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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加更) 我跟你一起走

2026-05-12 作者:二十天明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加更) 我跟你一起走

他的臉上有水漬, 不知道是她那沐浴的水,又還是哪裡的。

甚至有些濺到了他的眼睫上。

太久沒有過,她也真的很敏感, 一碰整個人就都軟了。

他抬眼看李錦絮,那張薄唇泛著瑩潤, 他問, “真的不想要嗎?”

她全身上下哪裡都是軟的啊,就嘴是硬的,都這樣了,還說不想呢。

他扶著它,敲著她, 蹭著她,也還在說不想呢, 一直等說不出話來了,這嘴才t終於知道閉上了。

他是誰?她還知道嗎?

是她心中那個能給她歡愉的人嗎?

他撫開她眼前凌亂的頭髮,問她, “可還認得出我是誰來?”

“我又不是瞎子。”李錦絮說。

“那你喚我。”

李錦絮被他抱在身上, 沒力氣了, 感覺整個人都在往下掉。

她喚他。

“郎君。”

沈諫淵愣了一下,動作停了片刻,她卻受不了他停下來, 主動蹭著他,她一主動, 沈諫淵額間青筋狠狠跳了幾下, 忽地用了力。

這會也不說不想了,也不置氣了,聲音幽幽的從檀口嬌吟而出, 像是一罐蜜,將人的心都泡化開了。

嘴巴一直是甜的,高興了,舒服了,哄著她,順著她,甚麼話都會說的。

不管是誰哄她,她都會這樣的。

沈諫淵對她的心軟,偶爾會覺得惱怒,偶爾又覺得慶幸,可是這一刻,將人禁錮在懷中,想的只剩下了佔有。

叫沈諫淵惱的不只是放不下傅知恆的李錦絮,惱的是他們兩人之間,顯然是她和他的關係更好,他知道他們私下糾纏不清,卻沒有一點辦法。

他不知是犯了甚麼軸病,說,“不,喚我名字。”

“容行,諫淵,沈諫淵!停下來啊,不能弄那裡!”

他啞著聲問,“不能弄哪裡?兄長有沒有來過這裡?”

瘋了?他瘋了?為甚麼要在這種時候提起他來,說這樣的話,李錦絮最後承受不住,白眼一翻,差點昏過去了。

昏過去前,似聽到沈諫淵在耳邊說,“不能不喜歡他嗎。”

不要他,就這麼難嗎。

*

李錦絮第二日起來的時候,還覺得腦子是暈的,踩在地上,走起路來都感覺輕飄飄的,她乾脆不出門了,躺在床上,一整日瞧著都沒甚精神。

正巧這日李錦蟬來找她了。

她主動找上門來,李錦絮覺得有些驚喜難得,起身見她。

李錦蟬見她面色不好,問她最近碰到煩心事了?李錦絮覺得在姐姐面前說這事,挺古怪的。

她搖頭,說只是昨個兒夜裡沒睡好而已。

李錦蟬聽她如此說,也沒再繼續多問下去,她問了她幾句話,問她李夫人最近如何,又問她,在沈家,那婆母最近沒尋麻煩了吧?零零散散問了些,李錦絮聽著古怪,卻是一一作答。

母親已經慢慢步入正軌,雖有時也會手忙腳亂以至於驚慌失措,可總之是沒一開始那般害怕。

總是要一些時間,不管是接受丈夫的死,又還是慢慢開始自己的新生活,總是需要一些時日。

李錦絮說著說著,像是意識到了甚麼,看向李錦蟬。

“姐......”

她是不是要走了。

李錦絮問她,“你突然問這些做甚麼。”

李錦蟬看著李錦絮,她說,這段時間於家也不太平,是個很好的時機。

這是真要走的意思了。

李錦絮看著她,忽地起心動念,說,“姐,我跟你一起走,你帶上我好不好。”

李錦蟬看了她許久,竟沒有奇怪,只是沉默許久而後問道:“你現在還是不開心嗎。”

開心?

