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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她是急著和他和離,和傅知……

2026-05-12 作者:二十天明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她是急著和他和離,和傅知……

哪裡來的這種人, 分明氣得眼淚都快掉了,還說甚麼不稀罕錢,不稀罕錢這會哭甚麼。再說了, 沈諫淵說他不稀罕錢,那倒有幾分可信性, 她說不稀罕錢, 不知在不稀罕些甚麼。

沈諫淵問她,“那我又錯在哪裡了?你說明白些告訴我來。”

是因為攔著她不去和傅知恆見面,又還是沒能如她所願和別的女人媾和?樁樁件件,哪個是錯,哪個是他又冤枉了她的?

沈諫淵說, “從前是我有不對的地方,我不該那樣斷言你的是非過錯, 也知你辛苦不易,可是李錦絮,現在你和我靜下心一起過日子, 就那麼難嗎。”

她的心為何要如此閒定不住?她又能給他個理由嗎。

李錦絮不想同他爭這些, 爭不得這些。

沈諫淵見她冷臉不言, 竟是呵笑了一聲,但她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幾分咬牙切齒,最後見他拂袖而去。

這一眼, 也給李錦絮氣得夠嗆。

所有人都順著沈諫淵慣了,沈諫淵尋常也不同人置這樣的氣, 如此幼稚蠻橫, 不講道理,算起來,李錦絮是頭一個。

但沒辦法, 誰讓李錦絮也是被人慣大的,成心想讓人生氣,那也不是吃素的。

*

祠堂中設供焚香,一行人重新淨身換了衣裳後往著祠堂那處祭拜,慰告先人。

待祭拜時,仍是一切順利,李錦絮本來還以為會有人在家祭的時候做些手腳,不過,那兩人一個防著一個,怕是想做手腳都做不成。

一家人從祠堂出來之後,就去吃了年夜飯,早些吃完年夜飯,宮中還有正旦大朝會要參加。

進宮之前,沈侯爺還散了一些紅封下去,家中一些歲小的孩子說了些熱鬧的喜慶話,如此,便出門了。

除夕夜還要守歲,李錦絮本是想回去睡覺,可老夫人都還在這裡,她也只好跟著一起守歲。熬了一兩個時辰,她後來喝了幾口去除邪氣的屠蘇酒,腦袋喝得暈乎乎的。

老夫人最先撐不下去,她年紀大,撐不住是正常的,先回去休息了。那些夫人們一開始還有幾句話好說,到了後面話也漸少,幾個歲小的孩子最是鬧騰,精力旺盛,不過,鬧得太厲害了,也困了,這個除夕夜,差不多到寅時,堂屋裡面的人竟是不知何時散了光。

只剩下一個頭腦暈乎的李錦絮趴在桌子上,不知甚麼時候睡了過去。

他們把她丟在這裡了,也沒有人想要叫醒她。

吉月見她睡了,也不叫醒她了,拿了條毯子過來,蓋在她的身上,就守在一邊。

堂屋裡面還是一副熱熱鬧鬧的景象,東西也都還沒收拾,唯獨人全沒了,徒留一股冬日深夜的蕭瑟,正巧聽到巳時的垹聲響起,吉月也打了個盹,靠著眯了一會。

*

宮中朝會結束之後,江臨帝說了散場,臣子們紛紛退下,殿內只留下了太子侍奉。

太子上前扶皇帝起身,將他親自攙扶回了偏殿暫歇。

江臨帝年紀多少大了,這近乎一夜的朝會下來,難免有些吃不消,太子也是熬了一夜,臉上也看出了些許的疲意。

江臨帝道:“我年紀大了,吃不消,你年紀這麼輕,也累了?”

太子不知皇帝說這話是否是在嫌他無用,忙道:“父皇,兒臣不累。”

“不累?”江臨帝覷他,“同我撒謊?”

登基之後,江臨帝對幾個皇子都頗為嚴厲,對太子尤甚,太子偏又膽小怯懦,時常被嚇得冷汗直出,就如此刻,不過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太子就如臨大敵。

“不敢,兒臣是有些累,但父皇更累。”

江臨帝笑了,又問,“我今年年底,說要六科摻和六部的事,你覺如何?”

太子道:“父皇做的甚好。”

誰知江臨帝卻又是馬上變了臉,“你是太子,難道也要和那些油嘴滑舌的大臣一樣,只會說些甜言蜜語嗎!”

如此陰晴不定,嚇得太子快要跪倒在地,匍匐父皇的腳下。

他硬著頭皮道:“今年戶部頻繁出事,還有禮部協同翰林掌管的秋闈一事也出了差錯,六科本就是如此職責,闔該如此。”

闔該如此嗎。

太子不知道,既不知道,那父皇所做不一定就是錯的。

江臨帝又笑,問,“你老師瞧著不大欣喜?”

