咕,隨即又將那張紙疊了疊踹進懷裡,安撫道:“聘禮我收下了,反正我們現在都呆在一起,誰拿著並沒有差別,這東西便你管吧。”
見他還想說些甚麼,衛清黎直接將他唇堵住,二人吻了許久,沈明時起身時臉色緋紅,早已將此事拋之腦後。
他盯著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邊,黏著人撒嬌。
*
翌日,衛清黎同沈明時在弗劍山莊內閒逛。
到了昔日冶坊檢視,大門落了鎖,只留了幾扇窗戶通風,裡面似乎常有人來清掃整理,一塵不染,工具也擺放整齊,還有一些未打好的劍器。
這幅場景倒讓衛清黎瞧得有些唏噓,經歷的事情多了,她也有些多愁善感。
遠處傳來一道聲音,兩人循著瞧去,竟看到了關蟬衣,身後還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個男子。
沒想到她行程如此快,不過三日多竟已經歸來。
衛清黎迎了上去:“少莊主,你回來了。”
見是她們二人,關蟬衣本憂鬱的面上揚起一道笑,走至她身側打招呼:“衛姑娘,沈公子,近日住的可還舒坦,有甚麼需要儘管和下人們說。”
“都好都好。”衛清黎樂呵著彎了彎眼回道。
她又問:“你去樞州辦的事可妥當了?”
這幾日系統也沒說話,因而她並不知曉這兩姐妹各自的進展。
關蟬衣聞言點點頭,還未開口他身後的男子便出聲了:“我已經告誡我娘了,她定然不敢再犯。”
蘇風慈言辭懇切,瞧著他們又有些好奇:“你們是誰,怎麼住進來的?”
他之前來了都是在客棧住的,壓根沒有這種待遇。
關蟬衣斥道:“他們是我的客人,阿慈,你太無禮了。”
“實在抱歉,我剛回來,待安頓好再去找你們商議。”
虛虛行了一禮,關蟬衣便不情不願地扯著那位男子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瞧著她二人遠去的背影,衛清黎只思索了一下,便言之鑿鑿道:“我猜這位公子便是蘇風慈,他為何跟著一起回來了?”
沈明時問:“你怎的知道?”
衛清黎答:“她剛從樞州回來,身後便跟了個男子,不是蘇風慈還能是誰。”
沈明時還是有些不解,那柴菁都要殺她了,關蟬衣為何還對那人的兒子還好聲好氣,真是奇怪。
不過為了避免衛清黎覺得他笨,沈明時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出聲詢問,只牽著人朝別處走去,反正這事同他們沒關係,只要關蟬衣不死就行。
*
關蟬衣將人扯到自己院中,關起大門,瞧著面前之人只覺得腦袋疼。
她從前怎的不知他是如此無賴之人。
“你跟了我一路t,現今我已平安歸家,你也速速回去吧。”
蘇風慈扭頭便往她房中走:“你都不要我了,我又不傻,現在回去以後你再也不讓我進你家了。”
“莊子裡有大事要發生,不安全,我現在派人送你回去,聽話!”
“你再趕我走我便死在你面前。”他劍一橫又往脖子上搭。
這一路蘇風慈便是靠著這一招數惹得關蟬衣不敢將他撇下,他頸間的那道口子好了又開,如今有越來越深之勢。
怕他真傷到自己,關蟬衣深呼一口氣,無奈道:“那我去城裡給你尋個客棧,你先過去住。”
“我才不走呢,方才那兩個人都能住在這裡,為何你每次都趕我去外面。”
蘇風慈心一橫,跑過去躺在關蟬衣床上,瞪大眼瞧她。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好吃的牛肉餅再來一個
沈明時:逛街完喂老婆吃飯真是愜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