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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傅知恆的醜香囊是誰做的

2026-05-12 作者:二十天明

第16章 第十六章 傅知恆的醜香囊是誰做的

袁氏本就氣著,又連著說了李錦絮好幾句不好。

她還小的時候,她就最不喜歡這個孩子,被人寵著,被李家的夫婦疼壞了,就不那麼守規矩。她就沒見過天底下有哪家的人和李家的那對夫妻一樣,能對孩子好成這樣。

反正她從小到大,就沒見過。

她從前礙於他們的面子倒還不說些甚麼,如今她都成她婆婆了,他們兩家也鬧掰了,她難道還說不得了嗎。

她身邊的老嬤嬤安撫著她,道:“小夫人終究年歲不大,有些孩子心性。”

“甚麼孩子心性!我看她就是故意同我作對,平日裡頭倒會做戲,關鍵時候噎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昨個兒定也是在容行面前編排了我的是非,說了蘭儀的不好!否則容行怎麼就突然同我來說了那些?他倒也好,還替她遮掩。”

要她說,這李錦絮也就樣貌生得好了些,其他的,哪裡好。

老嬤嬤道:“夫人也不要這樣想吶,奶奶平日裡頭至少也不敢忤逆夫人,做事手腳也還算麻溜靈活,二房三房那兩個給她使絆子,也曉得躲,這次老夫人的大壽,做得也還算不錯......”

正這樣說著時,小荷從外面進來傳話,說是孫嬤嬤尋過來,有些事想要同袁氏說。

袁氏也沒再繼續回老嬤嬤的話,揉著眉道:“讓人進來吧。”

孫嬤嬤來了這裡,不知怎麼看著還有些激動。

袁氏擰著眉,問道:“碰著喜事了,怎麼這幅表情?”

孫嬤嬤才發現自己的高興有些溢於言表了,但抓到了李錦絮的把柄,她心裡頭自是有些痛快,這痛快起來,就有些藏不住了。

她道:“夫人,那個李氏她在茗章院淨是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啊!”

*

沈諫淵今日在衙門上值,竟難得出了兩回神,同僚來這辦事的時候打趣他兩下,說莫不是想著家中的娘子不成?

沈諫淵臉上表情難得和善,被人打趣了也不曾惱,只道:“莫要胡亂說。”

今年出了一樁知府貪墨案後,江臨帝對錢這一事便頗為看重,他讓戶部的人先整理了上半年的各省各府的收支,圈點出可疑的府縣,送來都察院,再行進一步審查。戶部尚書年紀大嘍,處理這些事務力不從心,便由傅侍郎來辦,差不多過去了兩個月,總算是整理得差不多。

關乎各省的進項,格外嚴密,他不好交給底下的人跑,便自己往都察院來了一趟,親手將東西送到沈諫淵他們的手上。

快到下值的時候,傅侍郎給沈諫淵送了東西,還同他閒話了幾句,不過也沒多說,便離開了。

他離開後,馬上有個人鑽進了沈諫淵的廂房,他問他,“賬目送過來了?”

這人是左僉都御史衛榕,兩人廂房就在一個院子,沈諫淵點頭,指著一旁桌上的一堆冊子,“在那。”

那人走去了桌邊,翻了翻,而後嘆道:“又有得好忙了。”

沈諫淵道:“倒也不用那般急,只是不能分半,我們各自都要核對一遍,核對完後,還要再呈給總憲。”

衛榕道:“明白了。”

他沒再看這些叫人頭疼的賬目,笑著同沈諫淵說起了外邊的事,他問他,“你知道方才外邊誰來了嗎?”

沈諫淵正隨意撿了一本賬目,他對那些八卦趣聞不甚在意,隨口應道:“是誰?”

“傅大人的大公子,傅知恆,就是上次那個灑了你酒的人,真不講規矩。”

沈諫淵總算有了些許反應,抬首看他,蹙眉問,“他為何來?”

衛榕聳了聳肩,道:“我哪知道,同傅大人一起來的,在外面等他,送完了東西一起跟著走了。”

沈諫淵重新低下了頭,道:“許是順路跟來的。”

衛榕走到了他面前,雙手撐在他的桌上,道:“我記著他上次灑你一身酒的事呢,方才見他在外邊,我便一直盯著他,瞧他手上晃著一個香囊,嗯......不是我說,醜得出奇。”

“香囊?”

“我偷聽來的,你也隨便聽聽。”衛榕竊笑了一聲道:“衙門裡頭有個他家的親戚呢,湊上去同他閒話了兩句,他見他手上晃著香囊,就問他,瞎晃盪甚麼,這香囊醜成這樣了還瞎顯擺呢?你知道那傅公子怎說的嗎,他說:心上人送的,哪裡醜了?”

“我算是偷聽到了不得的事了!這頑童還能有心上人,哪家姑娘這樣倒黴啊!我都要心疼了。”

衛榕正打趣著說完了這話,低頭卻見沈諫淵臉色不大好看,旋即只聽他冷笑一聲,道:“往都察院來說些閒話,他閒得沒事幹。”

他少見沈諫淵說話如此刻薄隨性,語氣之中竟還聽著些許的不悅?

