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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丫鬟穀雨 這是穀雨此生都無法……

2026-05-12 作者:漫昏

第41章 丫鬟穀雨 這是穀雨此生都無法……

項乙又想到面前這人說的話, 眼珠子一轉問道:“你說你們是那欽差大人派來的?”

“既然已經知道我們是秦世昌的幫兇,為何不直接上門抓人,反倒要我們出面作證。”

衛清黎也並未打馬虎眼, 直截了當道:“秦世昌做事周全, 並未留下甚麼蛛絲馬跡,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每次給你們的銀子是從他們自家賬面上直接劃的。”

“若你們能出面承認自己昔日所作所為的細節之處, 再與那賬面一對, 秦世昌定然百口難辯。”

在此之前他們與秦世昌僅是用鵓鴿傳信約定時間, 那書信項甲看後便燒了, 一點灰都沒留下,可這每次給的銀子確是實打實的, 都被他們揮霍了, 這做不了假。

那餘下的項氏三兄弟聽完這番話都沉默了,秦世昌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將自己摘出去, 殺人掏心的活都讓他們來幹,未曾想智者千慮必有一疏,這最大的破綻倒是出在他們兄弟幾人身上。

“可若我們做了證,爾等出爾反爾該當如何。”

“我可讓欽差方大人給你們立個字據,你們共有三人, 屆時只需兩人出面作證即可,餘一人拿著字據先行離開此處,若出了差池,那另一人大可拿著字據進京告御狀揭發。”衛清黎提議道。

“你們行事隱秘,若非實在尋不到那秦世昌的證據,方大人也不會來尋你們一起合作。”

這話說的倒是在理。

他們之前殺人時都挑隱蔽處動手, 自問從未露出過甚麼馬腳,也不知這新來的欽差大人是如何得知此事為他們所做的。

難道是秦世隆說漏了嘴,向那知府朱正透露了他們行蹤,所以這二人才能找上門來。

可朱正同那秦世昌是一夥的,應當會極力包庇他們才是,不可能透露給別人。幾人竊竊私語說了許久也沒捋清這其中哪個地方出了差錯。

這欽差大人方竟遙他們也有所耳聞,其查案不力,遲遲未探出結果,未曾想竟將主意打到了他們身上,竟與殺人犯談交易,若是此事被洩露出去怕是會遭人詬病,他也是真膽大。

不過,若立了字據,他們便是握住了那方竟遙的把柄,屆時藉此脫身豈不是手到擒來。

“行,那就這樣辦。”

“還有適才說的五千兩銀子,也得給我們。”

大不了他們兄弟三人拿著銀子離開這裡另尋去處,之前雖整日為那秦世昌殺人卻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被人發現,現在那皇帝專門派了欽差來查案,怕是此事影響甚廣,藉此脫身也未嘗不可。

“自然可以,不過現在只能給你們一千兩定金,事成後再付剩下的。”還好她出門時多想了一步,讓沈明時出門時帶了幾張銀票備用。

見他們同意了,沈明時這才鬆開手中拽著的銀線,他剛才只是想將幾人手腳給束縛住,因此只是虛虛捆了一下。

沈明時拿出銀票,直直地遞給了項乙。

項乙接過看了又看,確定金額無誤才將銀票小心翼翼揣進了懷裡。

之前他們得了銀子大頭都在項甲手中,這還是他頭一回自己拿如此多的銀子。

事情談妥,項乙轉頭請衛清黎與沈明時出去,稱他們兄弟幾人要商量一下。

聞言衛清黎點點頭,便拽著沈明時走出了這處洞xue,站在門口等候他們。

項乙望著他們自洞口外隱去的背影,轉身壓低聲音與餘下的項丙和項丁道:“我們兄弟三人到時候留一個在外接應,若屆時出了岔子,去花錢找人劫囚車也未嘗不可,再不濟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那幾個大官當墊背的。”

現今若是不答應這二人便難逃一死,倒不如為自己謀一條生路出來!

他們幾人打年輕時便湊在一起花天酒地,雖品行不端,但兄弟間的感情倒也頗為深厚,最後一拍板,定了年齡最小的項丁在外接應。

那項丁身材瘦削,膽子也小,平時都是跟著幾個哥哥屁股後面一同胡作非為的,現在要他一人抗起這重擔,他還有些發怵呢。

項乙將銀票全都遞給他,讓其連夜出發去躲到他們平時去的‘老地方’,其實就是他們幾人常去狎妓的妓院。

幾人又合力將那項甲拖了起來,打算尋個地方立碑埋了,好歹兄弟一場,今日天降禍事,他們武功不敵這臉帶面具的男子,真乃時也命也,只能含恨嚥下苦楚,先保全自身性命要緊。

衛清黎和沈明時在外面等了許久,將這幾人的談話聽了個真真切切,一個是有系統開外掛,另一個是純耳力好。

只見那項甲被那剩下的三人扛了出來,雙眸已經合上,他們的兵器七零八落掉在洞xue內的地上,無人問津。

“待我們安頓好大哥遺體便隨你等出發。”項乙哼哧哼哧地喘著氣道,該說不說,就算他們三人合力抬著項甲,也是有些吃力。

衛清黎點點頭應了下來,這幾人對自己這朝夕相處的兄弟倒還有幾分真心,可平日做的那些勾當卻是豬狗不如令人不齒。

“時日尚早,後日酉時你來潯陽樓,屆時我會將蓋了印的字據給你,我們隨後再商量其他事宜。”

