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武林大會 好吧,那我試試你做的新衣
關蟬衣想趕緊處理完事宜回去, 因而快馬加鞭,只用了一日半便到了樞州。
天衍宗建於嶂石山山頂,她從前也隨蘇風慈來遊玩過幾次, 因而對行路並不陌生。
山門之下, 關蟬衣掏出昔日蘇風慈給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到了主殿前。
有識得她的弟子本在殿前清掃,見其出現便湊上前來, 驚喜道:“關少莊主, 您許久沒來了。”
關蟬衣點頭應承道:“阿慈這會在後山嗎?”
他左右擺頭瞧瞧四周, 沉聲輕道:“少宗主在廣場處練武呢, 夫人最近看他看得可緊了。”
“多謝。”
關蟬衣一揮衣袖鞠躬道謝,便朝後山廣場處走去。
蘇風慈因未足月提前降生, 小時候身體孱弱, 在習武上雖有些天賦,卻多練內家功夫, 不善使兵器。
之前他代宗門前往東南處丹霞島為島主賀百歲壽, 路上被邪教中人盯上,因武力不敵被抓走戲弄,是關蟬衣猶如神女降世般將其救出。
打那以後蘇風慈對關蟬衣一往情深,鍥而不捨追求。
兩人家世相當,後來也情投意合, 奈何只過了半年弗劍山莊便出了禍事。
關蟬衣作為少莊主急著回去主持大局,蘇風慈因名不正言不順,只能留在家中等候,這一等又是半年,期間兩人雖也見過幾面,卻多以書信往來。
後t山處, 蘇風慈持一柄劍,正揮汗如雨地練招式。
關蟬衣神情晦澀,瞧著他笨拙的使劍招,這劍還是她後來送他的,是她們莊子裡打出的上好兵器。
她抿了抿嘴,出聲輕喚:“阿慈。”
耳邊傳來這道聲音,一瞬間蘇風慈便反應了過來,他轉身瞧見她,面上揚起驚喜又興奮的笑容,飛奔著朝關蟬衣跑了過來。
“蟬兒,你怎麼來了。”
他鬆開手中的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關蟬衣反手也將人環住,他身型瘦削,腰間也只剩薄薄一片。
“你是不是想我了,應當我去找你的。”
“我上次給你寫的信你沒回,我正打算再去一封呢。”
蘇風慈在她耳邊喋喋不休,顯然對關蟬衣的到來十分喜悅。
關蟬衣勉強笑笑,將人推開,摸了摸他面頰道:“你娘呢,我尋她有事。”
“你同她能有甚麼事,我前些時日想去尋你的,她非要我留在家中練武,說我去了也是添亂。”
提到他娘柴菁,蘇風慈有些不悅,氣憤道。
她嘆了聲氣:“帶我去找她,我有事同你們說。”
柴菁正在院中澆花,蘇風慈只能不情不願地將她帶了過去。
“娘,蟬兒來了。”
聽見這句話,柴菁面上神情一僵,愣了一瞬後扭頭強顏歡笑:“關小姐,你怎麼來了。”
說實話,之前柴菁是很喜歡這個兒媳的,武藝不俗性格也好。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弗劍山莊在江湖中的風光不再,他們是百年大宗,她不能放任兒子娶一個日漸衰敗山莊的少莊主,這於他們天衍宗無絲毫益處。
關蟬衣上前行了一禮,神情有些複雜,她不是一個拖拖拉拉之人,瞧了一眼蘇風慈便開口道:“柴夫人,您向忘憂閣下定之事我已知曉。”
忘憂閣,便是孟晉所經營的殺手組織,意為此處可為世人解決一切憂慮。
其大名鼎鼎,蘇風慈也是知曉的,可他此時卻聽得雲裡霧裡,他娘向那處下了甚麼定。
關蟬衣又道:“今日我來,便是想讓柴夫人饒我一命。至於我二人的婚事,便就此作罷,家中出事,讓阿慈等了許久卻是我不對,自此便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蟬兒,你說甚麼呢,怎麼就一別兩寬了!”蘇風慈急得抓住她的胳膊,輕晃著大聲詢問。
此時柴菁已經臉色煞白。
自她付定金已經過了許久,此事卻遲遲未完成也就罷了,可這關蟬衣是如何知曉此事是她乾的。
忘憂閣在江湖上也是頗有聲望,從未有過洩露買主身份之事發生,因而她才放下心來給銀子的。
那閣主言而無信,她定饒不了他,要與其論道清楚。
可現在她卻該如何是好,柴菁還欲狡辯,她強顏歡笑道:“關小姐,您說甚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聽她這樣說,關蟬衣閉眼側目,嘆氣道:“你買了那殺手沈明時來殺我,他失手不敵,被我捉住了。”
她怕沈明時失信之事被傳出去,因而也編了道謊話。
“甚麼,娘,這事是真的。”
“您為何要這麼做,你明明知曉我非蟬兒不娶,我已經同您說過許多次了。”蘇風慈心若刀剜,淚落無聲,不可置信地瞧著眼前的柴菁。
柴菁支支吾吾著,再也說不出甚麼辯解的話來,她從未想過此事會敗露,一時間也被關蟬衣這幅模樣嚇到了。
“阿慈,我父兄叔伯還未找到,我不能死。還望你勸勸你娘,將那刺殺令撤了。”
“你我註定有緣無份,我也不想再耽誤你。”
“家中還有事,我們便就此別過吧,以後就別再見了。”
說罷,關蟬衣只深深再瞧了一眼面前之人,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相信阿慈會勸她娘,因而也不想再和柴菁再爭辯甚麼。
見她飛奔離開,蘇風慈忙轉身欲追,卻被柴菁死死拉住。
“她都說不想與你再見了,你還沒臉沒皮地追上去做甚麼。”柴菁深呼一口氣,恨鐵不成鋼地指責他。
蘇風慈面上掛淚,痛不欲生般出聲質問:“為何要找人去殺蟬兒,你明明知曉我對她珍之重之……”
柴菁厲聲打斷他:“弗劍山莊有能力的人都死絕了,他們家日薄西山,已然勢去,你還娶她做甚。”
“我喜歡她又不是因為她的家世!”蘇風慈大喊。
“你快命人將那刺殺令撤了,若蟬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也隨她去了。”
他抽出佩劍搭在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威脅道。
“你個不孝子!快將劍放下!”