又是在說於修鴻。

這一喜一怒,這一驚一嚇,太子那本就殘缺的七魂六魄又要跟著飛走得更加徹底。

太子顫抖著閉眼,道:“回父皇的話,實話說,六部的人應當都不會欣喜,畢竟沒人喜歡被盯著做事,但他們會明白父皇的用心良苦,天下人也會明白父皇的用心良苦。”

他沒說漂亮話,只這話,也實在太不漂亮了。

他怕江臨帝又打他,不敢睜眼面對。

“那你說,你老師不欣喜,不會是想和父皇作對吧?”

“老師不敢。”

江臨帝拍了拍他的臉,“睜開眼來,這畏畏縮縮像是甚麼樣子。”

於是太子睜開了眼,道:“老師不敢。”

“老師不敢?”江臨帝聽他仍舊為於修鴻說話,冷哼了一聲,道:“你倒是護著他。”

太子又嚇一機靈,不知他是不是在敲打他,他又道:“太子不敢。”

江臨帝對這樣的兒子也無言可說,目光沉沉地看著他,最後道:“出去。”

*

朝會結束後,沈諫淵和著眾人一起散場離開,沈侯爺正不知和哪個同僚在一起說些甚麼,他看到了傅侍郎,見他一個人走著,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道:“傅大人。”

傅侍郎聽到他喚他,回了頭去看,道:“小侯爺,怎了?找我是有甚麼事想說。”

戶部和都察院時有往來,兩個人也偶說過幾句話,不過,和沈諫淵說話的時候,傅侍郎總覺得心虛,畢竟自己兒子和別人的娘子曾經有過牽扯,這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嘛。

傅侍郎想,最近都察院和戶部好似沒甚麼公務牽扯,就算是有,那也是年後的事了,他這時找他,會是為了說些甚麼?

他想起了傅知恆,想起了前些時日他不在時,家中鬧得事,他離家出走過一段時間,莫不是又在外面鬧了甚麼事。

沈諫淵道:“大人能否不讓傅公子同我的娘子往來?雖他們曾經相識,可現在絮娘也成家了,實是不合適。”

傅知恆現在這樣,使他們的感情之間出了很大的危機。

還真是傅知恆!

傅侍郎忙道:“小侯爺莫怪莫怪,他這小子混慣了,我回去就說他!”

傅侍郎回了家後,臉上表情沉沉,一家人都在守歲呢,夫人和兩個孩子在堂屋等著他回來,獨獨傅知恆一個人躺在床上睡覺,他一把進去把他從床上抓了起來,道:“大家都守歲,你怎麼不守呢!”

傅知恆理都不想理他,馬上又躺了回去,“他們都睡過一輪,就等著你回來做樣子給你看呢!”

傅侍郎叫他一噎,這才說起了正事,他罵他,道:“你能不能不要再總想這些混賬事,消停點吧,她都成過婚了,你還念著,你個混賬東西!狗都不搶別人碗裡的飯,你真是狗都不如!”

合著是為這事兒來,傅知恆冷哼一聲,“成婚怎麼了?別說是成婚了,死了我也念著,我小的時候你不樂意管我,怎麼,你現在管我?你管得著嗎。”

傅侍郎道:“你原來還是在記恨我。”

傅知恆說,“我沒有記恨你,同她幾年的情分,只是想讓她儘早做出正確的選擇。”

傅侍郎搖頭,道:“你怎知她如今的選擇不正確?人家爹都看不上你呢。她現在嫁得的郎君,那是大啟第一貴公子,百年難尋的玉郎,傅知恆,同沈諫淵比,你實在是自大,覺著人家會選你?你如今這樣,是在害她!”

傅知恆近乎是咬牙切齒道:“那又怎樣?我哪裡就比不得。”

他就是要給他們使絆子,就是要叫沈諫淵難受,就要等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問題。

是他的錯嗎,他沈諫淵若好好的,他能有可乘之機嗎?

傅侍郎見t他表情帶著說不出的執著,瞪著他道:“你敢做混賬事,我打死你清淨!”

傅知恆笑眯眯道:“甚麼叫混賬事?誰做混賬事?說兩句話還說不得了,怎麼不說他沈諫淵是個混賬人。”

他一把將自己蒙回了被子裡面,可很快忽又坐了起來,道:“沈諫淵和你說甚麼了。”

傅侍郎道:“說你破壞他們夫妻倆的感情了!”