衛清黎還要去找另一個人,她既是此案的知情者,也是推動這個故事情節走向的關鍵人物。

只因她與沈明時的關係特殊,不能直接出面處理此事。若此人願意出面,t人證物證俱有,那便是再合適不過了。

項乙點頭答應,隨後便同項丙與項丁一起扛著屍體外走去:“此處有出夜集的捷徑,隨我們來便可。”

衛清黎腳疼緩解了不少,想自己走路,卻又被沈明時一把抱了起來,跟在項乙幾人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項乙帶著他們走了條小道,比來時走的洞道幾乎少了一半路程,從山腰的另一側繞了出來。

此時夜已深,唯有月光灑下,映照出了前方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

兩方人行到山腳處那處茶攤前分別。

他們買了匹草蓆匆匆將項甲先蓋了起來,隨後便只餘項乙一人在原地看護,另外兩人去城中定棺材紙錢。

他們隨後將項甲置於棺中,在山中擇了個好位置添上墳包墓碑,也算是將人妥善安葬了。

項丁帶著銀子躲進了肅州有名的妓館風月樓,打算先躲到暗處窺察,等著與項乙項丙裡應外合。

衛清黎同沈明時回到家中時已昏昏欲睡,沾了枕頭沒多久便徹底沉睡了過去。

*

翌日午間,二人偷偷溜到了秦府的後院中。

在系統的指引下,衛清黎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人。

“穀雨。”

“穀雨。”

連喚兩聲,正在浣洗衣物的穀雨坐在板凳上詫異地環顧四周,卻未看見一人,不知是誰在喊她。

衛清黎被沈明時從屋脊上帶了下來,落在了穀雨身後,她伸出手拍拍穀雨的肩膀,又喚了一聲。

穀雨回頭一看,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兩個人,卻不知他們是從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莫非是府中新來的,她整日在這一方小天地中做活計,不常出門,因此不認識也情有可原。

“你們是誰,尋我有事嗎?”她站起身來,滿臉疑惑的瞧著衛清黎與沈明時道。

此刻的穀雨衣衫發白,面色蠟黃,被這夏日毒辣的太陽曬的神情低靡,與原文最初描寫的那個穀雨模樣簡直大不相同。

自大夫人去世後穀雨便被家主打發到了這院子裡浣洗衣物,而正因她是那秦世昌親自下令驅趕的,這裡的丫鬟小廝都對穀雨指指點點,總是各種找茬刁難她。

一些又重又難洗的衣服往往都是派給穀雨來洗,她手日日在水中泡著,如同蘿蔔般,既發白又粗壯,皺的起皮。

這會午間本來是休息的時候,穀雨卻因被指派了許多活計,只得捨棄歇息時間,在這裡不停地洗衣,因而這會院中只有她一人。

衛清黎掃視到了她那雙滿目瘡痍的手,此刻正沿著掌心手背往下滴流水珠,落在地上卻很快便幹了。

“我是為一年前大夫人孫慈死亡之事前來,想求你幫個忙,不知可願聽我一言。”

面前這位姑娘輕聲細語地說了句話,在穀雨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她緊緊咬著下唇,怪異地瞧著衛清黎道:“換個地方說話吧。”

說罷便用衣襬將手隨便擦了擦,轉過身往院外走去。她的背影瘦小,背部略有些下彎,是長時間弓背洗衣所致。

此處乃秦府最裡間的一處角落,又正值午間,因而來往的人並不多。

衛清黎二人跟在穀雨身後出了門,藏進了一處假山身後,此處頗為隱蔽。

隨後穀雨忐忑的轉過身,看著衛清黎問道:“你方才說的話,甚麼意思……”

“你應該是知曉大夫人孫慈並非不小心跌倒導致丟了性命吧。”衛清黎笑道。

她自然知曉。

孫慈,是穀雨此生都無法忘記的人。

三年前孫慈將她買了回來,讓自己從小到大的嬤嬤親自教她規矩,還教她識一些簡單的字。孫慈待她極好,從不會因一些失誤而怪罪,反而對她關照有加。

那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無邊苦海,想著餘生只要這樣陪在孫慈身邊,便已經是極幸運之事了。

孫慈知道穀雨年紀小,怕她整日待在府中發悶,便常藉著買東西的由頭,讓穀雨去外面走走,也不急著催她回來。左右她平日裡事情少,有些小事孫慈便自己做了。

奈何那日,她只是出去買了個糕點,回來便發現大夫人死了。

一年前孫慈跌倒後,秦代千匆匆出去追秦世昌,恰好那時穀雨回來了。她看到面前的場景錯愕驚恐萬分,上前一探,發現孫慈已經沒了呼吸。

再細細一瞧,竟發現孫慈身側跌落一支帶血髮釵,釵尖與她頭上那塊冒血的窟窿大小一致。

穀雨顫抖著將孫慈的眼睛合上,握著那支金釵呆愣愣地往門口跑,又怕人發現自己來過,甚至還匆匆轉身提走了食盒。

她剛踏出院門便看到了不遠處雙手沾血的家主秦世昌與大公子秦代千,推推搡搡走了過來。

此刻一種詭異的直覺縈繞在穀雨心中,她不自覺地蹲在了院外的轉角處。待他們進去後,穀雨又偷偷趴在門口,卻不想聽到秦世昌親口對秦代千承認自己誤殺了大夫人孫慈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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