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自學成才 我名莫納維樂,今日多謝二位……
照這樣說來, 李水雲與唐復也算是情投意合,方才她或是瞧錯了,也有人生性便寡淡不愛笑。
唐府這院子裡人多熱鬧, 飯食都覺得香上許多, 因而多耗了些功夫。腹中飽足,兩人急著趕路,拜別那藥師後便先行離席。
沈明時手傷駕不了車, 衛清黎便坐到了車轅上, 依葫蘆畫瓢, 也算是像模像樣, 只不過甩韁繩繞彎時不甚熟練。
從此地出去要翻過一座大山,路面寬闊, 足過三輛馬車, 可她們今日本就浪費了些時間,再加之衛清黎趕車不快, 夜色深時二人才到了山腰處。
烏雲遮月, 層層樹木將山間道路遮蓋住,微弱的月光透不過鬱鬱蔥蔥的枝葉,寂靜山間,鳥蟲獸語聲傳來,瞧著竟有幾分瘮人。
衛清黎從前是不信鬼神之說的, 可自打她自個兒能死而復生後,她便對其有了一絲敬畏之心。
夜間看不清路,行路有些危險。
尋了個平坦開闊處將馬車停好,兩人打算今夜便在此處將就一晚。
“你睡馬車裡,我在外面守著。”沈明時瞧著衛清黎在車廂中鋪褥子的背影,小聲提議。
“這車裡位置這麼大, 躺兩個人綽綽有餘。”
衛清黎不懂他心中的彎彎繞繞,直言道。
躺一起睡覺,那是夫妻才能做的事。
他二人還未成親,豈能如此逾矩。
可若能看著她的臉入睡……
沈明時有些羞澀,卻還是出言拒絕:“這不太好……”
“不太好甚麼。”
“手伸出來我看看。”
衛清黎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的瞧著沈明時,見他站在馬屁股後面神色拘謹,蹙眉不解。
聽見這話,沈明時乖乖的將雙手舉了起來。
捆在手上的紗帶已然變得皺巴巴。
將手背處挑開些看了看傷處,原本敷在上面的藥膏已經幹了,那些紅色的小疹子乾癟下來結了薄薄一層痂。
那醫師說待結痂後便可以將紗帶摘除,藥膏擦淨後待那傷處自然脫痂,若一直悶著反而好的不快。
“已經好了些。”
“夜間要睡覺,怕你亂動再蹭傷了,明日再將這紗帶取下。”
將那處重新蓋好,衛清黎招呼他上車睡覺。
沈明時推辭不過,便順從的躺在了她鋪好的褥子上。
兩個人一左一右,中間隔了條極寬的空隙,馬車門大開,有涼風吹進來,也不算熱。
這車廂買的有些大了,沈明時想。
他側臥盯著衛清黎的睡顏,雙眼大睜,毫無睏意。
許是習慣了他灼熱的目光,衛清黎也沒覺得彆扭,便閉上眼裝睡。
算起來這也是她第二次與沈明時在野外露宿。
上次狼狽出逃只能睡在樹下,這回倒是好了起來,起碼有個遮風的地方。
“姐姐,我睡不著。”
“閉上眼便睡著了。”
“你親親我就睡著了。”沈明時翻身坐起來,睜著亮晶晶的眼小聲嘟囔。
聽他這樣俏聲撒嬌,衛清黎原本佯裝睡意的面上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這樣聽話懂事,偶爾獎勵一下也未嘗不可。
衛清黎睜開眼側頭瞧他。
“過來。”她出聲。
聽見她喚他的聲音,沈明時眼前一亮,從榻上翻身湊到衛清黎面前,眼巴巴地盯著她。
伸手將他下巴抬起,衛清黎瞧見他側臉上有道被鬢髮壓出的紅痕,此刻面上未帶那道銀面,瞧著倒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
一道輕輕的吻落在了他的傷疤處,隨之又落在了他的唇上。
今日露宿荒野,衛清黎沒辦法淨面去妝,因而口脂也被印在了落下的地方。
輕吻如羽毛般滑過,沈明時被激起一陣顫慄。
軟軟的靠在榻側,鼻間縈繞全是她的氣息,他抬眼看到了衛清黎漾起酒窩的臉。
柔軟,細白,他甚至想用舌尖輕輕地舔拭那道陷落處。
察覺到他的目光,衛清黎輕聲道:“好了。”
沈明時還是呆愣愣的瞧著她。
他的唇愈顯紅豔。
衛清黎起了作弄他的心思。
又一道吻被遞了上去。
沈明時忽的睜大眼,他真的用舌尖觸碰到了她。
不過並非是那雙酒窩,是柔軟,溫熱的舌。
起先還在輕微試探,見他沒有動作後愈加過分,橫衝直撞,從他口中闖了進去。
她勾著他,陷落,沉迷。
第一次唇齒相依,不得章法,口中磕碰,卻全被二人忽略。
沈明時被她吻得失神,雙手又不能著物,有些不知所措的蹭在衛清黎身側。
她察覺不對,將人圈在懷中,細細勾著他的舌尖交纏。
他也將她緊緊環住。
過了許久,兩人氣息急促,衛清黎想將人放開,沈明時卻還依偎著不讓她走。
她抬手推推他的胸膛,後退親了親他的臉頰,才將人安撫好。
側貼在她的脖間,沈明時急促喘息,他渾身顫抖、灼熱,額間甚至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這些……你從哪學來的。”沈明時緩過神來,有些委屈的在她耳邊輕語。
沒見過豬肉總該見過豬跑吧。
她的話本可不是白看的。
衛清黎拍拍他背道:“自學成才自學成才。”
沈明時又問:“你可曾親過旁人?”
