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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您不能怨恨怪罪她

2026-05-12 作者:二十天明

第15章 第十五章 您不能怨恨怪罪她

沈諫淵一時語噎,又側目看了看屋子裡頭,正見袁氏拉著施蘭儀的手,一旁的人圍著她們笑吟吟的也不知是在說些甚麼。

他回過頭來看向李錦絮,許是因著來回走動,臉色不大好看,就連嘴唇也仍舊是白著的,他忽反應回來,自己方才質問的話,有些太重了。

她不過是去換件衣服罷了,他何必這樣說呢。

沈諫淵嗓音微啞,好半晌,問她,“旁人灑的,你怎不說呢。”

李錦絮也沉默了許久,末了抬眸看向他,道:“不過是不小心弄灑了一件衣服。”

沈諫淵還欲說些甚麼,李錦絮又一次打斷,道:“母親說不過是一杯酒罷了,沒甚麼,我也覺得沒甚麼,一件小事,不值得說。”

他自己先前不就是這樣說的嗎,一件衣服罷了,也不值得鬧,現下也一樣的,只是一杯酒了。

她都不追究,不想提了,他又何必繼續問呢。

如今李錦絮不直說委屈,沈諫淵卻不知怎麼從那話中聽出幾分委屈。

李錦絮想起方才傅知恆的話,視線落在了屋中施蘭儀的身上,她問沈諫淵道:“母親看起來很喜歡施表妹,郎君呢,你喜歡嗎?”

傅知恆這點其實也沒說錯吧,李錦絮覺得他也挺喜歡自己這個表妹的。

施蘭儀如今也快十九的年歲了,卻仍舊沒有成婚。

她容貌甚殊,才氣也高,至於性格,更不用說了,她能哄得袁氏高興喜歡,那性子自也是萬里挑一。

她是不想成婚,還是在等些甚麼呢?

這句話將兩人之間的地位一下子對調了過來,方才李錦絮怕他知自己和傅知恆有了牽扯,而今卻是反過來問他和施蘭儀。

沈諫淵聽到她的話後幾乎是馬上皺眉,道:“是因母親喜愛表妹,讓我多照顧她,我又如何談及喜歡二字?”

袁氏和施夫人的關係好,對自己的外甥女多有照拂,連帶著兩個孩子也有所往來,長幼有序,沈諫淵聽袁氏的話,一直將她看做妹妹,如今聽到李錦絮說起喜歡二字,只覺荒謬至極。

李錦絮聽到沈諫淵的話後,眨巴著眼睛望著他,沒說話,心裡頭也不知是在琢磨著些甚麼,她最後甚麼也沒說,牽著可姐兒的手進去了。

他說不喜歡施蘭儀?

是真的不喜歡,還是隻是說給她聽的呢?她試圖去分辨沈諫淵話中的真偽,最後實在辨認不清。

可她想著,信他一回吧,畢竟如今這樣,不就是他說甚麼,她就只能信甚麼嗎。

宴席差不多到傍晚才結束,外頭的賓客離開之後,一家人又湊在老夫人的面前說了會話,天倫之樂,十分溫馨,一直到最後,老夫人有些乏了,一行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結束後,沈諫淵讓李錦絮先回了茗章院,李錦絮想他或許是還有些話想同老夫人說,也沒多問,應了聲好,先回去了。

沈家今日熱鬧,從卯時起就沒消停過,一直到了宴席結束,這座偌大的宅院才安靜下來,熱鬧褪去,月光落在庭院之中,將庭中萬物蒙上了一片白輝,莫名留下一股蕭索的氣息。

沈諫淵獨自留下並非去找老夫人,而是去尋了袁氏,袁氏還在同沈二夫人和三夫人說話,見到沈諫淵來尋她,便停了手上的話頭,同她們先說散了。

她問沈諫淵道:“怎麼了,是出甚麼事了不成?”

他難得主動尋她,袁氏還以為是出了些甚麼事。

沈諫淵道:“母親,今日表妹將絮孃的衣服灑了?”

