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無地自容 還有你這衣裳,快換一身去,……
此刻本就不大的小院內吵吵嚷嚷擠滿了人。
木屋一圈被燒得焦黑, 連著那張掛在屋中的白虎皮,毛都被火燎得蜷在一起,一碰還掉渣。
屋側草堆處生起的火勢雖洶湧, 但因救的及時, 還未燒到樹木綿延處便被澆滅了。
最後一絲火星消失,飄起陣陣濃煙,燻得人眼都睜不開。
有人帶頭用鐵鍬剷起周圍的土塊拍t松後撒了上去, 這煙氣才消失許多。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務二, 獎勵積分:5點」
「累計積分:29點」
「請再接再厲」
系統的聲音險些被人群的喊叫聲淹沒。
衛清黎聽見熟悉的任務提示音才知曉任務完成, 心中也鬆了口氣。
將山火燒起來後耽擱的時間縮短, 而屋中的莫納維樂身上被澆了水,一時半刻火也燒不到他身上, 滅火的人比原劇情來的及時許多, 既能救人性命也能將山火撲滅,兩全其美。
事情被解決了, 大家還以為莫納家是不小心失火的。
他今日要成婚, 可這一遭下來,今日這婚禮便是辦不了了,一些人過來安慰他兩句便離去。
也有人知道這婚事出了岔子已經取消,不欲在人傷疤處撒鹽,遂也悄然離去。
不一會後, 原本熱鬧的院子人便全走光了,只留滿院殘局與孤伶伶一人。
衛清黎和沈明時站在院外柵欄處,看著悽慘可憐的莫納維樂有些不忍。
她拉著沈明時,想讓他同自己一起去安慰一番,這人卻硬站在原地不動,也不讓她過去。
“我們過去瞧瞧他, 好歹相識一場……總不能因做完任務便一走了之吧。”
衛清黎試圖與沈明時講道理。
沈明時搖頭否決:“他身上都溼透了,你不能過去瞧。”
夏季衣薄,貼在身上便能看出身體曲線。
更別說莫納維樂一身腱子肉,更是惹眼。
確實有幾分道理。
衛清黎:“那你過去安慰安慰他。”
沈明時:“我?”
“你別亂說話,就讓他別傷心了,以後好好生活甚麼的。”
衛清黎讓他細細學了兩句開解的話,便催促著人去。
不好拂她的意,沈明時只能不情不願地走向莫納維樂。
“別難過了,人活著才是最要緊的事,其他的都是過眼雲煙。”
站在莫納維樂身前,沈明時一板一眼地複述衛清黎教他的話,語調僵硬,毫無感情。
莫納維樂揚起頭,面上全是黑灰,他扯開嘴勉強地笑笑:“多謝你。”
“那水是你們澆下來的吧。”
既然他們想救他,那時火勢並不大,為何不直接用水撲火,反而砸開屋頂將水澆到他身上。
他心眼耿直,想了半天也沒明白。
不過卻是很感謝他們。
尋死很容易,但當那烈火真向他撲來時他卻害怕了,害怕自己死後阿姑他們會傷心。更沒想到的是這火會引到草地中,若是將林子點著了,那他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罪人,死都是便宜他了……
“自然是。”沈明時接話。
“你尋死也不想個旁的靜悄悄好法子,還要連累別人救你。”
他言語中有些指責的意思。
在沈明時看來,這人行為舉止有些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傷心求死,全然忘了活著的人還要操心他。
莫納維樂被他這樣一說更是臊得不行,原本抬起的頭又垂了下去。
死也沒死成,嫁也沒嫁出去,他現在真是無地自容。
“還有你這衣裳,快換一身去,也不知道溼著身子是要勾引誰。”
沈明時瞥了眼他又道,一針見血,衛清黎囑咐的話全被他拋之腦後。
莫納維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全身都溼了,衣服貼在身上十分不雅觀。
整個臉霎時間變得通紅,還好因太黑看不出來。他有些窘迫地扯了扯衣襬:“衣裳都在屋中,估計都被燻黑了,我去尋一身先換上。”
沈明時側過身從他面前離開,意思不言而喻——讓他快去。
莫納維樂縮著身子跑回了還在冒煙的屋子,還好衣櫃沒整個燒著,還是有兩件全乎的衣裳。
嗆了好幾聲後他才捂住口鼻,慢吞吞地躲在裡面換衣。
“他幹嘛去了,屋子裡又是煙又是水的,不知哪塊木頭可能被燒斷,且危險著呢。”
衛清黎見情況不對,急匆匆地跑進院中朝裡瞧,卻被沈明時扯著胳膊拉開。
“他進去換衣裳了。”沈明時慢吞吞道。
“換衣裳也不能進屋裡啊,再說那衣服恐怕都被燒著了。”
她有些發暈,自己明明是讓沈明時過來開導莫納維樂的,不知道這人說了些甚麼,好端端的他跑進去換衣裳做甚。
“姐姐你這麼關心他。”沈明時心中警鈴大作,語氣酸溜溜地問,緊緊盯著她的唇,怕那處說出半個令人傷心的字。
瞧著他那似曾相識的神情,衛清黎後知後覺。
之前見到蔣千淮時他也是這般醋意沖天的模樣。
這些人都是沈明時假想中的“敵人”,他總覺得自己會選擇別人而拋棄他。
為了杜絕之前的砍人事件再發生,衛清黎自覺已深諳此道。
“莫納維樂也算我們二人的朋友了,若以後成親也能邀他來喝喜酒,關心一下朋友不應該嗎?”衛清黎反問。
有道理。
莫非真是他心眼太小了?
