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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認罪伏法 好了朱大人,明日堂前,不用……

2026-05-12 作者:漫昏

第48章 認罪伏法 好了朱大人,明日堂前,不用……

穀雨從袖間拿出一方裝著那支釵的木盒, 將物證呈了上去。

那盒子不過是最普通的淺色松木所制。

秦世隆第一眼還沒認出這是昔日孫慈的婢女,倒是秦世昌先記了起來,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你……你是穀雨?”

她怎地跑這兒來了?還大言不慚地稱自己有物證!

穀雨只冷冷地瞧了他一眼, 又將臉別了過去, 不願與他多說。

方竟遙接過呈來的東西,開啟瞥了一眼便合上了,朱正湊上前只看到虛影劃過, 並未瞧清是甚麼, 只得又悻悻然地坐了回去。

“你都知道些甚麼, 可說出來。”方竟遙看著穀雨沉聲道。

“我名穀雨, 為秦府大夫人孫慈昔日的侍女……”

寂靜而宏大的公堂之內,只餘穀雨略帶沙啞的聲音, 娓娓道來孫慈死因與秦世昌殺人的因果, 最後按照衛清黎同她說的,一併說出了秦氏織錦的秘密。

……

“小民今日出堂作證, 不為別的, 只求能還所有逝者一個公道,還肅州城一個安寧!”

說罷,穀雨跪地重重磕頭,心誠志堅,在場百姓聽之皆滿腔義憤。

這一積案搞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生怕哪日自己或家人走在路上便被殺了,今日終於有破案的眉目了。

再說這秦世昌,身為秦家家主,腰纏萬貫,不思進取,竟如此愚昧無知, 因自身虛妄害人,實乃罪大惡極。

“秦世昌,此事已有三人為證,所說細節均對的上。”

“還有這釵,正是插進孫慈顱內的那支。”

方竟遙將盒蓋掀開,斜攤開向堂下展示。

“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辯解?”

秦世隆跪在一旁,此刻耳中只覺嗡嗡作響。

他以為這件事能瞞一輩子,未曾想終歸還是被捅了出來。他作為知情人,包庇兄長,怕是難逃一死,還有家中祖業,真的要毀在他們兄弟二人手中了。

但秦世昌如今已然不是從前那個膽小怕事之人了,雖說那支釵似乎正是他從孫慈腦袋上拔出的那支,可現在死無對證,只要他一口咬死,單憑穀雨一兩句話豈能認定這就是兇器。

還有家中的生意,分明是他潛心參拜感動神佛後降下的恩澤。外人都知曉他家織錦以手工見長,如今不過是壓低了價格便宜些,絕不是穀雨說的那般。

她如今在這信口雌黃,看來是想落井下石,興許還在記恨他將其發配到浣洗房中呢!

他挺直了背,不屑道:“我夫人就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您破不了案,非要信這些捏造證據汙衊之詞,這便是大人的為官之道嗎?”

“本官的為官之道便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歹人。”

見他出言不遜,方竟遙手中驚堂木響,提聲斥呵。

“既如此,本官今日便派人當堂開棺驗屍。”

說罷他轉向朱正,便是示意讓他派人去抬棺材。

“啊?”朱正被他看的一愣。

開棺驗屍,那孫慈都死多久了,現在怕是已成了堆皚皚白骨。

再說了,他這不是讓自己去刨人家墳頭嗎!

“朱大人,快些行事罷,大家都在這等著呢。”

方竟遙見他不動,眯起了眼語氣不善。

朱正被他看的又渾身不自在,他越來越相信方竟遙身後有人了,他之前對自己也算恭敬,如今竟態度奇差,定是仗著有人撐腰。

罷了,反正不是他親自去挖!