袁氏沒想著他是為了說這事,表情有些不自然,是李氏找他去說甚麼了不成?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蘭儀又不是故意的,這點事情值得到你的面前去說?心眼也太小了一點。”

沈諫淵聽到她的話後,蹙眉道:“非是她說的,是我自己同人打聽到的,而且,就算是她所說,怎麼就談及心眼小不小呢。”

李錦絮一開始還瞞著他,並不想叫他知道這之間發生了這檔子事,若非是可姐兒說,他到現在也不知道。

沈諫淵而今聽到袁氏的話後,也明白李錦絮為何會將那些事憋在嘴巴里了,因著說出來,反倒要叫旁人說了不好。

袁氏見他臉色不好,有心要計較下去,便道:“那是你表妹,我從小到大是如何教導你的,你要將她當做一家人來看待,如今就只是不慎灑了一點酒,你就同我說這樣的話?”

沈諫淵道:“我確實如同待妹妹那般照顧她,可她終歸和我不是一家人,絮娘同我才是一家人,母親又為何始終不能將絮娘當做一家人來看呢?您分明也是看著她長大的。”

“你要我說為甚麼?他們李家這樣騙我們!”

沈諫淵道:“她也是被逼的,您不能怨恨怪罪她。”

袁氏聽他這樣護著她,徹底有些惱了,“我怎麼不能怪罪她,她哪裡懂事,她哪裡聽話,不說和蘭儀比,就是和她姐姐比,也是那樣的不好。”

聽她將那些人放在比來比去,又將李錦絮貶得如此一文不值,沈諫淵面色冷沉了一些,他辯駁道:“母親太過偏頗,幾人也並不需要放在一起做比。絮娘她不用怎麼樣,如今已經很聽話溫順了,這樣便夠了。”

他也實在想不明白,李錦絮在她眼中怎就如此不堪?就說她從前或許是太好動了一些,短短一年過去,也已長大懂事,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不能放在一起比,那是因為李錦絮甚麼都比不過吧!”

袁氏被他氣絕,沈諫淵這人的性子就是這樣,從小到大,都一板一眼公私分明,不論親疏,不論喜惡,只辨對錯,李錦絮替嫁進來,不是他們李家的錯,不是李錦絮的錯,那還成她的錯不成了?好好好,他這樣是非分明,他這樣知對錯,那她又還有甚麼好同他說。

“她是我的妻子,母親如此相逼有何好處?表妹若總如此,往後我見沈家也不用同她再有來往。”

沈侯爺見這兩人一直在外邊說著話,湊了過來,問道:“你們在說些甚麼呢?”

袁氏道:“看你養得好兒子!當初我說了不要讓他去都察院,再在那裡待下去,往後遲早六親不認!”

沈侯爺不明所以,撓了撓頭,“這都甚麼跟甚麼。”

但多少也猜出來了一些,大概就是沈諫淵又沒順著袁氏吧,才叫她說出他六親不認的話。

他給沈諫淵使了個顏色,讓他先走,而後同她道:“好了好了,一些個小事,何必傷了母子和氣......”

*

七月時節,日光最是毒辣,李錦絮今日出了太多的汗,回了屋子之後就馬上讓人放水淨身,待沈諫淵回來的時候,她剛好從裡頭出來,身上簡單系著一條抱腹,外頭披著一件薄衫,堪堪掩住嫩白的肌膚。

她拿著巾帕擦著溼漉漉的頭髮,看向沈諫淵道:“回來了?你也進去先洗吧。”

這大熱天的,大家在外面忙活了一天,李錦絮覺得,沈諫淵面上看上去再幹淨,現在也有些不乾淨了,她才剛洗過澡,可不想叫他這身碰髒了。

沈諫淵沒聽出李錦絮話裡面的意思,但心裡面想的卻和她差不多,今日同人來往頗多,她既已經淨好身了,立在那處看起來乾乾淨淨,再碰將人碰髒了不好。

他從淨室中出來,也擦著頭髮,巾帕在發頂揉搓了兩下,水珠還是順著髮尾滴下,李錦絮頭髮擦得差不多幹了,待他走到床邊,拿過了他的布巾,為他拭發。

他坐在床邊,李錦絮跪坐在他的身後,帕子擰住了掉下來的水,兩人聞著對方身上帶著各自的清香,這股香氣交織在一起,將他們無形地籠罩在了一起。

沈諫淵道t:“今日的事......”

