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惡意揣測 禁止bug卡bug,任務必……
翌日, 雞鳴喚晨。
推開木屋門,只瞧見姑丈正給院中的家禽撒食。
“醒了,早飯熱在鍋裡, 今日早點吃了去莫納家。”姑丈咬著不太真切的漢音對她說道。
“有勞了, 多謝您。”
衛清黎也笑著回聲,舀水盥漱,隨後又換了水後將盆端回屋中。
方才她出來時沈明時還在沉沉酣睡, 待進門一瞧, 人已經醒了, 直身坐起呆愣愣的坐在床鋪上。
沈明時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未曾睡過這樣沉的一覺了, 甚至連身側之人離開了都未曾發覺。
她在院中閒聊的聲音將他喚醒,身側還有餘溫與縈繞在鼻間的香氣, 如夢似幻。
衛清黎將手中物什放下, 拿起面巾打溼:“快下來洗把臉,姑丈催我們吃飯了。”
沈明時順從地穿好外衣從床上下來, 乖乖站在了衛清黎身側等著她為自己潔面。
待她擰乾面巾抬眼, 只見沈明時一副懵懂模樣,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昨夜擁著她睡,他的一側臉壓在竹枕上,醒來後印出了幾道嫩紅色痕跡。
見她瞧他,沈明時心下了然, 蹲在地上揚起頭,等著她動作。
像一隻等待主人投食的小狗。
衛清黎想。
帶著水汽的面巾覆在沈明時臉上,輕緩地擦拭著。
她甚至還多在那幾道壓痕處停留了會,試圖讓痕跡顏色變得更淡些。
淨面漱口後,衛清黎為他束髮戴冠。
沈明時感動得又想落下幾滴淚來,他過上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若今後能日日這般, 他定是世上最幸福的男子。
“不許哭,憋回去。”衛清黎見他眼中又有水汪汪的淚珠打轉,有些無奈。
這人最近愈發嬌氣,動不動就要掉兩滴淚下來。
他眨巴兩下眼,臉頰上滾下兩滴水t珠,衛清黎撿起一旁的面巾給他胡亂擦擦。
手上結了痂,沈明時直起身,抬著有些僵硬的手將人擁住,悶聲道:“都怪我不爭氣,手壞了,本來這些活都應當我來做的,如今反倒要你如此勞累。”
“阿姑的藥挺有效,我瞧這痂已經長成了,等過些時日掉了便好。”
“之前我使喚你那麼久,現今換一換也好,這也沒甚麼。”
衛清黎率真直言,她心中是真這樣想,並未作假。
這話落到沈明時耳裡,他的心又是猛然一墜。
被愛侶服侍本就應是天經地義,因而打理她的衣食住行應是他的分內之事,未曾想她竟覺得是在使喚他。
還是他做的不夠,日後定要更加勤勉才是。
再想到手上的痂落後會生疤痕,沈明時心中鬱郁。
得偷偷向阿姑買點藥來塗才好,他本就已年歲不輕,若不從裡到外細細保養,時日久了定容顏遲暮,屆時有個更年輕貌美的男子勾引衛清黎他可如何是好。
沈明時越想越膽戰心驚,擁著她的力氣也重了許多。
衛清黎見他不回話,也不懂他心中的跌宕起伏。只瞧見外面天光大亮,去給菜地除草的阿姑也已經回來了,正在外面同她丈夫說著甚麼。
她伸手將人推開,牽住沈明時朝外走。
阿姑見她們出來,高興地招呼著小夫妻吃飯。
方才在屋中拖沓太久,有些遲了,衛清黎二人匆匆吃完熱在鍋中的烙餅與菜粥,阿姑又給沈明時手塗了層藥膏,弄好後一行人便朝著莫納家行去。
未曾想半道便與莫納維樂撞上了,他正揚著笑臉朝寨子口走去,甚至還換上了一身新衣。
“我去接阿雲,待等到人便同她一起回來。”莫納維樂朗聲對著眾人道。
墨伽寨裡成親是在夜間,客人下午先來吃飯,然後參加婚禮,因而莫納維樂才與李水雲約定了當日才來寨子。
之前他都是在寨子口等李水雲來上門取草藥的,今日自然是同往常一樣。
阿姑只招著手讓他快去。
莫納維樂同衛清黎二人再打了個招呼拜別,邁著鬆快的步伐一層層向前方的臺階走去,身影慢慢消失。
到了莫納家,阿姑與姑丈也沒歇息,立刻著手殺雞做菜,生怕誤了時候。
不一會,阿姑的女兒和丈夫也來了,甚至還帶了許多豬肉與菜果。
眾人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衛清黎求來了個擇菜的活計,與沈明時蹲在一旁揪菜葉。
當然,是她一人慢吞吞做活,沈明時只能急得蹲在她身旁幹愣著。
他的手指不能彎曲,若動作大些那硬痂便要裂開,為了快點好,他只能忍著心痛陪在衛清黎身側看她勞累。
衛清黎有意拖延時間,反正今日這婚席也吃不了,菜做多了浪費。
*
日懸中天之時,莫納維樂孤身一人回來了。
此刻他如霜打了的茄子般,失魂落魄,垂著頭,邁著沉重的步伐踏進了院子。