他扭頭召來一班頭,讓其帶隊去刨墳將棺材帶回來。

一行人拉著板輿匆匆前往。

秦世昌氣急道:“我娘子已然逝去,你們如今竟要刨墳掘骨,擾她安眠,簡直欺人太甚……”

堂前大喊大叫不絕於耳,方竟遙只好命人在他嘴中塞了個帕子,這才堵住秦世昌的聲音。

他被兩個官兵死死壓住肩膀、縛住手腳,此刻口不能言,只能無力地跪在地上睜大眼睛瞪方竟遙。

孫慈被葬在郊外的秦氏塋園中,派去抬棺的人緊趕慢趕,也用了兩個多時辰才趕回來。

此時天色已晚,外面圍觀的百姓竟比白日都多些,全都是來看這位欽差大人斷案的。

棺槨開啟,裡面躺著的孫慈已然化為一具白骨,身披紫色華衣,周圍放置了許多珍貴的珠寶珍玩陪葬。

秦世隆那時雖不做人,但下葬的禮儀規制卻未曾減少,也算是有一點點良心。

仵作根據穀雨的描述,找到的那支金釵插入的地方,用水晶鏡細細瞧,竟真發現了一道極細的劃痕,前細後粗,與那釵尖長短弧度分毫不差。

這金子所制之物自然比不得人之頭骨尖硬,能留下傷痕已然不易。若那時孫慈不是剛好將腦袋柔軟處撞在了釵尖上,怕是也不會釀成悲劇。

“穀雨若非親眼所見,豈會知曉這釵插入的位置,於此可見其所言不虛。”方竟遙道。

秦世昌嘴裡的東西被扯下,物證已然確鑿,他卻還是狡辯不認。

“今日夜深,便審到這裡,待本官複核好其餘罪證,明日升堂繼審,屆時還望大家前來督視。”方竟遙起身雙手握拳,對欄外圍觀的百姓行了一禮。

今日觀這位欽差大人斷案,言之有物,眾人對他改觀不少,稀稀疏疏的應和後便離身歸家了。

幾人被壓入大牢後,方竟遙便指揮著人連夜去秦府收集證據了。

其家中專門為秦世昌烹製食物的廚子與道觀中道士的口供、書房中神神鬼鬼的佈局、賬簿流水、秦家莊子裡搜出的織機……絲絲縷縷,這些整合起來,已然能拼湊證明穀雨在公堂中所言非虛。

……

地牢中,秦世昌與秦世隆被分到了兩個囚室中。

秦世昌趴在牢房圍欄邊,向著對面關在一起的項乙項甲破口大罵。

項乙項甲蹲在牆邊佯裝昏睡,壓根不理他。

此刻他們還有些慶幸選擇站出來揭發秦世昌,今日那穀雨小丫頭言之鑿鑿,細節分毫不差,就算沒有他們似乎也能將其罪行一一道清,多了他們不過是給這證據再添一份助力罷了。

此刻一陣匆匆腳步聲傳來,是朱正與司徒洪徵。

二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司徒洪徵今日在堂下觀案也看的著急,生怕他們被秦世隆賄賂的事被捅出來。

可今日朱正回來又同他說,那欽差方竟遙竟已經知道此事了,他身後可能還有陛下派來保護的江湖人。

他也拿不準,陛下若真要查案,怎會派一個文官前來?而且這文官行為舉止偷偷摸摸,真是奇怪。

見到來人,秦世隆激動萬分。

“朱大人,快想想法子,將我們放出去。”秦世隆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們漏了馬腳,如今人證物證齊全,就算本官想保也保不了你。”

秦世昌陰狠地瞪著朱正道:“是不是你向那欽差舉告,否則他怎會知道項氏兄弟。我行事隱蔽,除了你們無人知曉我與其往來!”

“本官豈是言而無信之人!”朱正氣道。

“若我兄弟二人難逃一劫,明日公堂之上定要拉你們當墊背的!”