怎麼說呢。李錦絮也分不清現在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按現在來說,沈諫淵對她實在不算壞,她甚至沒有從他那裡生過太多的氣,就連袁氏都不找她麻煩了,甚至說,她和傅知恆見面,他都不再管了。一切都是順順的,順得李錦絮都有些發虛,以至於有時候也挺害怕,這種關係到時候變了質,怎麼辦。

萬一哪一天傅知恆想要更多,沈諫淵又接受不了,她怎麼辦啊。

她想起了昨夜的沈諫淵......

他面上甚麼都不說,心裡面原來一直在想著他們的事呢。

若是捨棄傅知恆......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哀求,她也實在狠不下心。

要麼真就改嫁,要麼就好好過日子,可她怎麼就選不出來,硬生生給自己弄得如此進退維艱境地。她一個人砍掉兩半,一個在家裡面,一個在外面,那便實在是太好了,就沒有不能開心的理由了。

神佛也沒辦法給她答案,李錦絮有些欲哭無淚,說,“姐,不知道怎麼了。”

“甚麼不知道怎麼辦?”

要麼早些跑走,和李錦蟬一樣乾脆一些,趁著沈諫淵那樣不好的時候,也沒人會再怪罪她的,只會可憐她年紀輕輕碰到這樣冷情冷漠的丈夫。

今天這樣,跑了別人都該覺著她腦子有病。

李錦絮說,“我說不出來。”

李錦蟬聽到這話,噤聲片刻,而後道:“我知道。”

李錦蟬說,“我知道,別人都說這日子好,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她要嫁給沈諫淵前,他們也都是這樣說的,沈家有錢有權,天底下都再找不出像沈諫淵這樣的人來了,你嫁給他,到底還有甚麼不滿意?若這也不滿意,那就該是你腦子有問題了。

正是說不出,那才難受呢。

若對方是一個難言的惡人,所有人都還會勸你過下去,這對方尚不是惡人,是世人眼中的善人,那更要過了。

“正是這個理。”李錦絮說。

要不說她從小就教了她許多道理,許多事情,李錦絮和她倒是想到了一起去。

李錦蟬說,“話雖如此,真想明白了嗎,小絮,外面的日子不好過,你要是半路鬧脾氣說不想跑了,我要把你丟在路邊的。”

她是想勸李錦絮三思後行,不要衝動,卻沒想到她仰著腦袋反問,“姐,不好過,你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李錦蟬問,“娘怎麼辦呢。”

李錦絮道:“娘......我到時候試探問問娘,姐,你要是準備好了,一定告訴我,別再一聲不吭丟下我。”

李錦蟬聽她這委屈巴巴的話,哪裡還能說些其他的,她摸了摸她的臉,道:“不會的,你等著吧。”

李錦蟬走後,李錦絮又躺回了床上,心裡面還是想著那事,一直到沈諫淵下值回來,坐到床邊都沒發現。

沈諫淵今日下值回來,見李錦絮還在床上躺著,坐過去,問,“你姐今日來了?”

李錦絮聽到他的聲音,抬眼看他,想起昨夜的事後,肚子裡面一陣陣惱,他好意思問?翻身向裡,不欲說話。

沈諫淵道:“昨日是我不好,身上不舒服?”

太久沒做,做起來便有些不知輕重了,腦子裡面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看她那雙哭紅的眼睛反倒是越弄越狠,果真是將人弄得生氣了。

沈諫淵將李錦絮從裡面翻了出來,李錦絮還是繃著張臉,他道:“叫我瞧瞧,傷著了沒。”

他作勢就要去脫她的褻褲,李錦絮反應過來,馬上逮住了自己的褲子,她惱,說,“沒有事!”

他看甚麼看,她難道還會不知道,他看一會,就想些其他的了。

她看出來了,他年紀大,那裡可不老實。

沈諫淵道:“真的?”

“沒有!”

“你姐和你說甚麼了?聽下人說,你們說了挺久。”沈諫淵看著她。

不知是怎地,他或許就是隨口一問,可她這心裡面就已經有些說不來的心虛了。

可李錦蟬走後,她一個人又想了很久很久,越是想,越是覺得能鼓起勇氣離開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

她說,“沒有甚麼,她就是問了一些孃的事情。”

沈諫淵聞此,沒有繼續多想下去,見她還躺著,也沒走,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著她的頭髮玩著,李錦絮沒忍住問他,“你昨天干嘛呢。”

為甚麼這麼兇。

他幹嘛?要他怎麼說呢,說看不慣她心裡面有別人?受不了?