沈明時心中自省,連帶著語氣都沒方才硬氣,他小心翼翼道:“那我進去瞧瞧他。”
“我換好了。”
還沒等沈明時抬腳進去,莫納維樂已經換了身乾衣裳走了出來,不過這衣裳乾的有些過分,有些地方被火燎起了邊,黑衣都被燻成了有些滲灰的焦色。
“多謝你們,又救了我一次。”
他站在門口,鄭重其事的行了個大禮。
衛清黎連忙擺手讓人起來,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跑步聲,阿姑他們踏著沉重的步子朝莫納家趕了回來。
瞧著滿院狼籍,這位上了年紀的、有些閱歷的婦人腳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卻被身後的姑丈攙扶了一把站起來。
再打眼一瞧,莫納正好端端的挺著個黑臉站在院中。
“沒事吧莫納。”阿姑撲到他身前,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瞧了一遍,只看見手與脖子側邊有些擦傷,高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掉了下去。
他們出了門先去寨子的另一端通知族老了,返程路上聽到有人說莫納家起了大火,這才著急的跑了回來。
“這好端端的怎就失火了。”阿姑的女兒愁得嘆氣。
莫納維樂本在好聲安慰阿姑,聽見這一問嗓子梗住,不知如何說出口。
他現今也沒死成,若告訴阿姑她們豈不是叫人擔心。
“許是燭臺倒了,莫納那會太傷心,在屋中沒有察覺,便釀成了禍事。”
衛清黎喟然長嘆。
莫納維樂默默看向她點點頭,神情十分感激。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姑丈感慨,隨即又道:“這院住不得人了,且回咱們家去,攢些銀子與木柴,到時候給你重新蓋一間屋。”
晌午做的菜有的還沒來得及炒,阿姑的女兒只得又原樣帶了回去,剩下灶臺的一鍋肉也被分了分端回了阿姑家。
吃過晚飯,衛清黎二人回了房裡。
莫納在阿姑屋中的外間打地鋪睡下了。
不太隔音的院牆傳來了他們的說話聲。
一家三口聚在一起促膝長談。
今日衛清黎明面上將起火原因搪塞了過去,可莫納維樂畢竟是阿姑帶大的,阿姑當然懂自己的孩子。
溫情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衛清黎耳中,她窩在沈明時懷中蜷著身子靜靜聽。
莫納維樂真是太傻了,有親人在身邊陪伴還能一時間想不開。
衛清黎心中不由感慨,若是她爹孃俱在,就算是為情所傷,她也是萬萬不會去尋短見的。
“今日是我不對,沒幹好你囑咐的事。”
沈明時貼著她,琢磨半天后開口道歉。
他也知道這些敵視其他男子的想法不太對,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防患於未然,萬一哪天就有個漏網之魚入了她眼呢……
今日事今日畢,先承認錯誤讓姐姐開心再說。
被他一打岔,衛清黎也沒了那股愁苦之感。
她本也沒生沈明時氣,他自幼無父無母,生存環境也艱辛,有些患得患失是正常情況,怨不得他。
“不生氣,不過那莫納維樂也是個可憐人,明日我們要走了,你別再嗆他。”衛清黎語重心長同他解釋。
沈明時不以為意,他之前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心中雖這樣想,嘴上卻道:“都記住了。”
“真乖。”
屋中恢復寂靜,二人擠在一張小床上,空氣似乎也有些悶悶的。
外間的說話聲不知從甚麼時候起消失了。
“我很聽話的。”
沈明時輕輕在她耳邊呢語,打破了默靜無聲的夜。
衛清黎輕輕“嗯”一聲,示意自己知曉了。
她有些困,打了個哈欠。
“以後都會很乖很聽話。”
沈明時又道t。
衛清黎也再“嗯”一聲。
他的臉紅的發燙,輕輕蹭到了衛清黎面頰上,有些委屈道:“你已經兩日沒有親親我了。”
他應該有獎勵的,像之前一樣。
衛清黎被他逗的“撲哧”笑出聲,他懟別人時怎麼不似這般,如今倒是扭捏起來了。
掰過沈明時的腦袋,在他的薄唇上重重親了兩口:“好了。”
“不是這個。”
沈明時只開心了一下,又扭扭捏捏道:“是……是那天在馬車上那樣……”
“哪樣,我怎麼忘了。”她故作疑惑。
“這怎麼能忘呢!”他急得小聲喊,也怕人聽見。
“就是……就是在馬車上你親親我……”
衛清黎捏捏他發燙的耳尖道:“我那天教你你學會了嗎?”
“不知道。”沈明時誠實地回答。
那天他只管享受,也沒認真去學的……
“好吧,那你來試試。”
衛清黎又輕輕親了親他。
他自己來嗎?
沈明時有些迷茫,輕輕摸了摸尚帶餘溫的唇,扣住她的手,鼓起勇氣也慢慢靠在了她的唇邊。
舌尖輕輕探了進去,他學著她那般,緩緩陷落。
沒過多久,吻卻又如狂風驟雨般朝著衛清黎撲面而來。
沈明時比她想象中要聰敏很多,他只是有了些皮毛的經驗,便已學會反客為主。
這一吻又深又重,似乎要將她吞吃入腹,融為一體。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教會徒弟害了師傅……
沈明時:學習能力m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