秦世昌出言威脅。

朱正與司徒洪徵面面相覷,心中焦灼。

今日那二人說會保朱正官位無虞,若他後面事事順著方竟遙,應當不會出岔子才對。

可怕就怕這兄弟二人當堂給他們供出來,悠悠眾口之下定然也是罪責難逃。

“可方大人已經去搜集證據了,現下我們也沒有辦法。”

“要不你們好好認罪伏法,本官屆時為你們好言兩句留個性命。”

秦世昌聽見這話更是目眥欲裂,大喊若是不能當堂開釋便與他們同歸於盡。

兩方僵持不下,此時外間卻傳來一陣聲響。

夾道上迎面走來二人,獄卒正恭恭敬敬地帶路。

衛清黎身側跟著沈明時,二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沈明時手中還拎著個甚麼東西。

再定睛一瞧,只見衛清黎腰間掛著那道“如朕親臨”的牌子,金光熠熠,在t這昏暗的地牢中十分顯眼。

這是她再三保證後同方竟遙要來的,畢竟不是俗物,若是這牌子丟了怕是比破不了案後果更嚴重。

朱正白日沒瞧見衛清黎面貌,此刻聽到略微熟悉的聲音,再瞧她身側站的男子便立馬知曉她是白日用劍壓制他之人。

獄卒將人帶到,朝著二人行禮後退了下去。

與司徒洪徵雙雙對著那令牌行禮後,朱正道,“是你們。”

他現在看到這兩人有點發怵,那小廝的死狀還歷歷在目。

這時隨著重重的跌落聲傳來,一道人影被狠狠地摔在了朱正身側。

打眼一看,竟是被五花大綁後打暈的秦代千。

“吾兒!”

“代千!”

二人驚呼。

“你們抓我侄兒來做甚麼!”秦世隆大喊。

“對付冥頑不靈之人,便是要直擊其痛處嘍。”衛清黎雙手抱著劍,佯裝沉穩道。

這姿勢還是她同沈明時學的,瞧起來頗有幾分俠氣。

“若明日你們認罪伏法,念在秦代千並未直接參與此事,可讓其從此案中脫身。”

若同原劇情中一樣,秦府直接被抄家,其家中積財不就會全部落入裴照手中了。

為保周全,她定要將此事影響減至最低。

雖說這人窩囊沒主見,但並不知曉他爹與二叔乾的糊塗事,秦氏經此一事生意必然沒落,其弟妹年紀尚小,現今靠得住的唯有秦代千了,如今讓他守住家中的錢才是要緊事。

聽到這話,秦世隆抵靠著欄杆,有些猶豫地看著昏睡在地之人。

現今已是死路一條,可不能讓代千無辜被拖累了……他年紀尚輕,甚至還未成婚……

秦世隆:“此話當真……”

“真個屁,這小丫頭就是在忽悠你,萬萬不可說漏嘴!”秦世昌見弟弟面露躊躇之色,急得大喊。

衛清黎側頭看向秦世昌問:“你不答應?”

秦世昌卻並不回答,只嘴中怒斥,稱自己被冤枉了。

“此人死不悔改,還是就用我們商量的那招吧。”衛清黎拽拽沈明時,在他耳旁悄聲道。

“好。”沈明時彎了彎嘴角笑著點點頭,抬眼後神色卻冷了下來。

他那會兒在公堂上便覺得此人聒噪了。

一根銀線勾住秦世昌的脖子,將他的腦袋拉到了欄杆中間。

秦世昌五官大張,無法呼吸。

只一瞬,沈明時拔劍,竟將秦世昌的半截舌頭割了下來。

隨後又不知從哪拿出一包藥粉,全部灌在了秦世昌嘴中。

朱正與司徒洪徵猛然看見這一幕,驚得瞠目結舌。

“好了朱大人,明日堂前,不用再擔心此人出言不遜了。”

衛清黎躲在沈明時身後,擠著眼睛眯成條縫,不敢直視。這法子雖是她想的,但秦世昌這滿嘴血的樣子還是嚇了她一跳。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對付嘴硬的辦法就是簡單粗暴……

沈明時:我嘴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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