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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輕點,別弄傷了自己。”

2026-05-12 作者:二十天明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輕點,別弄傷了自己。”

三夫人正湊在旁邊看著熱鬧呢, 不知怎地,也捱了一下,她想起上次自己兒媳也和他們打起架, 簡巧雲說那李錦絮一個人打兩個,她那時候還不信呢, 這人哪裡來的力氣一個打兩個。

簡巧雲說, 母親,您莫要不信,那董氏想在旁邊看熱鬧,結果沒看成,叫她手一伸就捲了進去。

這三夫人捱了一下, 哎呀呀,合著是真的啊, 這人瘋了,見誰打誰,她馬上躲開遠一些, 免得殃及池魚。

這裡頭馬上鬧成了一團, 好不容易有人過來把李錦絮扯開, 袁氏捂著臉,恨得牙根做響,馬上讓人將李錦絮扭走, 關進了柴房之中等待發落。

她是反了天了!反了天啊!

沈諫淵啊沈諫淵,這就是你說的乖順聽話的好媳婦!你不是講規矩嗎, 不是奉公守法嗎?待看到她打了你老孃的時候, 你還能有甚麼說辭!她一定要讓他休了她,一定要狠狠休了她這個毒婦,不然難解她心頭之恨啊!

待到天色將晚, 沈諫淵下值,馬上就聽說了這件事,與此同時,被喚去了堂屋那邊。

袁氏捱了李錦絮的打後,就說是頭暈腦眩,在床上躺了也有小一日,一直掉著眼淚,哭喪著說是沒天理了,兒媳打婆婆的事都有!

又哭又鬧的,好不傷心。

沈侯爺早沈諫淵一些歸家,他站在袁氏床邊,扒著她看了兩下,他也看出來了,她這哭,多少是摻了t些個人情緒,他道:“你這也差不多行了,到時候臉上的巴掌印都褪下去了,反倒是叫嗓子哭啞了。”

袁氏立馬瞪他一眼,她道:“今個兒他沈容行回來,必須給我個說法!若不休妻,我往後還怎麼在府上見人!”

李錦絮這人瞧著瘦瘦弱弱的,打起人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勁,一巴掌下來,打得她腦子嗡了好久,打得她臉面盡失,她現在想起都是恨啊。

恰此時,沈諫淵也從外面進來,袁氏見到他後,哭得更心傷了些,她說,“你這次若是再護著她,我就是白養你了!”

沈侯爺也在邊上嘆了口氣,道:“這次是做得太過了,這輩子,還沒見過對婆母動手的媳婦。”

沈諫淵聽得眉心直跳,問,“我知道,她現在人呢?”

袁氏道:“你知道些甚麼啊,你就知道了?”

沈侯爺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走,道:“柴房裡頭。”

沈諫淵轉身去了柴房那處。

去的路上,沈諫淵想,她這次做得確實有些過分,再不對,也不應該動手打人,從前同董氏簡氏打打鬧鬧便算了,可是長輩,也是能動得手的嗎?

妻子犯了這樣的錯,丈夫不可謂之沒有責任,他這次應當認真說她兩句,不然下次這手不知要動到誰的身上去了,不知得犯下些甚麼彌天大禍來。

沈諫淵這樣想著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柴房門口,他讓下人開啟了門。

柴房之中光線昏暗,整間屋子都沉進死一般的靜裡,裡頭黑沉,只當門被開啟的時候,才洩露進了一些光亮,沈諫淵在角落的地方,看到了李錦絮。

她縮在牆角,抱緊膝蓋,空洞洞地盯著前面,就是聽到了門開啟的動靜也不看一眼。

沈諫淵看著在角落的妻子,不由得皺眉。

來時還是在想,她做得有些過火,不親眼看到人,腦子裡面還在想些旁的,可待看到人時,想的卻是,這就算是打人了,又怎能將她在柴房中關這麼久呢?