光是想想都難以忍受。

可她會聽嗎。

沈諫淵甚麼都沒說,只說,“我下次會剋制。”

“你不會。”李錦絮說,“你一想到我和傅知恆有甚麼,你就不舒服。”

沈諫淵看著她,反問,“所以,現在連不舒服都不行了嗎。”

“可以的。”

沒有說不可以。

這事是挺叫人難受的。

她體會過,知道各中難受。

沈諫淵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他想,就這麼喜歡他嗎?

兩個人為此吵過架,鬧過,從前還就喜歡不喜歡發出過幼稚的爭執,之後各自心照不宣地維持著,她私下同旁人見面,他不說,直到前些日子,他提起傅知恆議親了,她反倒是更捨不得斷了,和他掰扯個不停了,連在寺中不得停歇。

沈諫淵又問了一遍,“這麼喜歡他?”

昨晚她不清醒的時候,問了一遍,今日她清醒,又問了一遍。

李錦絮想起,李錦蟬說她太軟弱,其實並無道理,她就是這樣軟弱地一步步走到如今。

“你以為我很輕鬆嗎?”李錦絮心裡面的情緒越積越深,t許是腦子裡面有了那個念頭,實在沒忍住,忽地發作了出來。

“你說甚麼?”

李錦絮說,“我每日這樣,也很辛苦啊,我陪你演戲,做所謂的懂事聽話的妻子,過著我不喜歡過的日子,也很累啊!”

大家都說,這很可以了,他們都說沈諫淵好,從前每次歸家去,娘也是說,現在的日子過得很好了,只要生個孩子,就更好了,反正都說她現在的日子是圓滿了,沈諫淵待她也很可以了,看看他,從前不能容忍的事,現下竟都通通都忍下來了,做丈夫的這麼好,你這個妻子,還有甚麼好不滿足。

這樣好的丈夫,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啦。

但正是這樣,她才更辛苦呢!都說好,就她一個人覺著不好,從前的事就她一個人記得,她一個人和全部的人作對,放著好日子不過,過他們所謂的壞日子,當著一個刻薄的不愛丈夫的妻子,她才是那個最辛苦的人好不好!

她不想為沈諫淵的控制慾付出代價,他不是說了嗎,又不愛她,她也不想為傅知恆慢慢的得寸進尺付出代價,耽誤他更耽誤自己。

要周旋於兩個男人之間,天吶,只有老天才知道她在受哪門子苦,現下這樣,她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只有心善的老天爺能心疼她了。

一些切膚之痛說出來倒還惹人同情,便是這種不上不下的處境,說起來只被人當做陳詞濫調無病呻吟。

沈諫淵細細算來,自己這輩子確實沒甚太大的坎坷,這會也是碰上命定的剋星了,妻子軟硬不吃,就想著別的男人。

她比戲臺上唱戲的人還能流淚,堪稱是世上最多情的人,腦子裡面整天想著別人想不到的東西,現下口口聲聲說著委屈。

該委屈,該憤恨的難道不是他嗎?

錯的還是他了?

沈諫淵呵笑了一聲,不就是喜歡傅知恆嗎,說這麼多做甚麼,他不惱了,問道:“我不明白,絮娘,我實在不能明白,你姐姐那樣對你,你原諒得如此輕易,我做了甚麼,讓你怨恨我至此地步,給我這番難堪。”

再喜愛別人,也不是這樣喜愛的吧。

他都陪她演戲了,她為何還不能夠滿意,好言勸說也全然不管用,現在非要說這樣刺人的話。

李錦絮聽得沈諫淵反問,啞然,聽他拿了自己和李錦蟬作比,她捂著臉,淚水忍不住從指縫中溢位,她道:“她對我好了十幾年,你同我夫妻才做了兩年多。”