傅知恆笑了,他也知道急了?

那可不是他破壞的。

*

沈諫淵回了家後,發現李錦絮還在堂屋那裡待著,旁的人都不知道散哪裡去了,就她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睡覺。

說是要守歲,但現在誰能坐個一整夜,大家都是守過子時,便當算了,這會旁人都走了,就她一個人還趴在桌上,偌大的堂屋,孤零零的。

這會又這麼聽話了。

沈侯爺回來了,也瞧見了,他嘆道:“錦絮還是個好孩子啊。”

雖說家裡面最近不太平,鬧了些事出來,雖說她是打了她婆母一巴掌。

書上所說孩子孝順父母,兒媳孝順婆母,那都是天經地義的事,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但若甚麼都按照書上來說,按照那些約定俗成的教條來辦事,那但凡明理之人都會為之感到些許不安。

說她有錯,那必然是有的,但全是錯,那也不見得,這現下大家都睡了,也唯獨她一個人還在這裡守著這空蕩蕩的祠堂,別管怎麼守的,別管為甚麼睡昏過去了,好歹也是坐在這了。

這一大家子,也就她坐在這裡了。

沈侯爺精力也不比他們年輕人,這會也累了,往裡間去了。

沈諫淵也沒叫醒李錦絮,上前將人打橫抱起,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酒味和身上淡淡的香味夾雜在了一起,反倒發酵得更濃,他將她的臉用毯子捂實在了,抱著她邁入了風雪夜中。

沈諫淵抱了她一路,待到回了屋中,裡面燃著細炭,暖和舒服,可一把李錦絮放到床上,她反倒是不安地扭動了起來,這人喝了酒,哪回老實過了。

沈諫淵對她無言,有諸多想說的,卻又說不出來,和她說了,她又記不得,就算是記得,也怕是要嗆嘴,到了這樣的地步,說和不說,又還有甚麼差別呢,再說,沈諫淵也還置著氣呢,今日出門前還差點爭紅了眼。

沈諫淵讓她躺著老實,李錦絮不依,還是扭來扭去的,不扭了,又將臉捂在被子裡面,不知道在做些甚麼。

他無奈嘆氣,怕她給自己捂死,把被子扯走,道:“乖一點,不行嗎?”

沈諫淵扯走了她的被子,她有些醒過來了,睜著眼睛看了他許久,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方才他說的話。

她就那樣一直看著他,不知是在看他,還是在看些甚麼。

沈諫淵靠在床頭,懶懶地看著她,累了一整日,眼中終於帶了幾分疲憊,眉目清冽,帶著些許的苦寒氣息。

李錦絮睡得懵懵的,或許是不知道自己怎麼從堂屋到了床上,睜著那雙眼睛望著他,懵懵懂懂的,軟乎乎的,漸漸地倒是給沈諫淵看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他心中是氣著她的,手卻忍不住順著她的發,她仍舊看著他,眼睫輕輕抬著,一顫一顫,似是蝴蝶震翅,把他的心撓得癢癢的,他們對視著,她的目光卻突然幽怨了起來。

“你賠我錢。”

氣死她了,她的錢全被他輸走了,她簡直要傾家蕩產了。

沈諫淵聽她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明白了,原來還是記著自己的錢呢。

行吧,這事是他做得不好。

他兩手拖在她的脅下,把她從床上抱坐了起來,她跪坐在床上,他看著她問,“是不是你自己輸掉的,我為甚麼要還你錢?”

誰知說起這事來,李錦絮就滔滔不絕吐露起了自己的委屈,“你故意給我下套,誰能贏得過你?我一壓你,你又故意輸掉,你故意欺負我吧?”

沈諫淵聽到這話,起身離開了一會,不知去了哪裡,很快回來,手上還拿著一疊銀票,他說,“你還想不想和離了?”

他算是明白了,難怪那日夜裡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他還有沒有想和離,合著是自己肚子裡面想的。

李錦絮去搶他手上的錢,這本來就是她的。

沈諫淵把她按在懷裡,卻把錢舉得高高的,不叫她拿,又問,“還想不想和離了?”