這是關了一整日?她就一直待在這裡?飯吃了沒?水喝了沒?

沈諫淵壓下心中的情緒,走到了李錦絮面前,蹲下了身。

走得近了,見得她臉上赫然五個指印,半張臉都腫了起來,那張臉上顏色頗多,又紅又青,可不知為何,看上去最後只剩下慘白一片。

他們每個人都只說是李錦絮動手打了袁氏,可從沒人和他說,李錦絮也捱打了。

沈諫淵看著她臉上的掌印,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想要去輕碰她的臉頰,李錦絮仍是愣著,竟也沒躲。

“怎麼弄成這樣?疼嗎?”沈諫淵的指腹極輕的碰著她腫起的臉頰。

來時想說的話,霎時間憋了回去,最後只剩下了,疼嗎。

李錦絮想哭都沒力氣哭了,她在這裡面待了快有一日,腦子裡面想著的卻都是袁氏的那些話,兜兜轉轉的,她腦仁疼。

沈諫淵問她疼不疼,李錦絮開口,聲音是啞得不行了,“我疼死了。”

他看著她,昏暗的環境中,李錦絮像是一個沒有魂魄的玉塑,可她的眼神卻又如此矍鑠,他看到她眼中的不甘,眼中濃郁的情緒,給這尊玉塑點上了最後一點光彩。

在這之前,他以為她會倔強嘴硬,會說自己不疼,可他抬手碰她的臉頰,她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她說,“沈諫淵,我也快疼死了。”

聽得她這樣說,沈諫淵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情緒,一時之間竟就甚麼都計較不得。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將人打橫抱起,帶離了此處。

沈諫淵這人體力甚好,就這樣抱著走了一路,甚至都沒有大喘氣,他樂意抱著,她便也不自己走,只是,她今日在柴房那髒地方待了一日,他也不嫌髒?一直到回了茗章院後,李錦絮淨過身,換了身乾淨的衣裳,沒胃口,對付著喝了些粥下去,沈諫淵又來給她上了藥。

李錦絮總是又開口了,她低著腦袋,問他,“你沒甚麼想問我的嗎?”

她動手打了袁氏,他這會竟也甚麼都不問?她本以為,他早會問的,可一路下來,卻也不見他開口。

沈諫淵道:“她先打了你,而後你打了她,不是這樣嗎?”

李錦絮道:“郎君果真聰慧。”

沈諫淵抬著她的下頜,給她上著藥,他還是沒忍住說,“可再鬧不痛快,也不該同長輩動這樣的手。”

李錦絮忍不住冷笑,扯動了臉上的傷,果然,他方才一路憋著沒說呢,是不是快給他憋壞了?

她說,“長輩總該愛護小輩,小輩才能敬重她,既為老不尊,小輩也要一直敬著嗎?”

守孝悌,尊賢長,是要子孫們無條件地敬愛長者,可李錦絮就是不懂,為何這樣的人也要敬,她想問他,皇帝若是殘暴,他這個做臣子的也要愚忠嗎?

沈諫淵說,“我非是此意,打長輩不好,終歸一家人,鬧得這樣難看,於你聲名亦是無益,有甚麼事,你可以等我回來再說。”

等他回來再說?

那她這口氣是永遠也出不掉了。

李錦絮看著他,“你哪次不是說這樣的話,等你等你,甚麼都要等你,我等你回來教訓我嗎?”

她絲毫不覺自己有錯,她只慶幸還好今日打回去了,再來一次,她也不會後悔,她只後悔今日沒多吃一些!

