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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會帶他回京城,走不走隨……

2026-05-12 作者:二十天明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會帶他回京城,走不走隨……

沈諫淵見她如此, 更惱,“平日一張嘴不是挺能說,現下又在那裡裝死。”

該說的時候又不說了。

李錦絮叫他說得一個哆嗦, 委屈地想要抱回孩子,她說, “那我是怕你帶走他, 分明是我生的他,我生的孩子,那就是我的,怎麼就成了你的。”

沈諫淵豈能叫她如意,他道:“這地方你自己如今也看清楚了, 頌年在這跟你沒有安生日子過,我會帶他回京城, 走不走隨你。”

“沈諫淵!”李錦絮吼他,分明是她的孩子,她養他三年, 她生的, 他憑甚麼帶走!

她要去搶孩子, 扒他的手,死活在那裡鬧騰。

沈諫淵見她這幅樣子,真想再說她兩句, 怎這般不知好歹,方才差點出事了, 一點也不知道怕是吧?這窮鄉僻壤, 民風未曾開化之地,她哪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死活要賴在這裡。

剛欲開口, 卻聽李錦絮扒著他的衣袖,道:“我跟你回去就是了,把年年給我!”

這前一刻還在鬧,下一刻又鬆了口,沈諫淵一時之間也不知是真是假,難道又是緩兵之計,不過是在哄他?

但不過一時思索,孩子就已叫她抱了過去。

她抱著孩子說,悶悶說,“總說這些做甚麼,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甚麼走不走隨她?不就是拿著孩子要挾她嗎。

這地方真有些說法,今夜差點出事,想頌年三番五次遭罪,跟著她在這地方擔驚受怕,沈諫淵說的話不無道理,她又何必死犟下去。

沈諫淵見她鬆了氣,抱著孩子,眼眶發紅,車廂中不大亮堂,她臉色看起來有些發白,這幅樣子,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了。

饒是再大的火氣也在聽到她說願意回家的時候散了。

沈諫淵看著她如此模樣,又覺得自己方才那些話說得有些兇了。

想她這會雖是沒再繼續說了,但心裡面怕是記恨著他,沈諫淵道:“這裡終究不安全,你一個人帶著頌年,總叫人欺負,今夜他又差點出事了。”

這會又想著這樣說了?

李錦絮抬眼看了他一眼,聽出他在找補,不想理他,沒有不吭聲。

沈諫淵還在道:“那你明日收拾一下這裡的事情,後日我們啟程歸京。”

這麼快?這麼突然?

但李錦絮也沒有辯駁,卻是問了他一件不相干的事,“你有沒有和於寂檀說,姐姐在這裡?”

沈諫淵道:“沒有。”

當初於寂檀說,不管他們誰找到了人,都要告訴對方,但沈諫淵怕李錦絮會怪他,沒有說。

李錦絮抱著頌年回了家,李錦蟬在外面找了一圈也沒找著人,也不知李錦絮又跑哪裡去了,這會她坐在院子裡面,眼神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她聽到院門處的動靜,抬眼看去,見沈諫淵同母子二人回來了。

李錦蟬站起身,過去看頌年,“哪裡找到的,孩子沒事吧?”

頌年大概是被嚇得厲害,方才在馬車上醒來過一次,醒來就是大哭,李錦絮看得心疼,忍不住跟著掉眼淚,之前應沈諫淵回京,應得不情不願,那會聽著頌年哭,倒是心甘情願了,回去京城吧,這地方,孩子真是遭罪。

頌年在樹上吊了好久,到後面,連抱李錦絮的力氣都沒有了,手鬆鬆垮垮地垂在一旁,嚇得李錦絮以為他手被吊出了問題,她問他,“他們綁了你多久?”

他說,不知道,天黑了之後吊的。

沈諫淵檢查了一下,沒甚麼大問題,就是手腕那裡紅了大一圈,都破了皮。他讓她別擔心,吊的時間不是很久,大概就是被嚇的。

李錦絮讓頌年抱著她呀,為甚麼不抱她呢?

頌年哭得大聲,最後也還是聽了她的話,抬起手抱她,他說,娘,我的手好疼,娘,我害怕。

李錦絮哄了他許久,總算是將他哄睡過去了,到了家的時候,也還是睡著。

李錦絮提起便恨得牙癢癢,她道:“叫那群畜生綁在了西郊那邊,吊樹上了。”

怎能對一個四歲稚童下得如此毒手。

“誰?”

“王家人做的鬼,金康也不知同那王雪說了甚麼,找著我來發瘋了。”

李錦蟬聽了之後,臉色也難看得不行,“這群瘋子,我找他們說理去!”