李錦絮聽後,手上動作忍不住緊了緊,她馬上打斷,道:“真的沒甚麼,不用再多說了。”

李錦絮難得覺得沈諫淵有些優柔寡斷,這事都過去了,她不想再提了,他反倒是一直說著。

沈諫淵察覺到了她微妙的抗拒,卻仍是執意道:“是你在母親和表妹那裡受委屈了。”

“甚麼和甚麼啊。”李錦絮訥聲道。

她是真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了,不想,也不敢再為這些事多想,她心眼真的很小,會越想越委屈,就像那天從陳家回來,自己給自己想哭了。

她也知道沈諫淵並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安慰她,她若多說,反倒要挨他的說。

可沒想到,他今日反倒過來說是她受委屈了。

李錦絮不知該作何反應,手上的動作都頓住了。

沈諫淵見她沒了動作,回頭看她,兩人對視到了一起,他薄唇輕啟,還欲說些甚麼,李錦絮卻微微俯身,吻上了那片薄唇。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向來是她話比較多,可今日這樣,她竟然都不知該說些甚麼了。甚麼委屈不委屈的,也都不想說了,讓她委屈的不是施蘭儀在多,是他在多。

可下午那會她和傅知恆說,沈諫淵也挺好的,既是說他好,她總不能自己都騙不過。

總之,她想,沈諫淵現在說這些,她應當是要高興的。

兩片唇瓣碰到了一起,李錦絮不大會親人,在這方面有些笨拙,他們只是唇瓣和唇瓣碰了碰,乾澀地碰撞外,再無多餘的反應。

沈諫淵沒料及她突然的動作,可待到反應過後,扣住了她的後頸,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懷中,他進一步加深了這個吻,本來也只是乾涸的親吻,瞬間變得溼潤。

她渾身上下軟得一塌糊塗,不曾如何,就覺自己已經被硌得不成形狀。

“去床上吧。”李錦絮被他吻著,半推著道。

“這樣也可以。”沈諫淵啞聲道。

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衫滑落到了地上,她的那截軟腰被他的大掌緊緊箍著,她怕從他的身上掉下去,雙手緊緊攬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埋在他的懷中。

他堅硬的胸膛蹭得她有些疼,兩人的肌膚都泛著激.烈過後的粉。

纏在一起,看不清原本的白。

到了最後,李錦絮再受不住,那細細的脖頸猛地仰起,從喉中發出細細的呻.吟。

她連攬著他脖子的力氣也沒有了,最後是他抱著她,才沒從身上掉下去。

李錦絮不知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漸漸明白,這股感覺原來是舒服,只有沈諫淵能給的舒服。

過了許久,屋中才又漸漸安靜了下來,李錦絮太累了,就這樣伏在他的肩頭喘著氣,就連藥也不想喝了。

最後是沈諫淵抱著她起了身,往淨室去。

*

李錦絮第二日去給袁氏請安,袁氏見她面色紅潤,登時更沒好氣,她昨日叫沈諫淵氣得半死,他們兩個倒是和和美美,她心裡頭不痛快,嘴上便又訓斥了她兩句。

李錦絮聽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只是心裡頭暗自想著袁氏是在哪裡尋了不痛快,所以才將氣撒到她的身上?

這也不是第一回了。

李錦絮時常覺得自己憋不住氣,但看了袁氏才發現,她這也還好,氣性也沒那麼大。

袁氏發了一會的脾氣,但心裡面記著昨夜沈諫淵的話,多少有些忌憚,她也不怕他拿她怎麼樣,只是想著施蘭儀,他若因她而疏遠了她,那就得不償失了。

她壓了些氣,冷著臉道:“出去吧,看了心煩。”

求之不得。

李錦絮聽了,忙起身告退,一刻也不多留。

袁氏端起茶盞喝口的水的功夫,人就已經跑不見了,不由得惱道:“哪裡來的這樣的人,氣煞我也!”

做做樣子也不會做嗎!她讓她走,她就跑著走,這樣的人也有!

沈諫淵說她從前相比變了許多,她看就是這個李錦絮在他面前做樣子,討他開心罷了。

她哪裡有變?她分明和從前一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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