李錦絮幾乎是在瞪著沈諫淵,不過,她自己都不知道。

沈諫淵叫她這話說得啞口無言,他想說的只是,下次可以冷靜一些,等他回來就好了,如今她動了手,府中上下都在說著她的不好,若是這件事傳出去了,她往後聲名盡毀,婆婆打兒媳可以,可兒媳打婆婆,不行,天底下的人不會說袁氏如何,只會說她。

李錦絮這樣的境地,他看了並不叫好受,但她總是這樣衝動,帶著孩子氣般的衝動,先前說要和離是如此,總是動手打架也是如此。

沈諫淵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對一個受了委屈的人來說,有多氣人,但他看出李錦絮在生氣,他聽到她反問的話,終也有些意識到,她並不信任他。

她氣著,他看到她起伏的胸口,看出她的生氣,最後還是沒再說了,只是說,“不是教訓。”

李錦絮反問道:“那現下打也打了,能怎麼辦呢?你也要罰我嗎?”

這會已經打完了,他再教訓她也無濟於事了吧。

沈諫淵抬眸,看向李錦絮,卻見她眼中隱隱藏著的得意,他知道她心裡面在想甚麼,她並不知錯,她在得意,早知道他會說這些,她還好早些動手打回去了。

這人,確是睚眥必報。

不過,這也並非壞事,他只是想,她下次動手,最好計較一下後果,可如今事既已發生,他說再多也沒用。

體罰妻子不是一個好丈夫所為,沈諫淵替她上完了藥,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衝動,更不會罰你,這件事我來解決,這些天,你待在房中待著,暫且莫要出門。”

李錦絮本還以為他會繼續說些甚麼,聽他這樣說,所有的話吞回了口中,陷入了沉默......

上過藥後,臉卻也還是一直疼著,一直到睡前,又疼又癢,不知是疼的,又或許是心裡頭想著事,李錦絮怎麼都有些睡不著。

今日這事,算起來,沈諫淵確實是仁至義盡了,天下確實沒有小輩打長輩的道理,真要計較,她不會好過,再說了,她打也打回去了。

只是,李錦絮這肚子裡面仍舊是不痛快。

生孩子這事,袁氏天天催,她已經習慣,而她現在也不在乎,無論她怎麼說,她都不會放在心上,但她好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吧,難道在他們眼中,除了張開腿生孩子外,就再無其他用處?她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也何其可笑,一年多啊,辛辛苦苦,兢兢業業,最後落得這些難聽的話。

她不是沒有尊嚴,不是不知道拿錢給爹孃會被人說閒話,可是,她就是沒想到,會因著這點錢,自己能這般不值錢。

今日被這麼罵了一遭,李錦絮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躺在床上還在想,就算是盯上他的錢又怎麼了,她惡毒地想著,若是有本事,便將沈諫淵的錢給騙完,她現在還是善良了。

她太恨了,對袁氏的怨恨,對這一巴掌的怨恨,甚至對現狀無能為力的怨恨,都磨得她睡不著。

沈諫淵問她,“睡不著?”

李錦絮聽到沈諫淵開口後,沒能再繼續想下去,沈諫淵道:“你別多想了,先睡吧.t.....”

臉上還有傷呢,熬著夜不睡,不好。

這話還不曾說完,卻見李錦絮忽地貼到了他的身邊。

李錦絮開始脫他的中衣,沈諫淵不料她這突然的動作,反應過後卻是下意識攥住了她作怪的手,他道:“你今夜這樣,莫要胡鬧。”

李錦絮幽幽說,“我想要。”

她的聲音聽著比尋常柔一些,想要兩個字,像是在撒嬌。

沈諫淵不欲胡來,怕弄傷了她,仍是剋制著,道:“明日再說。”

“不,我想要。”李錦絮不知為何格外執拗,還趴到了他的身上,在昏暗中,找著他的嘴巴親著。

她胡亂地吻著他,難得如此主動,滿頭的烏髮盡數落在他的身上,他伸手將她的長髮攏到一側,最後還是沒有繼續阻止,任由著她的動作。

李錦絮笨拙地想要坐下去。

但怎麼都找不對地方。

沈諫淵看她著急,扶了一下,而後讓她慢慢坐了下來,“輕點,別弄傷了自己。”

他的性格強勢,性情冷冽,就連說著關心的話,也帶著命令教訓般的冷硬。

李錦絮正努力著,聽到他的話,偏偏起了逆反心理,重重坐了下去,沈諫淵忍不住動了動眉,果不其然聽到她倒抽涼氣的聲音。

“弄這麼狠做甚麼,也知道疼?”

