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八零小孤女20(完) 獨處
慕離回學校參加期末考, 裴修珩也回家住了。
他腹部的傷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左腿的石膏已經拆了,氣色也漸漸好起來。
她考完試那天,小李開車過來接她。
回到村裡, 她才知道裴修珩早在一個月前就按照裴修霖的圖紙, 動工建房了。
選址就在他們住的舊屋旁。
裴修霖放寒假回來, 發現根本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還鬱悶了老半天。
冬天的山村滴水成冰,裴修霖在沖涼房旁邊架起火爐, 才讓慕離去洗澡。
裴修珩走進來,裴修霖警惕地目光投向他。
然而裴修珩只是朝他扔來點甚麼, 就轉身離開了。
裴修霖拆開一看, 面色十分古怪。
他其實去藥店和百貨商場觀察過,沒幾個人買這些東西。
他去問的時候,別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問他成年沒有, 結婚沒有……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於是沒買到。
沒想到他哥弄到了。
裴修霖將東西踹兜裡,等慕離一洗完, 他就用棉服把她裹住, 直接抱回房間,免得她著涼了。
關燈,房間一片漆黑。
慕離手腳並用將裴修霖推得遠遠的。
因為條件不好, 洗澡困難,她現在完全是無慾無求。
裴修霖能看不能吃, 急得頭禿了也無濟於事。
還不如讓他跟他哥住小房間去呢。
不對,這是地位的問題。
他說甚麼都要賴在這個房間,這張床。
“我有這個。”
裴修霖拿出大哥給的東西, 繼續磨著懷裡的人。
一個多月沒見,他都要憋瘋了。
他不信她不想。
她就是怕麻煩。
有這個的話,清理就簡單很多。
慕離微微挑眉,“哪裡來的?”
裴修霖:“……大哥給的。”
慕離本來沒興趣的,現在忽然來想法了,“那你不能塗我一身口水。”
裴修霖:“……我哪有。”
又咬牙切齒說,“怎麼一提到我哥你就興奮了?”
慕離把話還給他,“我哪有。”
裴修霖低聲哼哼:“就有!”
她不讓親其他地方,他就一個勁兒親她的唇,同時專注在節奏上。
時不時還要追著她問——
“我好還是我哥好?”
“用我哥買東西就這麼激動?”
……
闊別多日的兩個年輕人,直接折騰了一晚上。
裴修霖很焦慮。
因為他沒到結婚的年紀,總怕忽然冒出一個人,將他的寶貝給搶了。
婚約甚麼的,他都覺得不管用。
所以他就黏著慕離,她去哪兒他都要跟著。
反正他們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
村裡的人都知道他們關係好。
黎寧也愛黏著慕離,她們有共同的賺錢計劃。
她們手頭上已經攢下一筆錢,現在打算開一家舞廳。
但這年頭很亂,能開舞廳的,背後幾乎都有一定的背景,或黑或白。
她們主要是看中了裴修珩這條人脈,能疏通很多關係。
只要舞廳能開起來,賺錢是遲早的事。
裴修珩聽完她們的策劃,沒有猶豫就點頭了。
一個寒假過去,新房已經建完。
兩層樓,三個獨立房間,還有一個書房,沖涼房還裝上了熱水器。
慕離堅決自己睡一個房間,裴修霖感覺天塌了。
不過他本來就要回學校了。
裴修珩回了一趟部隊,因為腿傷,他決定轉業了。
很快,他就被調去容城一個科技局當起局長。
慕離打算在容城開舞廳,也要在這個地方待一段時間,本來想繼續租房住的。
裴修珩直接把她帶去了單位房,又省下一筆。
裴修霖偶爾也會跑回來,幫忙看舞廳的裝修,住在她房間裡。
五月一號當天,舞廳正式開始營業。
那天一大早,慕離開著租來的車,酷酷地停在舞廳門口。
她穿著紅色吊帶長裙,戴上墨鏡,甩著一頭黑色捲髮,走上階梯。
黎寧幾乎也是同樣的裝扮,但她穿的是黑色長裙。
兩朵姐妹花自信放光芒,凹了一會兒姿勢才進門。
這是黎寧提議的。
她想著別浪費慕離那臉那身材,就聯絡一個記者在門口拍照,準備給舞廳打個廣告。
對面街道,裴修珩長身而立,白襯衫被滿身肌肉撐得很滿,身上鐵血的氣質收斂了很多。
他視線追隨著那道紅色身影,許久才收回。
正準備離開時,忽然看到一張熟面孔。
“顧市長。”
顧廷有些驚愕,“裴局,你怎麼會在這兒?”
