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兩情相悅 我心悅於你
那傷口極細卻刺痛無比, 蔣千淮想伸手奪劍,卻被狠狠踢了膝骨一下,被劍刃死死壓著單膝跪在了地上。
衛清黎大驚。
甚麼叫勾引她的賤人?
這都哪跟哪呀, 她與蔣千淮清清白白, 何來他勾引自己一說。
蔣千淮疼得呲牙咧嘴,怒道:“他上次揹著你偷罵我還不承認,這回總算是原形畢露了!”
說著他又要動手回擊, 卻被沈明時的銀絲鉗制住動彈不得。
現在該如何是好?衛清黎被眼前一幕嚇得呆滯住, 忙在腦海中向系統求助。
然而系統卻並未給出解決方法, 只是一味地自說自話。
「我懷疑沈明時被人奪舍了, 這人設徹底崩了」
「可是體內靈魂若是被換了我必然能檢測到,這也不對啊。」
「每次上報主系統, 它總說快了快了快修復好了, 可到現在還是這樣……」
系統僵硬的音色此刻竟聽起來有些許有氣無力的崩潰。
它絮絮叨叨在衛清黎腦海中嘀咕著。
末了來了句:「我也沒辦法了,只能等主系統修復bug。剛才唯一的分身為了救你的朋友已經死了」
「要換一個有溫度的軀體很不容易的, 我也是攢了很久的積分……」
系統的聲音戛然而止。
它似乎說漏嘴了。
不過衛清黎顯然沒注意到它後面說的這句話, 腦海中只記住了系統剛才說的那聲‘我也沒辦法了。’
她頓時心涼了半截……系統從來都沒有有辦法的時候!一直都在嘮叨著催自己做任務,還老說一些不靠譜的話,緊要關頭倒是甚麼忙也幫不上。
眼看沈明時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衛清黎驚恐不已,戰戰兢兢地顫聲制止。
“別殺他!”
“銀子分批歸還, 早晨那會已經說好了,你這人怎麼出爾反爾。”
“你很在意這個賤人?”沈明時並未回答她,而是冷聲反問。
蔣千淮:“你再罵?”
“不要臉的賤人。”
“穿著身白衣整日賣弄風騷。”
沈明時嗤笑出聲,言語諷刺道。
蔣千淮氣紅了眼,被傷口刺痛激得嘶啞出聲。
衛清黎情急之下飛撲上前,死死抱住了沈明時執劍的胳膊後大喊:“我與他只有昔日同窗之誼, 何來勾引我一說。”
“你又是哪門子臆想病症發作了,殺人還要安個莫須有的罪名。”
“再者,我二人關係如何與你何干,你又何必這般動怒。”
她欲哭無淚,自己當真是無妄之災。
溫熱的體溫隔著衣袖傳來,沈明時鬆開了手中緊握的劍柄,劍身離開了身前之人的脖頸。
蔣千淮原本高懸的心頓時鬆了下來,劍離了傷口痛得更厲害,他癱軟在地,摸出一條錦帕捂住自己的傷口止血。
沈明時雙手扶上了衛清黎肩頭,蹲下身與她目光平視,眼神明亮又殷切。
“自然有關。”
“我心悅於你。”
“本來你也應是心悅我的。”
他垂下眼眸,紅了眼眶呢喃,抽了抽鼻子又接著說。
“不過現在這對你也不重要,總之你不能和這個賤人待在一起。”
“離開他,帶我走好嗎?”
“我比這個賤人有用多了。”
沈明時嘴角微揚,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與羞怯。
衛清黎:啥玩意?
她是不是嚇得有點神智不清了。
這人嘀哩咕嚕說甚麼呢自己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系統:老天奶……它接手的這個話本世界真的是原來的嗎啊哈哈,主系統不會是在整它吧。
蔣千淮聽見這話亦是目瞪口呆。
怪不得這賊人老罵自己,原來是喜歡清黎。
見衛清黎呆楞著不出聲,沈明時緊了緊握著的雙肩,望眼欲穿的盯著她。
“你我才認識多久,各走陽關道便好,行路何故非要帶著我,莫說胡話了哈哈。”衛清黎磕磕絆絆的回應,躲開他灼熱的目光。
“你不答應?”見此情形,沈明時神情一急,追問道。
蔣千淮強撐著站起身來,扯過衛清黎將她從沈明時的手中救下,啞聲道:“做夢!再怎麼說清黎也曾是朝中三品官員家的千金,豈容你肖想。“
這人胡攪蠻纏不講理,毫無君子風範。
他對清黎只有兄妹之誼、從無男女之情,作為兄長他無論如何都要護好她。
衛清黎點頭後又搖頭:“與身份無關。”
“你說喜歡我,我卻不喜歡你,感情講究兩情相悅二字。”
“不能以你的想法來要求我。”
“兩情相悅……”
“可如今我們並未兩情相悅,你要如何才能離開,同我走。”看向躲在蔣千淮身後的衛清黎,沈明時伸出手想碰她卻被躲過,神情懇切的繼續追問。
衛清黎快被他繞暈了,乾巴巴的話語脫口而出:“你這人怎的聽不懂呢,我的意思就是不想跟你走。”
沈明時原本溫和的眼神驟然陰鷙。
場面冷了下來。
一時間誰也未曾出聲。
三人站在原地僵持靜默良久,中間像是隔了道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見他不應話,衛清黎屏住呼吸,暗道不好,早知道順著他的意思說了,先讓他放了蔣千淮保住其性命,自己再從長計議也好呀!