他手背的青筋繃起,幫著她動作。李錦絮脹肚,才覺艱難,但這股感覺讓她暫且沒功夫再去想其他的糟心事。

黑髮雜亂地落在身上,身上的細肉跟著那頭秀髮一起,晃動。

她由他帶著自己,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地感覺盤踞了上來,她低頭,藉著慘淡的月光看著他,她問他,“你可知今日她為何打我?”

沈諫淵嗓音聽著有些沉,“為何?”

他只大概知她們是起了爭執,但想,大抵又是母親沒事找事,她氣得這般厲害,怕真是委屈狠了。

李錦絮想起那些話,心中仍舊恨著,她拂開了沈諫淵的手,自己來。

愈恨,愈不知輕重,又只有這股不知輕重的感覺,才能短暫緩解心口的怨恨焦灼。

“我生不出孩子啊,淵郎,因我生不出孩子,母親就恨我啊,是不是沒有孩子,我就甚麼都不是呢?”

她曾想過,是不是隻要有孩子就好了?可是如今看來,或許也不盡然,這母憑子貴的一出,在沈家卻也不見得適用。

而有了孩子,她才是真的被綁著走不掉了,上天眷顧她,才不給她孩子。

心裡面這樣想著,面上卻不那樣說。

她知道,沈諫淵雖然性子臭,但同袁氏比起來,好歹是個正常人,不會因為孩子這件事和她鬧脾氣。

她故意這樣說,就只是想要賣個可憐。

她說,“我知道,在賬目上動手腳,騙你也是我不好,可她說我家裡死了人,才問你拿錢接濟孃家,可怎麼辦,我爹我娘就只有我了,這些天我往鋪子裡面去,除了那一家百草堂,其他的人都不將我看做主子,她還說是我圖你的錢。我......我聽了好生氣,不小心打翻了茶盞,她便說我沒有規矩,打了我,我難受啊......”

李錦絮越說卻越是狠,顛顛蕩蕩。

本是夫妻,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現在她卻在心裡面有了算計,她私心也覺得自己背地告狀不好,可她真是氣壞了,她真的受不了,正也因著這麼一點廉恥,因著講究心裡面那麼一點所謂的良心,反倒是讓她更折磨了一些。

可她能怎麼辦呀,她也就只是一個被婆婆厭惡的兒媳,也就是一個不被丈夫疼愛的妻子,她也沒辦法呀,沒辦法的呀,她沒有錯,事已至此,她往後不管是做了甚麼對不起他沈諫淵的事,她也不會認了......

她何曾不想逃離這般現狀,何曾想要繼續維持這樁感情,她想跑,她不想過下去,現在卻又在他的身上,李錦絮的內心是躁動不安的,可如今只能用短暫激烈的歡愉來緩解內心的痛楚了。

她自己胡亂戳著,不知是弄到了哪裡,一陣哆嗦機靈,顫抖著喚出了聲,修長細弱的脖頸向後仰去,沈諫淵只是用了點力,就將人順勢帶到了懷中。

沈諫淵並不知李錦絮的異常,但她今夜反常的主動,卻讓他一下子沒有適應過來。

適應過來之後,心中卻覺得充斥了一種古怪的情緒,從前又不是沒行過房事,只是這次恍惚生出了一種錯覺,他們是第一次如此親密。

李錦絮一開始的時候其實話很多,會跟他說很多事情,可是後來,不知怎麼地,就好像不太愛說了,她會撲在傅知恆的懷中說委屈,那副作態,是對他下意識的依賴,可她對他,卻好像從不會這樣,後來就連問她疼,她都說不疼了。