李錦絮不說話,一直想要搶錢,沈諫淵看著她,他問她,“李錦絮,為甚麼想要和離,是因為喜歡傅知恆?我知道你現在能回答我,別不說話。”

腦子是糊塗的,但又還沒那麼糊塗。

李錦絮聽到這話之後,懵了一小會,像是在捋腦子裡面亂成一團的毛線,沈諫淵也不催促她,就等著她說話,只是不知是過了多久,聽她小聲地說,“因為不喜歡......不喜歡你。”

不是因為太喜歡傅知恆,是因為不太喜歡他。

她知道她不該說這樣的話。

可是是實話,她就是想說,她憋了好久好久,沈諫淵,因為不喜歡你。

本來就不大喜歡,受了一些委屈之後,就更不喜歡了。

“你不是說過愛我嗎。”沈諫淵雖知她是不喜歡他,可當她將這話如此直白地說出時,卻又不知為何羞惱,“當初你說愛我,我聽到了。”

那話是她自己先說的,她在祖母面前先那樣說的,他曾經還當真了,想到這裡,沈諫淵又覺自己更可笑了些。

她總是說那樣的話來哄他,好沒意思。

罵他啊,不要只是喝了酒才敢罵他,笑啊,不要笑得那樣虛情假意。為甚麼在傅知恆面前,就甚麼都能做,為何在他面前,又只剩下了長篇累牘的謊話。

李錦絮聽他翻舊賬,卻已經忘了是哪門子的舊賬,本來就記不清,更何況喝了酒,她說,“我隨便說的,我騙你的,你把錢還給我,我們和離吧,和離了,你還能再娶,你的條件不錯,除了年紀大了點,應該還是有挺多人願意嫁給你的。你挺好的,是我不好。”

她不喜歡他,也不喜歡這樣的日子,對不起,她有了百草堂,覺得自己下半輩子也有著落了,黃老頭他討厭她,她還能靠他掙錢呢,他要知道她心裡面這樣想著,他估計得氣死了去。

這話聽在沈諫淵的耳中,就不那麼是滋味了,她是急著和他和離,和傅知恆在一起吧?說他年紀大了點,又嫌他老了是吧?

沈諫淵沒叫人如此嫌棄過,成了婚後,她平日暗戳戳說他,如今卻是演也不願意演了。

沈諫淵叫她惱極,冷呵了一聲,道:“想和離就和離?你想得倒是好。你不喜歡我,難道我就喜歡你了嗎。”

他實在不知為何要受她如此羞辱。

“如今我正忙於公務,來年又大計,做不得和離,我們兩人不過都是被湊在一起過日子,一開始你不就知道了,如今不過繼續湊活下去,你繼續做好的你的小侯爺夫人,你想要的東西,我也會盡數給你,李錦絮,是你先騙的我,繼續演下去,皆大歡喜。”

他想說這樣的話?在聽到她如此直接了當地說在騙他,不愛他時,那可恥的自尊心逼著他說了這樣的話,他更不知道用甚麼方法去阻止她的決心,只說,你我能夠皆大歡喜。

沈諫淵將銀票塞到了她的掌心,道:“我不用你像以前那樣,我只是要你死了那條心。”

李錦絮看著掌心的銀票,說,“可是死了心,我就不開心。”

“你以為我開心嗎。”沈諫淵有些叫她氣到,她分明就是和他在一起不開心,就是和傅知恆在一起高興,他說,“人得到甚麼,就要付出甚麼。”

為甚麼不清楚這個道理呢,李錦絮。

沈諫淵離開了此處,只留李錦絮一個人怔怔地看著掌心的銀票,她細細去想沈諫淵的話,她想不明白,實在想不明白,得到甚麼,付出甚麼......

他在朝中做官,若是突然出了和離的事,對名聲無益。他既要表面上的皆大歡喜,她給他就是了,他要她當好小侯爺夫人?這難道很難嗎,不就是讓她不能離,還不要鬧。

李錦絮知道自己現在進退兩難,沈諫淵不會讓她再得寸進尺進一步,可若退了一步,甚麼都沒有了,她也不會甘心的,如今此等情形,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現下話說開了,也挺舒服的,每日你嗆一句,我頂一句,也真沒意思。

聽到t沈諫淵親口說也不喜歡她,知道他現在也不開心,李錦絮心中就痛快了許多。他不喜歡她是吧?那真是太好了,他要是喜歡她,她天天叫他睡在她旁邊,還真是叫他得意了呢。

不喜歡她還喜歡和他睡覺?

