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面指正 我這也是無心之舉
賭莊內吵鬧聲震天響, 衛清黎與沈明時二人擠了許久才從夾縫中擠到了那張賭桌旁。
系統:「宿主!就是這裡,左上角,坐在首位的那個人就是項甲。」
衛清黎透著人群的縫隙, 只瞧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 他眼睛都快被臉上的肥肉擠沒了,張嘴大聲叫喊著。
像一頭待宰的年豬。
這項甲之前只是壯實,但自從被趕出宗門後, 疏於練習武藝, 再加之掙了些銀錢就去胡吃海塞, 硬生生將自己給吃了這副模樣。
他身後的其餘三人也被酒色財氣侵染, 已完全不似習武的宗門弟子,與那街頭的小混混並無兩樣。
此黑市賭莊中壓的賭注可比城中一般賭莊的大多了, 起步價就是百兩銀子。
賭桌暗藏玄機, 這裡的東家見這幾人常帶銀子來,也知迴圈往復之理, 因而他們時輸時贏, 時間久了竟也不知自己輸的多還是贏的多了,只知贏了便去揮霍,輸了就去殺人。
衛清黎捏了捏握住自己的手,沈明時湊上前來:“看到了嗎。”
她看著那油膩的項甲,皺起了眉:“就是這張桌上主位坐的那人……”
“大大大……”
“又猜錯了艹……”
“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一時間, 沸沸揚揚的聲音更加嘈雜,打斷了衛清黎的話,有人破口大罵,有人喜笑顏開的上手去拿銀子。
這地界本就小,人群湧動起來更是擠得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衛清黎本面對著沈明時,被擠得生生趴到了他懷中, 腳背還被身側之人踩了一腳,痛得她驚呼一聲。
“傷到哪裡了。”沈明時將衛清黎擁進懷中,見她疼得小臉都皺到了一起。
踩到她的那人轉過身來,見是一個小姑娘,身前還擁著個男子,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道:“無心之舉哈哈。”
見這人嬉皮笑臉,沈明時面露不悅,抬腿一腳將那人踢了出去,連著他身後的人群也被撞的生生栽倒一大片。
“我這也是無心之舉。”沈明時將衛清黎拉到身後,又抬起劍柄重重敲在那躺倒在地之人的腳踝處,只聽一聲脆裂的骨響,那人大叫一聲,生生疼暈了過去。
這夜集賭桌上常有因賭局不順而爭鬥傷人之事出現,其他桌上的人瞥見此情景只見怪不怪的看了兩眼,便又接著將目光移了回去。
“幹嘛呢這事,起來接著賭啊。”見下面的人群倒了一片,項甲湊起身眯眼一看,只瞧見一身量高挑,臉帶面具的男子站在遠處。
那片被撞倒的人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神色不善的看著沈明時,以為他是來鬧場子的。
衛清黎攀著沈明時的胳膊,只瞧見他緊緊抿著的嘴唇。
關心則亂,他也是為了她而出頭的,只是她二人此刻並不易過於張揚:“我無大礙,正事要緊。”
耳中傳來衛清黎的溫聲細語,沈明時緊繃的面色柔和下來,低下頭望向她,輕聲應和。
衛清黎撐著沈明時的胳膊踉踉蹌蹌地站到一旁,適才剛被踩一腳還不覺得有甚麼,如今傷處反應了過來,腳背疼得甚是厲害。
此刻人群微散開,她看向項甲道:“項甲是吧,我有筆生意要同你們兄弟幾人做。”
做生意,有銀子拿!
這說話的卻是一道女聲,可人群堵著他看不見出聲之人,項甲與身後的兄弟三人對視一眼,隨後提聲道:“有生意來了,待我們回來再繼續賭。”
見這二人只是尋項甲並非鬧事,聚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四散開來,眾人只當自己倒黴,也不再想著尋他們的茬。
項氏這幾個兄弟在此處盤踞,作威作福慣了,外界前來賭博的人都儘量不惹他們,生怕沾上這四人。
“別走啊,贏了銀子就想跑是吧!”有人應和道,言語中卻帶著打趣,常年在這桌上的人都有賭癮,就算今天贏了銀子走了,明日也必定會輸回來,因而並不著急。
“放你爹的狗屁,等老子掙了銀子就回來。”
“到時候讓你們輸的褲衩都不剩。”
“兄弟們,走!”