今夜不知道怎麼的,她受的委屈,終於願意同他開口了。

可闔該這樣,他的妻子若受委屈,闔該這樣告訴他,雖然橫衝直撞地不講章法,但沈諫淵想,她性子如此,既願意同他開口,那就是好的。

他緊緊將人抱在懷中,手撫著她的背,一下下安撫,他道:“你不必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你我夫妻本一體,我的錢,本就該是你的。夫妻,本就該互相攙扶,你父親病了,我身為你的丈夫,理當照料一二,不要有負擔。”

她這般難受,他怎又好受。

只是,若沈諫淵最開始的時候這樣和她說,李錦絮就信了,可是她現在明白了,他沈諫淵的錢不算她的錢,他現在高興,就喜歡說著這些話哄她,哪次不是這樣呢?若是哪一天她又惹得他不高興了呢?只要他想斷了她的零錢用處,那她簡直是哭都沒有地方哭,這不就意味著,不管是做些甚麼,她都只能看他的臉色了。

李錦絮搖頭,她說,“你既說你的錢都是我的,那你將那間藥鋪送給我吧。”

她就這麼硬問他要,話中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沈諫淵也沒覺得這有甚麼,甚至說看到她伸手要東西,心中倒是欣喜的。

妻子窩在他的懷中,可他只是撫著她柔順的發,淡道:“藥鋪能做甚麼?絮娘,你是我的夫人,該看重的也不只是一間藥鋪,那些不聽你話的人,我會處理。”

沈諫淵覺得她也是個痴傻的,有些分不清好壞了,光圖一間藥鋪做甚麼。

不。

不是!

就像是他這人一樣,就算是他聲名再好,那同她也沒關係,他是謫仙,可也沒人覺得她是天上下來的仙子呀。他的錢,也不是她的錢,只有握在自己手上的錢,才是底氣。

李錦絮覺得他是故意裝作沒聽懂,他是隻想她依賴他?只要守著他,守著他的錢,她就能過好一輩子。

她想起幼年的時候,養過一隻狗,那狗不聽她的話,不和她親近,她很傷心,很生氣,於是開始斷它的吃食和水,不過就一日,就有些心疼了,不肯餓它了。但狗挺聰明,一日都不到就明白了,只有討好她,才能過得好,她那時候,還以為狗是終於和她親近了,高興得很。可是直到有一日,她將他從籠子中放出來,沒讓人看著它,它卻還是跑走了。

她不懂,為甚麼要跑,為此還多愁善感地流了兩日的淚。

姐姐說,你餓過它,它也記你的仇。

李錦絮不再哭了,那時年歲小,只覺得好驚奇,天吶!狗原來這般聰明,竟跟人一樣,通人性,還會記仇呢。

雖說有些太記仇了,她自己絕食都是一天三餐起步呢,那狗連一天都沒餓著就恨上她了。

但長大之後,倒不覺狗有甚麼聰明,原來趨利避害,一切不過萬物本能。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啊,要不說人不能作孽呢,自己現在和那隻狗的處境似沒甚麼兩樣。

李錦絮合理懷疑是這樣,她小時候都能明白的道理,像沈諫淵城府這樣深的人,會這樣想才不奇怪吧?她若這樣想他,他也不冤枉。

但狗都能跑掉,她這個活生生的人,難道還能比狗蠢。

高嫁吞針,都說沈家好,都說沈諫淵好,那行,這憋屈日子,誰愛過,誰來過,反正她是過不了。

兩人又去淨過身,下人端來了藥後,李錦絮不肯喝,她費老大勁,最後只得到了他的口頭承諾,卻沒如意得到百草堂。

疑似是給沈諫淵氣懵了,不願意順著他了,也或許是決心不要過下去,她揮開那藥,道:“喝了起夜,不喝了。”

作者有話說:以後晚上十點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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