這兩年之間,有一年多還是膽戰心驚地過來。

李錦蟬愛她二十年,對她好二十年,爹忙,娘寵她,她大多的為人處世甚至都是李錦蟬教的,她真的太疼她了,即便娘私心偏向她,她也還是很疼她,她走了,是命運使然,命運讓她在那夜聽到了自己的身世,所有人都沒辦法阻止,就連李錦絮怨恨過後也都只能接受,總不能因那一刻的怨恨,那些年,就都不作數了。

可是沈諫淵,不一樣,就是高高在上,就是軸,沒有苦衷,沒有緣由,只有傲慢,他就是隻有傷了人後,才會後知後覺曾經說話多麼難聽。

她曾被他傷了幾次,受過多少委屈,夜裡流了多少數不清的淚,如今就算掐著指頭算,也數不出多少次後怕了。

李錦絮有時候也很不甘心,不明白為甚麼到頭來要受那麼多委屈才能換來一點順利,還讓她如此如鯁在喉。

她也有試過好好過,也在想辦法斷了那些前情,但沒辦法了,好像到了死衚衕,沒了轉圜之地,離開,好像是如今最好的結局。

李錦絮說,“我該討厭我姐的,可是,我討厭不太起來,就像當初,我爹孃逼我嫁給你,我也不恨他們......我性格太過懦弱,所有人都這樣說,爹說我沒骨頭,娘說我脾氣大又沒脾氣,傅知恆和姐姐都說過,我膽子很小。容行,現下,我也不恨你的,真的,總之,絕對沒有你所想的那樣怨恨你。”

她也不是故意和傅知恆牽扯不斷,故意惹沈諫淵生氣,一開始或許還存著幾分賭氣的心思,可現下這些心思再回頭來看,太幼稚了。只是他們之間沒辦法那麼輕易就斷了,若世上所有事情都能如此簡單明瞭地解決,說放下就能夠放下,說無情就無義了,那天底下再沒難事了。

李錦絮想,至此地步,或許不當全部怪沈諫淵,自己也不是全然沒有過錯,她應當也是個很不能讓人容忍的人,嘴硬脾氣犟,膽小如鼠,其間種種過錯,亦數不勝數。

她如今真是在摳心挖膽地和他說,方才還要死要活的樣子,這會又認認真真的說不怨恨他,眼眶通紅。

沈諫淵見她這般亦有動容,神色肉眼可見地有些痛苦,“你分明是有怨我。”

李錦絮想,真的不是怨恨了,事已至此,想到自己若能和李錦蟬跑走,完成從前不曾完成的事,倒是有幾分釋然了,這些老舍子事,全都滾蛋了,沈諫淵也好,傅知恆也罷,兩個人都扯不著她了。

她就算是要走了,那也是被他逼走的,被他們兩個人一起逼走的。

一人給她一天的不安生,怎麼過。

沈諫淵看著她,見她眼睛溼噠噠的,說的話也像是被水浸過一樣,他沒有一點辦法,低頭吻住了她的眼睛,道:“那我錯了,你說,到底要怎麼樣,光顧著哭有甚麼用。”

總得給他個法子啊,絮娘,給他個指引。

她說,“傅知恆從來不會這樣欺負我。”

哪樣?

聽得她談起了傅知恆,沈諫淵仍是氣不順,他緊繃著說,“從小到大,你就要當大王。所有人順著你,你便舒服了是吧。”

真若如此,也不是不行了。

“哪裡有!”李錦絮推了一下他,她說,“我不要當大王,可是你總欺負我。”

她懶得再多說,話又不是沒說過,扯來扯去都是白費口舌罷了。

那天傍晚之後,沈諫淵以為李錦絮說那些事情,是真的惱他厭他,可之後竟又不曾冷戰。

這倒是出乎意料。

或許是他做的不好,她說那些,只是想他改正而已?

想她又說自己過得辛苦,果真是小沒良心,自己和別的男人作在一起,他還以為她不知道這不好呢,知道還在作死,她能不辛苦嗎?到頭來把錯亂怪一通,全倒到了別人的頭上,她自己反倒是佔了理,佔了上風,讓人拿她不得。

但沈諫淵見李錦絮把那天的事情拋之腦後,一如既往過著自己的日子,便也沒機會再去多問多想,手頭的事情佔著他,他也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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