但李錦絮很快又想明白了,她有時候和他睡覺也挺舒服的,並不排斥,看來這事,也並非是甚麼非喜歡不可的事,夫妻麼,不這樣做,怎麼做。

他心中膈應,還得給她錢花。她心中膈應,卻花了他的錢,如此想來,倒是對他方才的話大徹大悟,他失去了開心和錢,唯獨得一個空落落的名聲,他不開心,她就該開心,那她現下錢也有了,開心暫且也有了,如何還能不舒服?這麼不喜歡她是吧?且就陪他做戲,最後忍不下的看是哪個。

*

李錦絮從那日起,倒一下子開悟了似的,變了個人,不再給沈諫淵使臉色,許是知道使臉色也沒用。

沈諫淵對她如此態度轉變似有所感,可那日的事,兩人不再提起過分毫,第二日起來,像是甚麼都不曾發生。

她既如此,他又還能有甚麼好多說,短暫的平靜,他和她一樣,接受得心安理得。

不過,他想的和李錦絮想得卻不大一樣。

從前總是吵,他們先好好冷靜過一段時間,不吵不鬧,也不犟嘴,他現在要做的不是找李錦絮的茬,而是警惕傅知恆對她的圖謀不軌。

過年這些天,衙門裡面不曾上值,早朝作罷,沈府時常會有人上門拜年,有些是沈侯爺的同僚,還有些袁氏的友人,世家大族,逢年過節來往走動,這很正常。

沈淑潤帶著孩子來拜年了,李錦絮出門前問沈諫淵拿了幾個紅封,她道:“給你外甥女外甥發壓勝錢呢,拿錢來。”

沈諫淵拿了三個紅封,李錦絮又往兩個紅封裡面塞了些錢,一看就鼓脹得多,她把紅封給了沈諫淵,她說,“少的那個給誰,你曉得吧。”

沈諫淵道:“孩子罷了。”

李錦絮看著他,不說話,沈諫淵抿唇道:“知道了。”

都是孩子,但孩子她們的祖母今日也來了呢,不是給孩子看的,給孩子祖母看的。

兩人去了堂屋那處,袁氏正招待著孫夫人呢,沈淑潤在一旁聽著,念真念可一溜煙坐在她旁邊,母女三人坐在一起跟臺階似的。

李錦絮跟沈諫淵姍姍來遲,孫夫人見他來了,笑道:“怎還專門來一趟呢。”

她笑得諂媚,衝著沈諫淵去的,沈諫淵和她寒暄了兩句,兩人便入了座。

李錦絮朝著念真念可招手,她也不管袁氏和孫夫人如何看她,笑著對她們姐妹道:“快給舅舅、舅母說些吉祥話。”

念真本來以為李錦絮會怪罪她,因她上次亂跑。

可她沒有。

她有些不好意思,跟活潑爽朗的念可不一樣,現下表情倒有些尷尬。

姐妹兩人說拜年的話,李錦絮看了一眼沈諫淵,沈諫淵拿出了事先包好的紅封。

李錦絮接過,道:“舅舅給你們的哦。”

李錦絮又拿了那個薄的紅封給念真,道:“這個是弟弟的,你拿去給他吧。”

那兩個紅封在她手裡面,一厚一薄,對比十分明顯,念真捏著紅封,看了看李錦絮,又看了看沈諫淵,有些無措。

沈諫淵道:“去吧,給弟弟。”

孫夫人將他們那的動靜看在眼裡,皺皺眉,想說些甚麼,但見是沈諫淵,也就甚麼都沒說了,他這個意思,還不明顯嗎?不就是護著那倆姐妹,看不起她那孫子嗎。

孫夫人心裡頭挺不是滋味,皮笑肉不笑道:“你們甚麼時候要個孩子啊,這也老大不小了吧。”

一說孩子李錦絮心情就不好,眼中笑意漸淡,也不回話,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每次說起來,就是孩子,煩死了。

沈諫淵注意到了她的變化,他徑自回了孫夫人的話,說,“是我不小了,我的問題。”

從前一直是李錦絮擋著別人問東問西,煩得很,現在倒是擋在她的面前,說自己年紀大了。

袁氏倒是習慣了,他反正總是護著自己媳婦,打了他老孃都沒話說的。

孫夫人本想借題發揮的,聽到沈諫淵這樣說,一下倒不知該說些甚麼,沈淑潤見此,反應過後,也幫著扯開了話題。

沈淑潤帶著幾個孩子離開前,同夫妻兩人私底下說了些話,她同李錦絮道:“上次多謝你了......”

李錦絮明白她在說甚麼,她道:“我也是她們舅母。”

沈淑潤又看向了沈諫淵,深吸了一口氣,道:“你這些時日可有和施蘭儀來往?”

她提起施蘭儀,語氣竟然硬邦邦的,從前的時候她們倆關係也挺好的,這幾日沒見,又怎麼著了?

沈諫淵還沒說話,李錦絮就笑眯眯道:“咱們小侯爺現下守著身呢,早不同好表妹見面了。”

李錦絮激他是有一套,他從前怎麼說,她現在就怎麼學,沈諫淵剛皺眉看她,李錦絮就笑著攀上了他的手臂,“別生氣啊,開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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