沈諫淵出聲道:“我來吧。”

李錦蟬看了一下他,也沒再說。

李錦絮抱著孩子進了屋子,陪在他的身邊,沒敢離開,怕他一會醒過來,看不到她,又要害怕。

沈諫淵沒有走,在外面不知和李錦蟬說些甚麼。

李錦蟬後來獨自進了屋,將門合上。

屋子裡麵點著一盞孤燭,散著微弱的光,李錦絮坐在床邊,眼睛也還是紅的。

李錦蟬道:“你先休息吧,今日累了一日,明日也要收拾東西。”

沈諫淵和她說了帶李錦絮回去的事。

李錦蟬也是這樣想的,這裡如此,倒也不如回去。

孩子有個爹,也總是好的。

再說了,李錦絮對沈諫淵的態度,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兩人總不似從前那般吵吵鬧鬧。

她如今也當娘了,也過去四年了,沈諫淵想明白了一些事,李錦絮難道能想不明白嗎。

李錦絮問她,“姐,你回去嗎?”

李錦蟬想起了於寂檀,她不敢回去,不知他有沒有忘記她這號人,但她是不敢回去的。

李錦蟬沒有片刻猶疑,搖了搖頭,道:“我不回去,這裡,怕也不能久留,我將這鋪子轉手他人,你們走後,我也走。”

李錦絮擔心她,李錦蟬卻笑,“又不是第一回了,你還擔心我嗎。”

李錦絮說讓她安定下來後要告訴她,但是想到寫信可能會被人截胡,不安全,還是算了。

李錦蟬道:“回去後,也莫要總同沈諫淵吵架,你也大了,我見他這些年也改了許多,日子若是能過,好好過,算起來,都是老夫老妻了。”

從前兩年,加上這四年,六年了。

不短了。

李錦絮說,知道的。

許是因為就要走了,兩人這夜說了不少的話,後面頌年醒來了幾回,見母親和姨娘都在身邊,終是沒再哭得那麼狠了。

出了這事,沈諫淵是不再放心她一個人了,讓暗衛守在他們家門口。

待到出發的的日子,沈諫淵過來接李錦絮歸家,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了馬車,他伸手去抱頌年。

頌年有些懵,這是甚麼情況呢。

李錦絮說,“我們回家了。”

“這不是我們的家嗎?”

沈諫淵說,“回京城的家。”

頌年還沒出過這樣遠的門,孩子還小,坐不太住,路上總哭,李錦絮坐馬車也嘔,吃飯都沒甚胃口,別說抱孩子了。

沈諫淵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頌年親近,他哄著孩子,倒有幾分耐心,終是在這身上看到些慈父的影子。

頌年對沈諫淵的印象還停留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看他像是看個惡霸,不大願意搭理他,但孃親瞧著不大舒服,他也不好煩她。

頌年會趁著沈諫淵不在的時候,私底下問李錦絮,“娘,為甚麼要和他走。”

李錦絮道:“這是你爹爹。”

頌年說,“娘不是說不是嗎。”

李錦絮想,往後說話做事當真是要給自己留一線,落到這幅情景,還得想著法去解t釋。

她道:“娘先前和他鬧了些彆扭,說氣話呢......”

啊,還能這樣子嗎?

不過,好像是娘能做出來的事。

這麼誠實,弄得頌年都有些懵,一下子不知該去怎麼回。

頌年癟了癟嘴,道:“我不喜歡他。”

馬車這會停下修整,沈諫淵回來的時候,正聽到這話,他看向頌年,沒甚表情,頌年覺得他太兇了,有些怕他,將臉埋到了凳子裡。

他還是不大能接受,這個人是他的爹,他真的要有這樣的爹嗎,他太兇了。

沈諫淵將他的動作看在眼中,對李錦絮淡淡道:“和你一樣是個沒心肝的,兇他一回,記恨到現在,這些天是白白哄了。”

能怪頌年嗎,別說他怕,誰能不怕呢。

李錦絮說,“誰叫你一開始的時候要嚇唬他,小孩子不就這樣嗎。”

沈諫淵一語雙關,道:“是,小孩子不就這樣嗎。”

一家人在路上走走停停,待到晚上,便找間客棧歇歇腳。

沈諫淵要跟李錦絮一起睡,李錦絮實在不放心頌年在外面一個人,她道:“若要一起,那我們就三個人一起。”

沈諫淵想了想後,抿唇說是可以。

頌年這個膽子,到時候一個人睡著睡著,大半夜哭著來找孃親了。

三人一起躺在床上,頌年不想睡在中間,即便李錦絮說這個人是他的爹,他還是不想理他,他一個人小小的人縮在裡面,母親和這個莫名其妙來的父親躺在床上,對頌年還是太有衝擊性。

這不是他的娘嗎!

頌年不喜歡他,暗戳戳地扯李錦絮的袖子,娘,娘,我害怕。

沈諫淵有幾次要睡著了,就這樣硬生生就這個混小子鬧醒,最後是李錦絮說,“你先出去吧,他怕你。”

沈諫淵深深地看了頌年一眼,最後悶出一聲,“行。”

他的母親倒是良善,他如此心機,也不知是跟哪個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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