項甲吆喝一聲,挺著肥碩的身軀從椅子上挪走了,那把椅子上卻緊接著又坐上了另一個人,新一輪的賭局又開始了。
那被沈明時打暈之人不知被誰扒走了身上的錢袋,一腳踢進了桌子下面,就那樣直挺挺的躺著,壓根無人在意。
既然要從這裡出去,沈明時一把將人扛到肩上,讓她坐在了自己肩頭,衛清黎掙扎無果,只能緊緊攬住了他的脖子,生怕栽下去。她坐得太高,此刻甚至抬手就能觸碰到這洞xue頂。
終於又回到了這簡陋的賭莊口,那項甲幾人已在這候著,衛清黎重新站回地上,上下打量著這四人。
這一男一女衣著並不華麗,一身江湖人的裝扮,項甲有些狐疑地瞧著他們,他起先還以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要尋他們買兇殺人,可這瞧著也並不像。
他們之前除了秦世昌那筆大生意,偶爾還會接點旁的小打小鬧來掩耳盜鈴,在這黑市上也算有點名氣,因而一開始對衛清黎說的生意並未懷疑,未曾多想便跟著出來了。
“甚麼生意,說來聽聽。”項甲道。
他聲音渾厚,說話時嘴中還噴出一股難聞的臭氣,衛清黎被嗆得連忙退後幾步。
“得商量好價格,銀子太少我們兄弟可不幹!”項乙又補充了一句。
衛清黎皺皺鼻頭,強忍噁心道:“我這筆生意,與你們給秦世昌乾的那些殺人取心的勾當有關。”
她緩緩吐出一句話,聽得這項氏幾兄弟面色驚駭。
此事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們四人與那秦世昌知道,面前這二人是甚麼來頭,竟知曉他們的秘密。
項甲慌忙環顧四周,見此時並無旁人經過,大大鬆了口氣,卻又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換個地方說!”
說罷著急忙慌的帶著衛清黎二人走向了旁邊一條小通道。這條洞的盡處竟有一條潺潺流水的小河,不時地發出滴水之聲,洞xue雖小,卻發出了空蕩的迴響。
“你們是誰,如何知道此事的!”此處無人,那四人目露兇光,面帶狠色。
他二人卻絲毫不懼,衛清黎氣定神閒地彎了彎嘴角道:“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同你做一筆生意。”
項甲嚥了口唾沫:“甚麼生意,說來聽聽。”
“我要你們四人,出面揭發秦世昌讓你們所做的勾當,還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
“不行,那秦老爺說了,若敢透露半個字,便再花錢找個人殺了我們!”
“再說了,若我等出面指正,豈不是自己往那火坑裡跳,進了大牢難逃一死!”
項甲氣急敗壞道,t其餘三人也七嘴八舌,連忙應和。
那秦世昌知道這幾個人容易被銀錢所誘惑,因而恩威並施,曾放話道,自己能花錢讓他們去殺旁人,自然也能給別人銀子讓他們來了結了自己。
他們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保守這個秘密,萬萬不能透露半分。
“那秦世昌殺一人給你們千兩,我可一次性給你們五千兩,事成以後你們也不用受他的轄制,豈不兩全其美。”見這四人不上道,沈明時冷聲回話。
誰知那項乙卻嗤笑一聲道:“你當我們兄弟幾個傻啊,一頓飽和頓頓飽我們還是分得清的。”
項丙:“再說了,那秦世昌雖以命相挾,但只要我們不向他人透露此事,便可安然無恙。”
項丙這話說完,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項甲咧開了發青的嘴角,怪異地看了眼衛清黎一眼,隨後猛的蹲下身從身側的一塊石頭後抽出一把鐵斧,向他們二人砍來。
隨後那剩下的項家三兄弟也轉身從石頭後抽出了兵器,只不過還未等他們起身便被沈明時用銀線捆了起來。
再回頭一看,那項甲胸前滲血,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之人,片刻後便嚥了氣。
沈明時拔出手中的劍,將其擦拭後放入了劍鞘。
他不喜歡用兵器便是因為這點,殺了人還要處理沾上的血水,不甚方便。
項甲壯碩的身軀沒了支撐後重重栽倒在地,手中那鐵斧也從手中垂落,發出一聲鳴響。
一時間塵土瀰漫,飛舞在空中,衛清黎揉揉鼻子重重打了個噴嚏,沈明時見狀抽出一條新的帕子讓她捂住口鼻。
衛清黎接過帕子驚歎道:“你太厲害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呢!”
適才她便發覺那項甲神色不對,誰知他剛抽出大斧還沒揚起來呢,沈明時便已將其一劍斃命。
她本來沒想殺掉這項甲的,這等惡人應當交由官府定罪處置,可眼下的情景唯有殺雞儆猴才能讓這剩下的三人有所忌憚。
再說了,領頭的沒了,他們沒了主心骨,肯定心中慌亂,忽悠他們出面作證也容易許多。
“你們的老大已經死了,若想活命,就要聽我的話,否則就看看是那秦世昌殺你們殺的快,還是我們的劍快。”
隨後衛清黎又鬆了語調道:“實不相瞞,我們是新來的欽差大人派來的,只要你們乖乖聽話幫大人破了這案子,到時候就算是進了大牢也能給你們保出來。”
“畢竟你們也是拿銀子辦事,主謀是那秦世昌,不是嗎。”
剩下的項乙三人被纏在一起,聽到這番話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這話說的在理還是不在理了。
都進大牢了還能有法子給他們保出來?
開玩笑呢吧!
可眼下這情景壓根容不得他們拒絕,為今之計只有先應承下來,保住性命要緊,其餘事宜待從這裡出去後再計劃也不遲。
再看看那已經躺在地上的項甲,死不瞑目,血流了滿身,簡直慘不忍睹!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此時那把斧頭據我不到五米
沈明時:我反手就是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