柴菁氣得頭疼,又怕他傷到自己,她二十多才生出這麼一個獨子,自小對其寵愛有加,沒想到孩子長大了竟要為一個女子這樣氣自己的爹孃。
見柴菁不鬆口,蘇風慈又將手中力道使得大了些。
“好了好了娘答應你,我現在就去信那閣主行了吧,快將劍放下。”
見她應下,蘇風慈將劍收回,轉身便又要走。
柴菁忙上前將人拉住:“你去哪!”
“我要去找她!”
“她已經與你一刀兩斷了!”
蘇風慈揮手將柴菁桎梏脫開,喊道:“我從未答應!你若攔著不讓我見她,我也不想活了。”
柴菁被他一句話堵住,跌坐在地,只能眼睜睜瞧著自己兒子也隨著那關蟬衣而去。
*
弗劍山莊內。
衛清黎捧著一張帖子正在細看。
這是一道孟晉差人送來的武林大會請帖。
金墨紅紙,上書:今武林盟主喬卓淵沉痾纏身,不堪重任。謹擇九月初一,會聚群賢於朝雲谷,共商大計,以選新盟。恭請忘憂閣閣主率門下弟子,駕臨赴會,共襄盛舉。
之前只聽那路人說是季秋,未曾想如今已是定在了那最早的一天,看來這喬卓淵的身體確實是不行了。
現今七月初十,離武林大會還有一個多月。
得在這段時日內將那些鑄劍師救出來,他們可是阻止楚寒天當上武林盟主的關鍵人證。
時間緊任務重,思來想去衛清黎也沒想出甚麼好辦法能立馬將此事解決。
“系統,你知道那喬盟主中的甚麼毒嗎,你會解不。”
「這毒是由蛛焰草沸煮提取而來,無色無味。」
系統無奈道:「解毒之法自然是有,但他食用太久,已經毒入肺腑,救也救不回來了。」
聽聞系統這一番話,衛清黎有些惋惜道:“原本還想著能將喬盟主醫好讓他繼續擔任呢,看來這辦法是行不通了。”
沈明時對此事倒是看得開:“就算救的了喬卓淵,那楚寒天想必也會從別的地方下手讓他這盟主之位坐不成的。”
“先別想這些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近日無事,你答應好好陪我的。”沈明時將她手中的帖子奪過放置一邊,可憐兮兮道。
都怪那楓影,收到信幹甚麼還送過來給他看,害得衛清黎要為此事憂慮。
沈明時磨刀霍霍,打算閒了去揍一頓這亂生事之人。
被他一搗亂,衛清黎也將此事暫置腦後。
“好吧,那我試試你做的新衣。”衛清黎戳戳他那微微鼓起的臉笑道。
一身素粉色裙袍,尺寸合身,穿起來也舒坦。他昨日才將那最後一道工序完成,便是在袖口內繡了一個他的姓“沈”字。
他還給自己做了身同樣款式的,袖上同樣繡衛清黎的姓,這樣兩人一看便是一對。
看她好奇的摸著那個字,沈明時有些羞澀道:“我打算後面將衣裳都縫上這姓氏,你覺得如何。”
衛清黎倒是覺得這沒甚麼,大度道:“你高興便好,我都可以的。”
她在穿著上要求並不高,只求穿得舒適便行,吃好才是要緊事。
“我那隻狗兒簪呢,剛好配這身衣服。”照著銅鏡打量一番衣著,衛清黎伸手向他討要。
她老亂放東西,之前那隻簪買回來把玩過後便不知隨手放哪兒去,想必是被他收起來了。
“就在這匣子裡。”
沈明時抽出桌上一個銀鑲玉盒,開啟翻找兩下便尋到了,隨即認真將那隻像他的小狗釵簪進了衛清黎髮間。
這一身打扮,配上她俏麗靈動地、帶著笑的面頰,看得沈明時眼睛都直了。
他湊上前去親親她:“真好看。”
衛清黎原地轉了一圈,也美滋滋道:“我也覺得,你縫的這衣裳顯瘦,顯得我腰都細了半寸。”
見她歡喜,沈明時心中也喜不自勝,忽又想到甚麼,他將人按在懷中,湊到她身旁緊張道:“我打算給你我縫製婚服,要不我們得空去布莊選選料子?”
衛清黎一驚:“啊?”
喜服也要自己繡嗎t,是否太費功夫了些。
也不對啊,他們尚未定親,怎麼都要成婚了……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有哪裡不太對
沈明時:我能有甚麼壞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