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八零小孤女13 不怕我哥生氣？
“我來啦。”
慕離一進灶房就搬來一張凳子, 坐在裴修珩身旁。
嗶啵地一聲，柴火爆開火星子，彈到裴修珩的手背上。
慕離連忙抱起他的手檢視，“沒燙吧？”
裴修珩視線在她臉上停留, 手掌輕輕握住她的手, “沒事。”
“都紅了。”
“不疼。”
慕離還想說甚麼, 那邊裴修霖忽然輕抽一口氣。
她關切地看過去，“阿霖你怎麼了？”
裴修霖側頭看向她，眼睛通紅, 眸中凝聚著一層水霧。
“辣椒辣到眼睛了。”
他說著，眨了眨眼, 像是被刺激到, 眼淚滾落下來，還打了個噴嚏。
慕離起身靠近他，“趕緊用水衝一下。”
她將他拉到水缸旁邊, 舀來一瓢水。
裴修霖在她面前乖乖蹲下, 某個間隙，他通紅的眼睛往鐵爐旁邊的大哥瞟了一眼。
裴修珩：“……”
他默默握緊拳頭, 遏制住想要拉弟弟出去揍一頓的衝動。
他撐著柺杖起身, 默默地接手切辣椒的活。
慕離一手捧著裴修霖的臉，用手帕他擦掉眼周的水漬，“還難受嗎？”
裴修霖微微屏住呼吸, 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有些呆滯地點頭。
他不僅眼睛溼紅, 鼻尖和薄唇也染上紅意。
那雙漆黑的瞳仁像是被清泉沖洗過，此時的他給人的感覺是，倔強又破碎, 讓人心生憐惜。
慕離看著這樣的他，聲音都放輕了，“小可憐，實在不行的話，你先休息一下吧。”
裴修霖再次怔怔地點頭。
不過，在他聽到剁辣椒的聲音後，他又馬上回過神，堅強地說，“我還可以堅持。”
他絕對不能讓大哥有任何一點多表現的機會。
於是他接過慕離的手帕，囫圇擦擦臉，又擠到裴修珩身旁，搶過刀，“我來。”
裴修珩：“……”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兄弟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真的很欠揍。”
裴修霖也低聲回，“哦。”
“幼稚。”
“哼，就你成熟。”
“她喜歡成熟的。”
裴修霖又是一聲不屑的冷笑。
裴修珩看著弟弟那執拗的眼神，輕輕搖頭。
成熟的他忽然朝慕離的方向說道，“離離，能不能來扶我一下，柺杖好像壞了。”
慕離朝他奔過去：“好啊！”
裴修霖：“？”
他放下刀，搶先要扶裴修珩，“我來。”
裴修珩無情推開他，“不用了，你剁你的辣椒吧。”
慕離也說，“對，我來吧。”
裴修珩挺拔健碩的身軀“柔弱”地傾向她，還禮貌地道一聲，“麻煩你了，離離。”
裴修霖握緊刀：“……”
因為裴修珩的柺杖“壞了”，慕離直接把他扶到院子的躺椅上。
躺椅是裴修珩回來後做的。
她也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擅長木工。
閒著的時候，慕離就喜歡抱著錄音機在躺椅上擺爛。
這頓晚飯，慕離吃得很歡。
但兩兄弟比往常時候還要安靜，像是把她的碗當成戰場，夾的菜堆成小山。
夜裡，慕離照舊趴在裴修珩身上親親，親夠了就想回自己床上。
每天這樣把他逗得面紅耳赤，她覺得很好玩。
但是這次，裴修珩一把扯住她胳膊，沒讓她離開。
“嗯？”
她本來坐在他腹部上，隨著他坐起身，她身子滑到他腿上。
身下的行軍床發出嘎吱一聲。
他強勢地吻上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野蠻和心急一些。
裴修珩知道，他有了危機感。
他想要一個實質的名分。
“離離，我收回之前的話，我想要……”
他充滿欲.色的眼眸凝著她，呼吸滾燙。
兩人的衣服散落在地，昏暗的光線裡，如玉的膚色和古銅色相貼，嬌小柔軟鑲嵌在鋼鐵般的禁錮中。
千鈞一髮之際。
“咚咚咚。”
房門忽地被敲響，很著急。
“哥，離離，我抓到一隻會翻跟斗的老鼠，要出來看看嗎？”
慕離：“？？？”
她想看！
翻跟斗的老鼠！
裴修珩額角隱隱跳動，聲音喑啞，“別管他。”
他對著門口說，“裴修霖，回你房間去，大半夜折騰甚麼？”
裴修霖沒有回應他，只是問慕離，“秦慕離，你看不看？”
沙啞的聲音充滿小心翼翼，還帶著一絲期盼。
裴修珩低頭吻去慕離頸側的汗，帶著薄繭的手指從她後頸沿著脊柱一節節下滑。
慕離的手抓在他胳膊上，能感受到上面鼓起的青筋，她的聲音飄了，“我明天再看。”
後來門外就沒有聲音了。
就算有，她也聽不到。
一瞬間身體的腫痛讓她齜牙咧嘴，最後她重重咬在男人胸口。
她還挺慶幸，裴修珩是瘸著的，要不然以他這種體力，能讓她成廢人。
房間裡兩人刻意控制著聲音和動作，但還是有失控的時候。
裴修霖身影完全融在夜色裡，他低頭看著那扇門，神情晦澀，內心的空洞彷彿要將他吞噬。
——
慕離太困了，沒起來吃早餐。
桌上只有兄弟兩人。
裴修霖先一步拿起搪瓷杯，走向慕離的房間。
房間透過風，只有淡淡的艾草的氣味。
他來到床邊，“不起來吃早餐，總要喝點水吧？”
慕離迷迷糊糊睜開眼，坐起身，剛要接過杯子。
裴修霖已經在床邊坐下，將杯子放到她唇邊。
她就著他的手喝完，又有些犯困了。
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脖子，落在異常紅潤的唇上，周身低氣壓更加明顯。
他起身要離開時，慕離忽然看著他腿問。
“你褲子上怎麼有血？受傷了？”
“你看錯了。”他悶悶地回道。
慕離拽住他的手，皺緊眉，“讓我看看。”
他低頭看她握著自己的那隻手，視線又緩緩移到她臉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來，微微仰視著她，語氣很平，“哦，你要脫我褲子嗎？”
他眼裡少了很多屬於少年的朝氣，陰翳重重。
慕離在他臉上捏了捏，理所當然地說，“脫了我看看。”
他目光瞥到一邊，像是在賭氣，“嫂子，你說這話不怕我哥生氣嗎？”
慕離催促，“快點。”
他還是沒看她，酸澀感蔓延，他用力握緊她那隻手。
彷彿是一場無聲的僵持。
在門口站許久的裴修珩，平靜看著兩人，詢問道，“怎麼了？”
他清楚，他錯過了很多事情，小霖的，離離的……他們兩人之間有著不一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