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唱一和 人生百態,各有各的精彩
第二日, 衛清黎一睜眼,便察覺身前被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氣息她熟悉的很,因而瞬時並未覺得害怕。
沈明時睡著後的動作也十分規矩, 只一隻手緊緊摟著她的腰, 另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臉側,嘴緊繃著抿在一起,眉頭簇起, 似乎是夢到了甚麼不好的事。
衛清黎試圖從他懷中脫身出來, 卻被死死禁錮住, 幾乎動彈不得。
她勉強伸出一隻手, 輕輕揉了揉他的眉宇。
似乎是感覺到了甚麼,沈明時全身僵硬, 似乎是瞬間便睜開了眼, 瞧見面前是她後似是鬆了口氣,身子也軟了下來。
“好睏呀。”
沈明時又打個哈欠閉上眼, 佯裝睡著般將下巴蹭到了她的發頂上, 呼吸聲又變得平穩起來。
這人還怪會裝的。
抬手捏捏他的喉間,衛清黎帶笑揶揄:“這會知道困了,誰讓你昨夜不睡覺爬床。”
聽見這話,沈明時睜開眼側過身,瞧著她認真道:“就是因為一個人睡不著我才來找你的。”
“我想了想, 我們還是得睡在一起,萬一有壞人我保護你也及時些。”
“待你沐浴時我便回隔壁,好不好嘛姐姐。”
他低聲哀求,黏在她身側半分也不肯讓步。
衛清黎被他這幅模樣逗得莞爾嬌笑:“這裡能有甚麼壞人……行行行,都依你……”
“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樓下忽傳來一陣淒厲的喊叫聲,震徹雲霄, 原本這二樓的客房便不太隔音,大堂的笑語聲隱約可入耳,如今這聲音比之那些嗡嗡作響的聲音大了數倍,足見哀嚎之人的撕心裂肺。
得,說甚麼來甚麼。
還以為能休息一日呢,卻還是不得安生。
此刻正值清晨,到底是出了何事,引得這人如此憤怒。
衛清黎拽著沈明時從床上爬起,忙梳洗打扮一番,將面上的妝容畫好,等會那差役若是真來了,他們也好矇混過關才是。
收拾妥帖,拉開門一瞧,只見這層足有四層的客棧內,房中的客人都在探頭出來瞧發生了何事。
大堂之中,一衣著華貴的男子站在中間,嘴裡不住地叫喚,大致在說一些“報官”、“抓竊賊”之類的話語。
街上巡邏的一隊差役被店主喊了過來,知曉事情原委後抬眼環視一圈整個客棧,隨後提聲喊道:“在賊人未曾捉到前,你們皆不可踏出望春客棧半步,有違者大刑伺候!”
隨後他便回縣衙尋人去了,留下的差役將望春客棧前後大門都圍了起來。
眾人知曉似乎是出了甚麼事,只得悻悻又回到了屋中關起大門。
衛清黎她們也隨著退了回去。
“系統,發生何事了?”
怎麼又是個案子,難道她們選個客棧也能觸發任務,上一個還未完成呢,也不能同時來兩個任務為難她吧。
「系統也不知道,待我翻翻資料庫……」
兩人坐在桌前喝乾了茶壺中的水,系統才姍姍來遲道:「很遺憾,補充劇情裡也沒有這段,估計是原書中根本未提及此事。」
「人生百態,各有各的精彩!」
聽完系統的話,衛清黎翻了個白眼,感情現在連補充劇情都沒有了,那就意味著,她不能依靠系統知曉這竊賊是誰。
“我餓了……”
沈明時一貫漠視系統,眼巴巴瞧向衛清黎。
“這客棧裡出了事,不知還能不能點飯菜吃。”
“包袱裡的餅呢,還有沒,先湊合兩口。”
“昨夜我餓了,想著明日吃完飯再去重新買些乾糧,便將那些餅全吃光了。”
沈明時低頭羞怯道,他人生的高大,餓得也快,是能吃了些。
“那便先去問問。”
二樓折角處便有候著的夥計,將人喚來後詢問,那夥計道:“當然,這樓封了廚子還在,總歸得做生意的,您要些甚麼。”
點了兩份清粥與小菜,再要了壺水,兩人便呆在屋中等待。
但吃食還未等到,那搜查的官兵卻是來了,整間客棧內的人都被喊下來站在大堂中。
烏泱泱的一隊官兵四散開來,一間間搜查屋子。
衛清黎同沈明時下了樓,待在了一處不起眼角落中。
周圍聚集的人竊竊私語,不知發生了何事。衛清黎和沈明時朝那小二一打聽,才知曉昨t夜客棧內有人一覺睡醒後丟了價值千兩的寶貝,這才引得這麼多官兵來搜尋。
這人是打外地來的行商,近日蒼河處衝出一塊原石,只有磨盤大小,皮殼油潤勻淨,擦開一角後,窗面一抹陽綠,照石後瞧,那綠透進三寸有餘,很有可能開出難得的好料。
經唱賣後那塊石頭便被這人買了下來,他本欲第二日再去磨石,便將其帶回了自己住的客棧,未曾想只過一夜,原本擺在桌上的石頭便不見了。
那丟了石頭的行商名為杜雲勝,同行者還有一人何信,此刻望春客棧的店主陪在他們身側,低聲下氣哄著二人。
若今日石頭真找不到,那銀子就得這家客棧來賠了。
“我夜裡鎖好了門窗,誰知那賊人如何進來的,莫非你們這是黑店,專偷客人值錢物件。”
杜雲勝大咧咧的坐在上位,不客氣地說道。
掌櫃是個中年男子,倒也沒被他這話唬住:“我孔自秋在這開客棧幾十年了,做生意誠信守實有目共睹,店中從未出過竊盜之事。”
“是啊,我來懷津都是住這的……”
“孔老闆是個好人,莫要汙衊他……”
“不是還未查實嗎……”
“……”
有住客喊出聲,為這位店主說話,看樣子都是常來這住店的人。
杜雲勝還想說些甚麼,卻被他身側的何信壓了下去,他只嗤笑一聲,便不再說話。
衛清黎透過人群瞧他們,只覺這杜雲勝看面相便不像個好人,頗有些賊眉鼠眼。
倒是他身旁的何信看著有幾分正氣。
一陣飢鳴聲傳來,她捂著轆轆作響的肚子有些惆悵。
沈明時伸手為她揉了揉,二人皆腹中空空。
“尋到了!”