阿姑剛給鍋中燉的肉撒了把鹽,見只有他一個,有些納悶,拍了拍手中鹽渣道:“那阿雲呢,怎的沒見。”
莫納維樂抬起頭,面如死灰:“阿雲……她說她不與我成親了。”
“她已經在城裡嫁人了……讓我不要再找她……”
他邊說邊流下兩行清淚來,悲慟欲絕,泣不成聲。
這院子本就不大,此話一出,一圈人聽了個實實在在。
衛清黎與沈明時坐在莫納的婚房中納涼,聽到這話心中也一驚。
這李水雲說話怪直的,本以為她會另尋個理由來搪塞他,卻不想是直接將莫納維樂心中僅存的希翼給堵死了。
二人輕輕踏出門檻,趴在門口瞧著院中哭泣的人。
他們是外人,此刻也不便上去說些甚麼。
劈柴的姑丈放下手中斧頭、阿姑與女兒女婿湊上前來,四人圍在莫納身邊,七嘴八舌用墨伽語問他發生了甚麼。
莫納維樂只回了兩句,便又將頭垂了下去,不再言語。
今日家人都來為他忙前忙後,卻落得一場空,他對不起阿姑他們。
“阿姑,勞煩您告知要來參禮的族人不用白跑一趟了。”莫納啞著嗓子懇求道。
眾人也不懂此事前因後果,只能聽他的。
將鍋底火熄滅,四人便出去奔走告知了。
族裡的人雖不喜莫納,但是阿姑在村中行醫,對她還是有幾分敬重的,衝著她的面子也要來賀禮。
如今婚事告吹,不能讓大傢伙來白跑一趟。
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屋中,莫納維樂無力地趴在桌上,看著掛在架子上的那件白虎皮更是黯然神傷。
他甚至都沒看見蹲在門邊的衛清黎二人。
這份好不容易獵來的嫁妝也沒送出去。
今日嫁不出去,他怕是在整個寨子裡都會淪為笑柄,連著阿姑他們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想到這些,莫納維樂更是萬念巨滅。
衛清黎有意現在進去開導他一番,卻被系統攔住了。
系統又重複了一遍任務內容。
「熄滅雲洄山山火。」
任務只讓熄滅山火,可這山火是莫納自焚後才燒起來的,難道要真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才能滅火嗎。
‘現在去草裡點把火再滅了不也是完成任務。’沈明時聽系統說完後腦子轉過彎來,心生一計。
系統冷笑:「禁止bug卡bug,任務必須透過正當渠道完成。」
這招衛清黎其實一開始便想過,可就像系統所說,不能走捷徑,必須在原劇情發展過程中將其改變。
正如之前所有的任務一樣,若能輕易直通大結局,她也不必費那麼大的力氣了。
總而言之,現在說甚麼也沒用,就得等這火自己燒起來才行。
看著院中的大水缸,衛清黎湊到沈明時耳邊低聲絮語。
屋中的莫納維樂似乎正在專心走劇情,兩耳不聞窗外事。
房門被輕輕關上,他看著滿屋的喜字紅燭,思緒萬千,腦海中全是阿雲那些傷人的話。
從前她說此生只愛他一人,為何一切都變了。
只因他家窮無依,敵不過她所說的那富貴人家。
也是,正如昨日那位公子說的一般,若是娶了他怕是要過上苦日子。
人人都想過好生活,他不怨她,只怨自己沒能力。
屋中燭火映起,莫納維樂點燃貼在窗上的大紅色雙囍字。
隨後便躺在那件鋪滿棗兒與花生的紅被上一動不動。
他沒臉見阿姑他們了,左右也沒人愛他,不如就這樣去了算了。
火勢越來越大,這木頭做的屋子本就易燃,很快便繞著窗一圈都燒了起來。
木屋頂卻突然被砸開一個大洞,木屑落在莫納維樂身上,砸得他一懵。
隨後連著兩桶水澆了下來,他整個人都被打溼了。
緊接著又是塊溼漉漉的布帕,被一把扔在了他的臉上,莫納維樂的頭被蓋住。
沈明時擁著人從房頂上跳下來,滿臉心疼。
衛清黎怕他手傷,非要自己提桶上去澆水,如此疼愛,他受之有愧。
“別愣了,站一邊去。”
衛清黎將人推走,扛著姑丈方才砍柴的那柄斧頭,將屋側掉下的燃燒的木渣推到圍欄外的雜草中。
草堆被點燃,夏風一吹,火勢瘋長。
隨後她便拉著沈明時往屋外跑,大喊起火了。
此處地偏,兩人跑了一陣才見到人。
聽見有族人家中失火,那路人揚著墨伽語高喊,不一會便有一群人拎著水桶朝莫納維樂家奔去。
大火被一桶桶水澆滅,莫納維樂被救了出來,萬幸只是受了些小傷,並未傷及性命。
此刻他站在吵吵嚷嚷的院中,全身都在滴水,今日穿的那新衣也皺起貼在身上。
沈明時默默擋在衛清黎身前不讓她瞧,心中更是惡意揣測。
這人真是不知羞,還不快去換身乾衣服,站在外面讓人瞧並非良家婦男所為,怪不得李水雲不想要他,許是有這個原因。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沈明時:還是快點好吧,活都讓老婆幹了要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