她答:“當然沒有!”
“那往後也只能吻我。”
“自然,我會負責的。”
“那你我何時成婚。”
沈明時將人推開,認真地盯著她的雙眸問道。
按理來說,若要成婚起碼也得有父母親人做個見證,可沈明時無父無母,她又不知何時能將任務做完救回爹孃。
可若讓他這樣一直等著,許是有些過分了。
衛清黎有些犯難。
見她不出聲,沈明時有些急躁:“莫非你不想嫁我?”
怎麼會!她可不是那種負心薄情的女子。
還沒等衛清黎接話,沈明時又道:“那我嫁你也行。”
說著說著竟還紅了眼,眨眼間便落下幾滴貓尿來。
她總算知道為甚麼系統說他老是裝哭了……
“待日後安穩了,尋個好時機,你我便成親。”衛清黎不欲揭穿他,將人惹生氣了還得她來哄。
此話一出沈明時眼淚止住,笑逐顏開。
又貼上來親了親她臉頰:“出言無悔。”
“當然。”衛清黎信誓旦旦答。
親密無間的吻過,沈明時磨著她不肯離開。
兩人只能合衣擠在一邊榻上,衛清黎被沈明時鎖在懷中,也樂得身後有個人型隔墊,還能擋擋視窗的風。
*
夜半,靜謐林中t,忽的傳來陣陣虎嘯聲,震徹雲霄。
衛清黎被從睡夢中驚醒,沈明時將人擁起,側耳傾聽,似乎是一人在與猛虎纏鬥。
大山密林中,有野獸並不奇怪。
他們現在正處於一處下坡平坦地,聽這聲音,那一人一虎像是正在他們上方坡道處的林中。
可他二人行路時並未在前方見到同路者,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還被老虎盯上了。
“要救他嗎?”沈明時問。
衛清黎有些猶豫,雖說沈明時武藝不俗,可他現在手受傷了……
“我無事,也算積德行善了,去瞧瞧。”
沈明時只瞧她神色一眼便心中有了答案,若今日見死不救依她的性子肯定會愧疚難安,左右不過舉手之勞。
從馬車上下來,沈明時攬著人運起輕功朝那聲音處奔去。
朦朧的月色下,一身著藏藍銀飾衣裝的男子,手持一把大刀,正在與一頭雪白的大虎纏鬥。
奇怪的是他卻並不用刀刃直接砍,只尋機用刀背重擊虎首。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來,那男子側頭瞧了他們一眼,有一瞬分心,被白虎猛撲向面部,他回神躲避,卻還是不小心利爪勾到了肩部,衣裳被劃開一道大口子,但萬幸的是沒傷到皮肉。
“何人?”男子提聲大喊,口舌有些不平,似乎是異族人。
“路人而已,可要相助。”衛清黎提聲喊道,在這密林中還激起了一層回聲。
見他們不似歹人,又能馭風以輕功而行,想必也有幾分功夫,那男子心中鬆了下來,撐著大刀一腳踹在那虎屁股上,也不客氣,直言道:“多謝二位,我打這虎皮要做嫁妝,不能傷其毛髮。”
倒也不難,沈明時點頭道:“知曉了。”
他看準時機,腕間銀線飛出,迎風亂舞,趁那虎又被敲一把腦袋之際,將銀線戳進了兩隻虎目正中。
白虎疼得嘶聲吼叫,眼角處滴出兩道血淚。
它目不能視,更是橫衝亂撞,力氣之大,將旁側的樹幹都撞裂幾根。
從樹上躍下,沈明時將衛清黎放在遠處,上前助那男子與虎纏鬥。
多了一人相助,這降虎便比之前容易多了。
沈明時只找準時機用銀線將那白虎前肢緊緊縛住,那男子抬起大刀狠狠在虎首上猛猛敲了十幾下後,白虎奄奄一息,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
這一遭下來,二人都氣喘吁吁。
見虎已倒地,衛清黎忙跑上前去,抓著沈明時手背瞧。
他方才為了使武器把手上的紗帶全解了,如今那結痂處因劇動有些裂開,往出流些白黃色水珠。
那男子喘著氣持刀站定後,手擁在胸前行了一個新奇的禮節。
“這位公子的手受傷了,可待我取了這虎的皮毛後帶你們回寨子醫治。”
“我名莫納維樂,今日多謝二位出手相助。”
他聲音如鍾般洪亮,笑著看向他們,是個爽朗之人,不扭扭捏捏。
似又是怕不信他,莫納維樂又道:“我族以醫見長,這種小傷治起來很快的,翻過這座山,另一側便是我們的寨子了。”
也要翻山?
那剛好與她們同路。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一看就會,我是天才
沈明時:再多練練,還有些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