有兩個官兵從後院中跑出來,稱在後院的房中尋到了一塊石頭,讓杜雲勝前去辨認。
片刻後便有人來,將客棧前後門的看守給撤下。
看樣子東西是找到了,人群四散,有事的全都忙活去了,餘一些閒散之人還留在堂中,打算瞧瞧這石頭到底去哪了。
一樓處吃飯的桌子也空了下來,衛清黎與沈明時尋了張坐下,喚夥計端上吃食便開始填肚子。
約莫一刻後,杜雲勝與何信推了個獨輪車,身後還跟著幾個官兵,車上放著一塊石頭,穿堂而過。
孔自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後。
杜雲勝站定在中央,大聲道:“你們這望春客棧的夥計偷盜客人東西,今日總要給我個說法來。”
一句話便引得眾人側目,難道真是這客棧夥計乾的,大家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原來這塊石頭正是在後院處夥計臥房中尋到的。
望春客棧地界大,做工的夥計也多,一間臥房中便睡了四個人,那偷盜者必然是在這四個人中間了。
不一會,那四名夥計便被押了過來。
那帶頭的官兵王陽似乎與孔自秋認識,直道:“你們四人誰偷了這位客人的石頭,速速承認還能少些處罰。”
誰知那四人均搖頭,稱不是他們所做。
那間屋中住的夥計昨日都在值夜,沒人回去過。
杜雲勝怒斥:“東西在你們那找到的,不是你們偷的還有誰,莫要狡辯。”
孔自秋出言辯解道:“來我這做工的都是實誠人,我不信他們會偷東西。”
“你是店主,指不定就是你教唆的!”
“你莫要胡亂揣度!”
“好了好了,如今既無損失,也尋不到是誰偷的,倒不如給我個面子,就這樣算了。”
王陽試圖打圓場,他與孔自秋常打交道,不認為他是這樣的人,再說了,若將他店裡的夥計抓進縣衙,人言可畏,怕是他這生意都不好做了。
“算不了!”
“除非他們賠我些銀子,我便不追究了!”
孔自秋問:“你要多少?”
“三百兩。”
杜雲勝抬起手比了個數,大言不慚道。
好傢伙,他買這石頭只花了一千兩,如今一張嘴便是要回了三分之一來。
何信又補充了一句:“若是少一分,倒不如我們去縣衙論道論道。”
兩個人一唱一和,好不熱鬧。
那四個夥計戰戰兢兢的看向孔自秋,三百兩,他們再幹十幾年估計都攢不齊。
孔自秋咬咬牙道:“行,那就這樣,給了你們銀子便退店尋別處住去吧,我們廟小,容不了你二位大佛。”
隨即他又轉身安撫幾個夥計:“無事,這銀子我出了。”
聽見這話那四人才鬆了口氣。
喊人取來三百兩銀票,杜雲勝點清後也不說甚麼,與何信上樓拿了包袱後便走了。
王陽與孔自秋說了幾句話安撫後,也帶著官兵離開。
一出鬧劇這才落下帷幕。
孔自秋站在大堂中給看熱鬧的食客們鞠躬致歉,每桌都送上了一份吃食。
望春客棧恢復了昔日熱鬧模樣,但因昨夜失竊之事,今日住店的客人也少上許多。
*
他們這桌被送上了一盤五味炒蝦,沈明時手已好了大半,便坐在一旁給蝦去皮,褪好一個便遞進衛清黎嘴中。
她心中想著事,撐著臉只機械的張嘴嚼。
「宿主,他們去磨石的地方了!」
「我瞧那塊石頭確實是塊好料,不過外皮有些雜絮。」
“那石頭可還完整?”
將口中的蝦吞下,衛清黎舀了口米粥。
系統想了想後道:「除了開窗處,便是中間有些膠痕。」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一路走來好多壞人
沈明時:就說我得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