也對,傅知恆上次灑了他一身的酒,他哪裡能舒服,但又想,他也不是這小氣的性子啊,也不當會因為這件事記這麼久吧?

罷了t,沈諫淵在想些甚麼,他哪裡能知道呢。

他沒再說,散值的鼓聲響起,便道歸家去,馬上沒了人影。

沈諫淵在這坐了一會,沉默地看著面前的賬目,最後卻看不進去甚麼,起了身,整理了東西,也歸家了。

待回了家後,午興堂那邊有人來傳話,正站在車馬院等他,下人說是袁氏喊他過去,沈諫淵有些頭疼,疑心她還是要就昨日的事說個沒完,不大想去。

小荷看出了沈諫淵的心思,抿了抿唇,繼續道:“公子,夫人說是有重要的事同您說,請您走一趟。”

小荷心裡頭其實還掛念著給他當妾的事,但主人家的不願意,她也沒了辦法,總不能硬貼著上去,若是叫夫人知道,也會不喜的。

兩人去了午興堂,一路上,她心中千迴百轉,可從始至終卻沒有說過一句話,最後為他掀開簾子,目送著人進了屋中。

沈諫淵進了屋後,袁氏讓他趕緊坐下,說是有重要的事同他說。

“若還是說絮娘,母親便不用說了。”

袁氏叫他氣得拍大腿,道:“這不一樣!”

她將李錦絮在賬簿上做假賬的事同他說了。

難怪孫嬤嬤說前些時日怎麼總覺著那賬有些不對勁,合著是李錦絮每次做賬都挪了一小筆錢出去,仗著數目小,不會被人發現,累著偷錢!她那手腳做得隱蔽,若非是她管了這茗章院十來年的錢,差點就叫她躲過去了。

往小了來說,管錢的夫人取用些錢,自是沒甚麼關係,她正常取錢,就算是花得多了給孃家錢,那也就挨袁氏的說而已。

可如今這樣,往大了說去,那李錦絮就是做假賬啊!

袁氏本就因著昨日的事情好不痛快,想李錦絮不過是被灑了一件衣服也能鬧出這般大的動靜,還讓沈諫淵來她面前嚼舌根,如今抓了她的把柄,自有得好說。

她恨道:“你還說她懂事,哪家懂事的姑娘能做這樣的事!”

他往日不是最重規矩嗎,眼睛裡面容不得一點沙子,現在他的妻子做這樣的事,她看他如何說!

沈諫淵聽到這話之後,沉默良久,最後放在膝上的手指漸漸攏緊,看得出是在隱忍些甚麼情緒,然而最後,卻只對袁氏道:“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李錦絮做錯了事,李錦絮撒了謊,不是小事,可在午興堂,就只能是小事。

袁氏顯然是想誓不罷休,若沈諫淵不這樣說,這件事在她這裡沒完沒了。

袁氏還想說些甚麼,卻見沈諫淵豁然起了身,離開了這處,他道:“茗章院的事,我自己會管,李氏,我也自己會管,母親莫要操心了。”

說罷,他便拂袖離開了這處。

*

李錦絮並不知道孫嬤嬤去同袁氏告了她的狀,只是見她今日情緒異常興奮。

她這是犯甚麼毛病了?甚麼事這麼值得高興快活呢?

她沒將孫嬤嬤的事放在心上,想她大概是家裡頭碰著喜事了,她還問她,“您家生孫子了?還是有其他的喜事,要不要我準你幾日的假回去看看呢?”

她若是有甚麼事,就回去吧,她這樣高興,她瞧著慎得慌。

孫嬤嬤當她是想支開她,怪腔怪調,“我回去?我回去的話若是茗章院出了事怎麼辦?奶奶一個人應對得來嗎,可別手忙腳亂弄得出錯了。”

李錦絮覺得自己就多餘問她。

但她心下隱隱有些不安,想孫嬤嬤是不是又去說她的壞話了?難道發現她偷摸拿錢的事了?

可她這一個多月也就摸了十幾兩出來,這茗章院裡頭處處都是些用錢的地方,一月用度也遠遠不只十幾兩,她只是稍稍做了些手腳,這麼大戶人家這麼多的銀錢,也會注意到這小小的疏漏嗎?

李錦絮心中有些不安,待到沈諫淵散值歸家之後,心裡面還在想著那些事,她面前還翻著賬目,想看看自己做的賬哪裡會有叫人發現不對的地方。

可怎麼看,也看不出些不對勁的地方啊。

真的會被發現嗎?

沈諫淵從外面回來,就撞見她在看賬,只是眉頭緊緊皺著。

他在想,她從前的時候愛撒謊嗎?

還是說如今在他面前學會的撒謊?

先是香囊,說從未給旁人做過,那傅知恆的醜香囊是誰做的?

又說賬本,他不知是自己哪裡短她的錢了,要她做這樣的事出來。

這樣的事,對沈諫淵來說實在有些不堪。

沈諫淵走到李錦絮的面前,伸手抽過她面前的賬本,面上瞧不出甚麼旁的情緒,問道:“在瞧些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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