裴修珩淡淡回答,“家裡小朋友開了店,過來看看。”
“甜蜜蜜舞廳?”顧廷示意前方剛開業的地方。
裴修霖頷首。
顧廷俊朗的臉意味深長的笑容,“巧了,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開的店。”
裴修霖:“黎寧?”
顧廷:“秦慕離?”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念出一個名字,又瞭然般轉開話題。
以他們的身份,實在不好出現在裡面,所以只能在這裡看看。
深夜,裴修霖扶著慕離進門。
沙發上的裴修珩馬上起身,“怎麼這麼晚?”
裴修霖搖搖頭,和慕離一同倒在沙發上,“黎寧那酒鬼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酒,一桌人都倒了。”
“她酒量不好,你也不勸勸?”
“我勸了,她打我。”
“……”裴修珩已經有畫面感了。
他轉身拿來毛巾,在慕離額頭、臉上擦走汗水。
見弟弟也醉醺醺地合著眼,便將用過的毛巾扔給他,“擦擦,臭死了。”
全是舞廳裡的煙味和酒氣。
裴修霖沒管他,抱住慕離不鬆手,就這麼癱在沙發上。
裴修珩衝兩杯蜂蜜水,給迷迷糊糊的兩人喝下去。
慕離熱得出汗,使勁兒推開裴修霖,“我要去洗澡……”
裴修霖被推開後馬上又黏回去,“一起……”
慕離:“你好臭!”
裴修霖:“對不起,我太臭了。”
慕離:“走開。”
裴修霖:“不走。”
裴修珩:“……”
裴修珩在兩人面前站一會兒,先將裴修霖扯開,讓他躺在沙發上。
隨後抱起還在嚷嚷著要洗澡的女孩,走向浴室。
“自己可以嗎?”
裴修珩將慕離送到浴室門口,手還掐在她腰上,怕她站不穩摔倒。
“裴修珩……”
她身體向前倒向他,下巴抵在他胸口,溼漉漉的眼眸就這樣看著他,“我想發個酒瘋,可以嗎?”
裴修珩當著她的支柱,粗糲的手指在她臉頰掐了掐,感覺一顆冷硬的心都要化了。
“怎麼發?發完去睡覺好不好?喝多了就別洗澡了。”
她緩緩搖頭,認真告訴他,“你還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裴修珩沒見過她這樣,還耐心地陪她說著醉酒的話,“哦,我有多危險?”
她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胳膊掛在他脖頸上,往他身上一跳。
裴修珩下意識地伸手托住她的腿,深眸驀地泛起暗光,嗓音低沉,“離離……”
“想做。”
回應他的是振聾發聵的兩個字。
裴修珩像雕塑一樣杵著,好像只過了兩秒,又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大腦裡天人交戰,理智告敗。
他往前走兩步,一隻手將門帶上,低頭在她耳邊,“嗯。”
他知道她是喜歡他的,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可她也喜歡小霖。
喜歡就做,總歸是沒錯的。
退去禁慾的偽裝,男人將她抵在牆上。
紅裙掉落在瓷磚上,被打溼。
修長有力的手探向置物架,摸了個空。
慕離輕聲碎語,“用、用完了。”
裴修霖還在為了17次努力,這玩意消耗得很快。
男人聞言,手向下,開啟邊櫃。
他囤了不少。
他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用得多瘋狂,時時刻刻都記得給他們補上。
浴室的牆壁涼颼颼的,慕離不願意靠著,一直往前面火熱的胸膛拱去。
但整個人還是被釘在牆上一般。
□*□
客廳裡,裴修霖低頭坐在沙發上,手肘撐著膝蓋,雙手抓著頭髮,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他其實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他能感受到大哥的痛苦。
因為他曾經也像他那般……被迫當旁觀者,束手無策。
離離也痛苦。
她明明是喜歡大哥的,卻無法說出口,還要配合自己胡鬧,故意氣大哥。
只要三個人在一個屋簷下,氣氛就會變得很怪。
裴修霖不希望這樣。
他想要一個溫馨的、充滿歡聲笑語的家。
這個家,有離離,也要有大哥。
不知道過去多久。
浴室的門開啟。
裴修珩抱著人走出來,他看一眼沙發的方向。
裴修霖還躺著,睡得不省人事。
他將人抱回房間,好一會兒,來到沙發坐下,聲音沙啞問道,“為甚麼?”
