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沐浴淨身 我不去,我就要同你睡一起
二人在魚市口附近尋了個茶攤坐下, 聽系統講述這段劇情。
蒼河一帶雖玉石產量喜人,可大頭利潤全被外來商賈所取,本地人更是掙不了些甚麼, 有許多貧苦百姓家更是靠給這些商人背石為生。
方才那些稚子便全是因家中太窮而被賣了的。
這些人經過層層篩選, 條件好且家世清白,便會被淨身賣進宮中。
而那些樣貌平平,出生不正的未被選中, 便會被送到各地, 調教後幹些行乞偷盜的活計。
瀾幫為這些暗地裡買賣人口的商人行船押解, 給他們提供了不少便利之處, 畢竟走水路可比陸路省時省力。
而方才他們所見的那一隊人馬,便是選拔出來的上乘苗子, 這些人都會被賣進宮裡, 年紀小,淨身後也少遭罪, 學東西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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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安, 本在《宏圖霸業》原書中的設定便是一名穿越者。
而這個角色的軀體,已經迎來了他本應當容納的新主人。
穿越者周承安通讀劇情,知曉未來大昭國大大小小的動向,他進宮後以異世人的謀略與智慧,在皇帝面前展露頭角, 深得裴照青睞。
直到裴照暮年後駕崩時,下令讓那些知曉他太多秘密的大臣陪葬皇陵,周承安也一併在列。
他自縊於居所後,得以重新回到靈魂來時的地方。
異世界與書中世界的時間流速並無二致。當他走完原書劇情重返現實,身體也已同書中的年歲一般,化作一位花甲老人。
他的靈魂來到了大昭, 自然,異世界的他變成了這具十四歲軀體中的靈魂。
周承安一家曾經也算富裕,父親從商,家中不缺吃穿用度。
可當他回來時卻發現爸媽早就被那個鳩佔鵲巢的人氣死了,房產存款全被他賭光,如今這個身體竟成了一個流浪漢。
他穿書了,而書裡那個十四歲的小孩穿成了他。
那時候周承安剛考上大學,人生才剛剛開始,可是一夜夢醒,這個原本的書中人面對截然不同的世界驚恐恍然。
他完全沒有現代人的思維能力,自然大學也讀不下去,最後只能輟學回家。
從小捱餓受苦的他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吃喝不愁的富家公子,如同惡鬼被放出囚籠。
‘周承安’開始肆意揮霍父母給予的財富與自由。
他結交狐朋狗友,吃喝玩樂,最後被人騙到賭桌上,散盡家財。
父母彌留之際他更是未曾去看最後一眼。
‘周承安’從小便沒有享受過親情,而那兩個人也不是他的父母,因而他也不在意這具身體親人的死活。
從書中歸來的周承安受不了這個打擊,當夜便死在了漫天飛雪的寒風中。
而這個角色的誕生伊始便是為了給這位話本中的大男主加一個金手指,周承安作為原書中頗為重要的角色,人生的結局卻是如此潦草不堪。
雖然許多詞語衛清黎聽不明白,可這人聽上去卻過得比她還慘。
來到完全陌生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太監,過完書中的劇情回家後甚麼都沒了。
這情節安排簡直瞎胡鬧。
可這任務如何才能完成呢?
莫非是要將人從瀾幫手中救出來?
「你們只需讓周承安自殺,他便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系統道。
“咳咳……”衛清黎剛嚥下一口茶水便聽見系統語出驚人,嗆得她喉間發出細碎的咳嗽聲。
身旁的沈明時幾乎瞬間反應過來,伸手扶住她的身子,掌心輕貼在後背為她一下下順著氣,滿眼緊張與心疼。
“我無事。”終於緩過氣來,衛清黎握住沈明時的手道。
“甚麼破系統,那周承安又不是傻子,為何會乖乖聽話自殺。”
“倒不如讓我一刀砍了他還快些。”
沈明時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嫌棄。
「你殺了他也行,總歸他不能進宮。」
系統認真道:「但是這樣他的靈魂也回不去了,只能被困在書中。」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自殺,不論甚麼時候,都能回家?”
衛清黎突然反應過來,依系統所說,他只要自殺靈魂便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可原書中的周承安在書中呆到最後才自縊,想必他並不知道回家的契機,只是誤打誤撞才觸發的。
若周承安當初遵從遺詔,被關進皇陵毒死陪葬,想必他終其一生也無法回到自己的故鄉。
但他回去後也只能在自己的世界度過最後一夜,不知該說其幸還是不幸。
總歸要完成任務,若能送周承安回家更好,若他不聽她們所言,便只能直接將他殺了。
周承安現在同那些小孩子們被關在一起,門外又有瀾幫的人看守,魚市中人來人往,就算沈明時武藝再高,若要闖入必然會得罪他們。
她們還要坐瀾幫的船渡河,不能與他們起衝突。
如何見到周承安便成了難題。
系統知曉衛清黎的顧慮後道:「這個簡單,後日你們會與周承安他們共乘一船,上船後四面環水,看守會弱上許多,屆時尋個好時機去尋他便可。」
「你只要告訴周承安你有系統,他自然會明白。」
說完這些,系統嘿嘿一笑。
衛清黎有些不解,不是要同別人隱瞞有系統這事嗎,為何能告訴周承安?