偶有飛禽路過尖銳鳴叫幾聲,給這場景更添了幾分詭異。
沈明時卻又笑了,那隻不見光的眼似乎也明亮了起來,髮絲被微風拂過捲起弧度,貼上了他那帶著面具的半張臉。
“定是這賤人教你這樣說的,此話不是你本意對不對。”
他語氣平淡,卻有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狠戾,言語間一步步緩慢逼近衛清黎二人。
“待我殺了這教唆你的賤人。”
“帶你去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可好。”
聽見這不著調的話,衛清黎心中警鈴大作,還未等她出聲,只覺自己眼前飄起陣陣黑暈,神情渙散,一瞬間身體亦支撐不住,軟軟倒下,沒了意識。
系統也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給主系統狂轟濫炸般發訊息,卻一絲回應也沒有得到。
看著躺在自己懷中的衛清黎,沈明時輕輕碰了碰她的眼睛,笑的溫柔,隨後一把將人單手攬了起來。
再瞧身旁一起倒下的蔣千淮,沈明時抱著衛清黎狠狠踹了他的腰部一腳,思索一瞬,終究是沒動手了結他的性命,而是轉身離開了。
此刻,只餘蔣千淮一人躺在混亂的草叢之中,身旁躺著具馬兒與小狗的屍體,錦帕掉落,脖子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出滴滴血珠,滴到草葉上匯聚一處向下滾落。
*
不知過了多久,日光自窗外撒進屋內,衛清黎終於清醒了過來。
不用細想她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定然是沈t明時那廝給自己弄暈了。
她側躺著,無奈地盯著床邊層層帷幔,急切地詢問系統到底發生了何事。
衛清黎喚了三聲系統才無精打采地應了聲。
「宿主,你昏睡了三天。」
「沈明時帶你住進了一處小院子,再無別的資訊了」
衛清黎:‘他現在在哪呢,我能不能偷偷跑。’
‘還有,蔣千淮沒事吧。’
「自從你暈倒後,我便與主系統斷聯了,現在甚至無法檢測沈明時的動向」
「蔣千淮無事,已經被他孃的人救走了」
系統聲調比之以往似乎小了許多,虛聲向衛清黎解釋當前的情形。
見系統似乎狀態不好,衛清黎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斷聯是指你聯絡不到它了嗎。”
「是的!不過沒關係宿主,這只是暫時的!相信主系統不久後就會修復好通道,在此期間我一定會認真帶著你完成任務!」
系統默默在心中為自己祈禱。
衛清黎點點頭,起身坐到床邊,披上了疊放在一旁的外衣,嘆了口氣。
這屋子雖不大,物件擺放卻錯落有序,頗顯雅緻,窗外望去似乎是一片嫩黃色的木香花田。
按理來說此刻她應該在做任務的路上,如今卻被不知為何發瘋的沈明時擄走。
系統也跟著嘆氣,它現在無力無助無所適從。
一人一系統相顧無言。
沒一會兒,陣陣敲門聲傳來。
衛清黎喊了聲“請進”,外面的人才輕推開了門。
沈明時手中舉著一個托盤,上方皆是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衛清黎許久沒進食,肚子空空如也,聞得她垂涎欲滴。
“餓了吧,快吃飯,都是你愛吃的。”沈明時似乎算準了衛清黎會這時醒來,將飯菜一個個擺到屋中桌上,殷勤地招呼,甚至還給她擺好了碗筷。
他甚至換了一身比之前更甚的純白色新衣,長髮也用白色束帶綁了起來,不過似乎不太熟練,髮絲綁得亂糟糟,側邊甚至還垂下了幾縷。
如同換了個人一般,與初識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細思極恐……
沈明時莫不是鬼上身了……衛清黎只覺背後陰惻惻的發涼。
系統冷漠的看著這一幕,它真的累了。
心累。
沈明時現在人設完全不按原劇情走。
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劇情出bug他未按部就班的死去而產生的連鎖效應。
總而言之,它現在拿沈明時一點招都沒有。
就算他現在要殺了他的宿主衛清黎,自己也只能看著乾著急。
主系統當初怎麼就選了個這麼難纏又危險的人去救宿主呢!肯定是一點風險評估都沒做,害了衛清黎也害了它。
要是能流眼淚,系統此刻真想大哭一場。
這都甚麼事!
作者有話說:衛清黎:這都甚麼事
沈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