裴修霖睜開眼,語氣帶刺,“哪有為甚麼,想讓她換換口味行不行?”
裴修珩沉默看著他,好半晌才宣告式說,“我不能放手了。”
裴修霖冷嗤,“你放過手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她面前炫身材,故意勾|引她。”
裴修珩坦蕩蕩:“不是故意,我一直都這樣隨意。”
只是在她看來時,他下意識把肌肉繃緊給她瞧而已。
她喜歡那樣的曲線。
“你就吹吧。”
裴修霖起身,朝著浴室走去,不再搭理身後的人。
第二天早上。
慕離睜開眼看到裴修霖,捧著他的臉親了幾口,才起身。
真是個好寶寶。
昨晚讓她睡爽了。
裴修霖眼睛都沒睜開,摟著她吻過來,“到我了,離離。”
……
一直到中午,慕離餓得肚子咕咕叫,兩人才起床。
裴修珩已經去上班,給兩人留了吃的。
桌子上還有一份日報。
慕離和黎寧上報紙了。
那篇文章還是黎寧指導寫作的,就跟公眾號的軟文一樣煽動人心。
這個年代的人們還不知道甚麼叫軟文,看完報紙後只想著立刻馬上去那個時髦的舞廳,不說豔.遇,就是放鬆一場也很奇妙!
接下來慕離都是各地奔跑,還要備考。
臨近高考的那幾天,裴修珩休假陪她,每天給她燉湯做飯。
在他那裡住的時候,她的胃口已經被他養刁很多。
他如今變著法子學做菜,一條魚都能被他做出十幾種吃法。
慕離每天都抱著他的腰撒嬌,說離開他肯定要餓死。
裴修珩嘴上不說甚麼,只是一個勁兒收集菜譜。
裴修霖沒能陪慕離高考,不過一放假就趕了回家,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正好趕上飯點。
餐桌上,慕離大快朵頤。
裴修霖輕輕捏著慕離臉頰的軟肉,語氣酸酸的,“過得挺滋潤啊。”
裴修珩把他的手拍掉,“趕緊吃你的飯,別動手動腳。”
慕離點頭,“就是就是。”
裴修霖這才端起飯碗。
桌上很多肉菜,因為三人都是無肉不歡,飯量也奇大。
裴修珩還燉了乳鴿湯,慕離不愛吃乳鴿,只愛喝湯,她乾脆利落將兩隻乳鴿分別夾到他們碗裡,然後將最後的半碗湯倒在自己碗裡。
“便宜你們了,有肉吃,我只配喝湯。”
裴修霖扯著嘴角笑,“你可真愛我。”其實他也不愛吃鴿子。
慕離:“那可不?”
裴修珩也微微翹著嘴角,給慕離夾了燒雞腿,“多吃點。”
裴修霖不甘示弱,將一個燒雞翅放她碗裡,“吃這個,你愛吃。”
慕離來者不拒,喝湯吃肉,嘴巴泛著幽光,眼眸也亮晶晶的,要是有尾巴的話,這會兒應該已經搖成旋螺槳了。
兩兄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目光總是不自覺落在她身上。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們才開始光碟行動。
慕離一手揉著腹部,一手托腮,看著兩人吃飯,忍不住發出感嘆,“你們都在家,真好。”
裴修霖動作微頓,側頭看向她,眼眸裡柔情似水,“我以後會一直陪著你。”
裴修珩抬手在慕離頭頂按了按,沒說話。
裴修霖目光一移,兇巴巴瞪著大哥,好好的幹嘛要動手動腳?
裴修珩對上他目光,慢吞吞地活動手關節。
裴修霖:“……”
在大哥面前,他戰力為零。
他低頭,在桌底下握住慕離的手,“離離,你看他,好凶。”
慕離眼睛大,卻甚麼都看不到似的,“啊,你說甚麼啊,修珩哥哥很溫柔的。”
裴修霖另一隻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也沒瞎啊,怎麼胡說八道?”
慕離翻白眼,“別鬧。”
她起身要走,裴修霖也跟上去,“我給你帶了很多錄音帶,要一起聽嗎?”
裴修珩一把扣住他肩膀,“你洗碗。”
裴修霖:“!”
裴修珩收回手,慢悠悠跟著慕離走到院子,“去種植園看看?順便散步。”
慕離歡快的聲音飄回來,“好呀!”
裴修霖只能含恨收拾餐桌,快速洗碗。
他不管,反正他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他們倆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