系統只高深莫測t道天機不可洩露,便不再言語。
衛清黎無奈扶額,它竟對她這個宿主打起了啞謎。
今日奔波許久,天色也暗了下來,二人打算尋個客棧先歇息下來,那任務既是上船才能完成,明日也能好好在懷津歇上一天。
馬車被寄存在魚市口不遠處一家食鋪中,後日才能從此地離開,他們便取了車沿街尋住的地方。
懷津縣旅人多,客棧酒樓也開了不少,走上一路挑花了眼,衛清黎才選了一家規模較大的望春客棧留宿,此地有後院,能將車停下。
一般的客棧外,左鄰右舍只開滿了賣吃食的店鋪。
而懷津這處卻不一樣,客棧附近多見賣玉石原料的鋪子,盲買上一塊,指不定就能發家致富。
望春客棧內,多見一些衣著富貴的行商與走鏢人,他們互不認識彼此,坐下卻也能聊得投機。
帳臺前,掌櫃笑道:“請問二位要幾間房。”
衛清黎:“兩間。”
沈明時:“一間。”
“這……”
掌櫃有些犯難,到底該聽誰的。
“為甚麼!”
之前他們都一起睡來著,如今為何要分房而居。
她不要他了……
沈明時抿著唇,聲音發顫,垂著眼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瞧著衛清黎。
他還記得之前她讓他不許哭來著。
可是這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就兩間。”衛清黎咬咬牙道。
“好嘞,二樓甲乙房,住兩晚。”掌櫃劃了個牌子給夥計,隨後示意他們掏銀子付定錢。
沈明時釘在原地不動,衛清黎戳戳他的腰窩,這人才不情不願的紅著眼掏銀子付錢。
“我不去,我就要同你睡一起。”
客房門口,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沈明時愣是不肯往前再邁一步。
“前些日子我們都在趕路,夜間住驛站只能草草擦拭身子,如今好不容易能歇上一天,我想著一人一間也好沐浴淨身才是。”
“你我畢竟還不是夫妻,此等私密之事還是分開來做比較好。”
樓下便是人來人往,衛清黎有些羞澀,踮起腳悄聲趴在他耳旁道。
原來是因為這事才不同他一間房。
沐浴淨身……
聽見這話沈明時雙頰泛紅,眼眶中的淚珠眨巴兩下沒了影。
確實是不能於外人所觀。
雖然他不是外人,但二人還未成親,名不正言不順,總要顧著些。
沈明時有些遺憾道:“那好吧……”
“我覺得成親這事真的得提上日程……”
擁著衛清黎淺淺親了幾口,沈明時戀戀不捨地抬腿慢吞吞走到另一間房門前。
待衛清黎進了房內,他才推門進去。
一牆之隔,沈明時坐立難安。
他聽見衛清黎喚來夥計要了桶水,又聽見水聲響起,清水輕流後低落在水面。
從前他還未同她如此親近時,他倒不覺得沐浴有甚麼,如今二人關係如此親密,他竟生出了可恥的覬覦之心。
腦中不斷浮現出衛清黎淺笑瑩瑩瞧著他的模樣,又想起她柔軟的腰身,盈盈一握。
她的手是溫熱的,不似他般冷冰冰……
她親他的時候還會盯著他的眼,像是要用眸光將他融化……
腦中亂七八糟的想著,沈明時臉紅得快要滴血,甚至連帶著面上那半幅遮面的物件都有些溫熱。
喚來一桶冷水,他將自己深深埋了進去。
定是夏風燥熱,吹得人心煩,自己怎能有如此綺念。
*
明月高懸,軒窗大開,沈明時眼睜得溜圓,就是睡不著。
思忖良久,他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後起身,身著寢衣便從視窗跳了出去。
另一間房內,衛清黎儼然已沉沉入睡。
她睡姿肆意,大攤在床榻上,肚皮甚至還露了些出來。
一隻手輕輕拉下她腹上捲起的紗衣,蓋上那道裸露處。
接著,沈明時輕手輕腳地擠到了她身側,將她擁進懷中,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衛清黎睡得沉,並未察覺,甚至還往他身旁又蹭了蹭。
懷津臨河,因而夏時不似別的地界那般燥熱,空氣中甚至還多了幾分水氣。
須臾間,沈明時也發出了極規律的呼吸聲,已然安然入眠。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洗澡這事太私密了
沈明時:我已洗香香,可以睡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